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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失去记忆的江梓妍是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是自己因为愧疚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但只要她在这一刻是心甘情愿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佩姐暗示她的情况下,在他们可能会分崩离析的关头,她选择摆出这样的姿态,肯定是因为想要挽留。
他们应该在给彼此一个机会,再试一试!
这样想着,谭骁便把那两度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吃火锅吗?我明天带你去好不好?”
“好啊!”
如他所愿,江梓妍立刻笑起来,“带上炎熙,我们要一个鸳鸯锅。”
她歪着脑袋顿了顿又道,“再叫上佩姐吧!她这段时间保护我,挺辛苦的。”
谭骁的眸光在那一瞬间就黯淡下来,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口汤咽下去,还是止不住的咳嗽起来,“那就不必了,我会给她加工资的。”
顿了顿,他又心虚的补充道,“再说有我陪着你,她不是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吗?”
江梓妍无声的笑了。
明明只是分秒的停顿,谭骁却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她重新开口。
“骁哥哥,在我心目中,你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你一直关心我,照顾我,在任何我需要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
明明说的都是好话,但牵扯出的却是谭骁深深的内疚,“你别这么说,是我没保护好你,否则你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只有一次,只是那一次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懵懂无知的样子。
“我只是失忆,不是没命,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修正自己的错误,寻找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想说什么?”谭骁愣了很久,忽然明白过来,江梓妍今天在这里等她并不是要挽回,而是要摊牌。
只是她不想用那种惨烈的方式来说话,她希望他们之间可以从头到尾都是平静和气的。
“我们,离婚吧!”
谭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的将碗放到桌上,“如果你是因为今天的事情,那么我向你道歉。”
她会嫉妒,说明她心里是在乎的。至始至终,谭骁依然还抱着希望。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件事,已经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了吗?”
佩姐说那一番话的时候的确很平静,但那里面透着的依然是掩不住的暗示和炫耀。江梓妍不是傻子,一字一句她都听得很明白。
这么多年,她每夜都是睡在炎熙的床上。
一开始是因为炎熙小,但是到现在他们都是很自然的各进各的房间,好像从头到尾他们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对彼此之间的关心和照顾,所有一切的亲昵举动,与其说是爱情,更像是融进骨血里的亲情。
谭骁不说话,像是陷在思索里。
江梓妍收拾起他面前的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等到她将碗筷放进橱柜里的时候,才发现谭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后。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平静,萦绕在他们周围的,是淡淡的伤痛。
“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去休息吧!”最后还是谭骁先开口,他自然的牵起江梓妍的手,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
因为沾过水,她的指尖透着凉意,谭骁小心翼翼的捂在掌心,“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就送你和炎熙回加国。”
“为什么?”
江梓妍的收猛然一缩,想要从他的掌心中挣脱出来,但谭骁早有准备,紧紧的攥着并不给她机会。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记着,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你好就行了。”
他是做好准备才带她回来的,可看到叶世勋的时候,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嫉妒。
失忆的这段时间,她就像是个童真的孩子。他觉得自己连她的哥哥都不算,而是她的父亲,教她吃、教她喝、教她骑车、教她下棋……
他不想把自己精心呵护的花朵,送到叶世勋的手中,他依然希望自己可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
“我不走!”江梓妍握着楼梯的扶手借力,还是没能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为什么?”谭骁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因为叶世勋吗?”
他的目光很平静,可江梓妍知道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的是什么,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谭骁似乎并不急于揭穿,可他越是这样问得慢条斯理,江梓妍的心里就越是害怕。
“我、我才到学校去报完到,我还要去上课啊!而且、而且你在这里,为什么要让我们回去。”
她惴惴的低下头,竭力隐藏着心中的怯弱和恐惧。
然而谭骁还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审视着她的眼睛,“你怕我?你为什么会怕我?”
那是一种从心里透出来的恐惧。
这个表情,比她失忆之后还是喜欢让叶世勋更让谭骁震惊。
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她不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已经是难得,她居然会怕他?
“你、你是骁爷,我、我为什么不怕你?”江梓妍想退,可后背已经抵到冰冷的栏杆上,她没地方可退了。
“骁爷?”谭骁冷冷的收回手,自嘲的笑起来,“我在你眼里,什么时候是过骁爷?”
他的确是黑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骁爷,他从来说一不二,冷酷无情。可唯独对他,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她捧在掌心,她却说她害怕!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怕他,唯独她不可以!
“一、一直都是啊!”江梓妍越说越心虚,恨不得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到沙地里去。
他一直对她很好,比父母还好、比朋友还好、甚至比叶世勋还好,但惟独那件事……
“好,很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害怕。”
谭骁的手稍微一个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将她拉进怀里。他一手裹着她的后腰,一手拖着她的后脑,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唔……”
江梓妍死死的咬住牙关,挣扎着试图推开他。
却感觉谭骁只是稍微一用力,她的双脚便离地而起。
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就被谭骁扛到肩上。
他甩开大步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江梓妍惊慌失措的捶打着他的后背,“骁爷、骁爷,你不要这样,你放我下来。”
他可以是所有人的骁爷,唯独应该是她的骁哥哥。
她这个慌不择口的称呼再一次刺激到盛怒之下的谭骁,他没有说话,只是让自己的步子更大,速度更快!
“咚”的一声,江梓妍被谭骁狠狠的摔在那张皮质的软床上。
有柔软的被褥保护,她并没有觉得多痛,但泪水却不能抑制的流了出来。
她急急的退到床角,紧紧的蜷缩着身子,睁着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哀求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犹如撒旦一般的男人。
“骁爷,骁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这样的表情,谭骁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可是愤怒让他冲昏头脑,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思考。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狠狠的占有她,履行他们推迟了三年的夫妻义务。
“你这么看重叶世勋,不就是因为跟他睡过吗?他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而且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谭骁叫嚣着扔掉外套,然后一颗颗解开衬衣的纽扣,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
他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动作,落在犹豫惊弓之鸟的江梓妍眼中,都是那么的清晰和恐怖。
他律动的肌肉,他身上那些参差不齐的伤口,还有他愤怒的表情……
从前他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都是温暖的哥哥,直到那一天。
记忆的伤口被人赤裸裸的掀开,顷刻间便是鲜血淋漓。
江梓妍眼前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的脸上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那是刘玉巧刚醒来的第一天,那原本应该是江梓妍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比生下炎熙的时候还要快乐。
因为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仇恨,再也不必负重前行。
刘玉巧亲口告诉她,江家被大火烧毁的事情虽然不是一个意外,但从本质上来说,根本和叶世勋没有任何关系。
第284章 回忆如刀
那时候的江山和刘玉巧,在泉乡经营着一间小小的皮鞋作坊。
就在苏盛放火烧屋的那个上午,其实叶世勋已经亲自去过江家。
那一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叶世勋一个人,带着礼物和合同。
在整个过程中,他表现得彬彬有礼,言语间也是张弛有度,这一点让江山和刘玉巧颇为惊讶。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创业者来说,这一点非常的不容易。
最终他说服了他们,给他们一笔不菲的补偿之后,他会将江家的老宅作为文化传承的民间手艺展览馆保留下来,包括他们平时用的那些工具、器物。
当然在摆设和房屋的细节上肯定会做出一些不可避免的改动,但能极大程度的保留原屋主体。
城市发展的道理是从来都不会因为哪一个人而停止,对于江家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收下叶世勋的诚意,很爽快的签下合同。
可到傍晚的时候,他们忙完一天的工作,准备收拾做饭的时候,家里的线路却忽然冒起火花。
就在火花四溅的那个位置,他们闻到汽油的味道,还不及躲避便迎来油桶爆炸的巨响,接着便是四溅的火光……
后面的事情,江梓妍都差不多知道了。
只是那时候的刘玉巧和江山也不知道,下手的人竟然会是苏盛。
那个跟他们家有十几年交情,看着江梓妍出生的老朋友:苏盛!
可恨的苏盛,这个残忍的罪魁祸首,不但利用江梓妍向叶家报复,还一直在挑拨她跟叶世勋之间的关系。
江梓妍马上想到的是要回国,第一是报仇;第二自然是要跟叶世勋重新开始。
毕竟,她跟谭骁,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那时候她怀着炎熙,想要落户和生孩子,都必须要有一个身份的庇护。而谭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她以谭骁妻子的身份生活在谭家,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和谭骁之间的感情只是纯粹的兄妹之情。
为了保护她,他一直委屈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一个合理的理由把自由还给他。这一天,终于到了!
然而,当她整理好行装把这个消息告诉谭骁的时候,谭骁却又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他用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告诉她:离婚,不可能;回澄海,也不可能。除非她死,否则她生生世世都是谭家的人。
就在谭骁摔门而去不久,天开始下雨。江梓妍趁着午夜寂静的时候逃出谭家。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待着她的是午夜街头上,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杀。
那一枪,让她整整在医院的病床上昏睡了一个月。她醒来之后,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守在床边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