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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送走,lena挠了挠脑袋,无奈叹息。
蓦然间,想到什么,在电脑上查看预约表。
“咦?那个人错过了两次预约,”lena惊讶,又蹙起眉自言自语:“好像他也来自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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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个钟头过去,医生用电筒观察完病人的瞳孔,“目前看没有很糟糕,情况正在好转。还需要再等二十四个钟头。”
“很好,很好,那继续等。”季老太太走出加护病房,透过窗口望了一眼。
聂桑坐在病床旁边,一瞬不瞬望着昏迷的人。
“她整个晚上都在?”老太太问。
何妈说:“整晚都在。上午出去了三个钟头,又回来了。我在医院外面看到聂家的人,聂太太要带她回去,她不愿意,聂太太看起来很生气。”
“真是造孽。多好的孙媳,是阿则没有福气。”老太太惋惜。
聂桑揉着眉心从病房从来,面色不掩疲惫,老太太连忙向她招手,“桑桑,来。”
从保温杯里倒出汤水,“喝点东西,你的脸色就会很差。”
聂桑接过保温碗。
“这样的状况你都一直在陪着阿则,辛苦你了,”顿了顿,又补充:“也为难你了。”
聂桑没有说话,只垂着眼睛一口一口抿着汤水。
“其实整件事情,奶奶也有错。”老太太忽然说。
聂桑抬起头,望向老太太。
老太太缓缓说:“几年前,我无意间看到阿则手机里的照片,里面是个女孩子,拍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能看到轮廓,还有一头卷卷的头发。我以为这是让阿则失恋的女孩子。后来在香港,我看到了你,感觉你长的和照片里的女孩很像。出于私心,我暗中撮合你和阿则。因为除了你自身符合我对季家长媳的要求,而且你长的像阿则的初恋,就是我所以为的初恋。我以为,如果两个人气质差不多,会更有让阿则心动的可能。尤其后来你恢复了卷发,我还吃一惊。我根本没有想到,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就是你,是他偷拍的。”
“如果我知道那个女孩就是你,还有你和阿淳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这样发生。不是说不让你们交往,而是会采取一些措施,阻止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伤害和冲动。”
聂桑半张着唇,有些吃惊的样子。
“是的,我不是没有怨过你,现在我两个宝贝孙子,一个很少回家,踪迹不定,一个又跟在你后面,你去哪里他就去哪里,最后弄成这个样子。我怨过你,心想,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可是我也知道,这些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他们的偏执,也怪我的自私。”
聂桑咬紧唇,随即摇摇头,低下眼帘。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叹气道:“喝完这个,就回去吧。你还年轻,你有你的生活,没有必要被任何人拖累。”
聂桑将碗放下,又进去加护病房。护士端着医用腰盘过来,聂桑在水池边接了盆水,拧干毛巾,解开还在昏迷中的那个人的病服,悉心擦拭。
她背对窗口,窗外的人只看到她的忙碌。
“没有用的,都没有用的,回不去了。”
在调试针剂的护士似乎听到微小的说话声,回头看了看。聂桑手中温热的毛巾正拭过一动不动的臂膀,严肃的神情间有一股不可轻慢的庄重。
针剂已经调配完毕,老护士没有催促聂桑,而是耐心等待,亲切的笑意定格在聂桑一举一动间。
作为加护病房的护士,已经习惯悲恸哭泣的生离死别,所以他们更愿意看到危难时的不离不弃,那是一种靡足珍贵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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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个钟头过去,老太太无法继续镇定,拉着医生急切地问:“四十八个钟头了,为什么还没有苏醒?”
医生仔细检查后摇摇头,“生理特征显示,情况好转了很多。心跳和脉搏相当稳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病人还没有苏醒,不过可以放心,已经脱离危险。甚至已经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那为什么没有醒?”老太太追问。
医生答:“这种情况,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病人自己的意志。不过病人此刻的生命特征非常乐观,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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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通知下一个病人进诊室。
抬头一看,是那个好久不见的病人。
旋开音乐,轻松的旋律流淌,lena静静地听。
“我的弟弟第一次谈起她的时候,他很生气,说她强势,骄纵,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可是后来再谈起她,他们已经开始拍拖。我去见他们,远远那一眼,我就爱上了她。”
66|大结局
沈倩如终于忍不住冲进病房,双手掐住女儿的肩头,“两个月了,已经两个月了!如果他昏迷两年,你要两年都陪着他?!”
“请安静!这是病房!”医生带着医疗团队进来。
看到医生,她更加激动,拽住医生的衣领,“给他安乐死!给他安乐死!如果不给,我就杀了这个人!”
这位德国老医生行医几十年,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和身边一众助手及护士目瞪口呆。
聂教授反应得快,拉住妻子,对聂桢说:“快点带你妈咪出去!”
聂桢这才猛然清醒,和聂教授两人合力要将沈倩如拉出病房!
沈倩如挣扎,指甲在儿子手背上无意间划出几道印子。“今天要么我死!要么他死!”
聂教授提高声量斥道:“你冷静!不要乱说话!别人可以指控你!”
“指控就指控!我早就想杀了这个人!不要跟我提教养,女儿成了这个样子,教养有什么用!”
眼看沈倩如抓住一个药瓶,要对着病床上的人扔去,一个声音平静开口:“你们先出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聂桑的说话声,沈倩如刚抬到半空中的手臂停顿住,聂桢眼疾手快连忙拿过母亲手中已经脱离半个瓶身的药瓶。
“桑桑,刚才,是你在说话?”聂教授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沈倩如反应了过来,双手捧住女儿的脸庞,声音同样因为激动而颤抖:“你说话了?是你在说话?”
聂桢亦是惊喜:“姐姐,你可以说话了?”
“我想再在这里停留一会。”聂桑平静地说。
聂教授连忙打圆场:“好,好,我们先出去。”
沈倩如还没有缓和过来,被带了出去,她喃喃问:“女儿会说话了?会说话了?”
怔怔间,她猛然清醒,有些愤怒:“她什么时候会说话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即便可以说话,我也不会允许她回头,绝对不允许!”
聂桑站在病床边,指尖拂过病床上俊朗又沉睡的颜,目光怜悯中透着嘲讽:“是啊,就这样一直睡着,多好。继续吧,你躺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病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也不动。
聂桑弯下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我要结婚了,我很快又要幸福了,我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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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室,lena目光一瞬不瞬,安静地听。她是激动的,每个心理医生遇到特殊的案例总会激动,尤其在听到当事人亲口讲述人间那不可思议的故事。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她,虽然这样也未必能挽回。我要盖出她设计的每一座建筑,当我触碰到那一砖一瓦,我就感觉到,她始终在我身边。。。。。。”英俊的男人脸色微有苍白。
a态度赞许:“很有诚意。”
男人苦涩:“再大的诚意也不足以抵消我对她的伤害。”
“所以你一直在等待?”
“我只能等待。”
“如果永远等不到?”
男人沉默了。
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她说,她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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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醒了,我知道的。”聂桑目光一直望着窗外摇曳的海棠树。
a平静地问:“可是你依旧陪他?”
聂桑淡笑了声,“我想知道,他究竟还能演多久的戏。”
“也许,他不想你离开?”lena试探地问。
聂桑勾起唇,“没有用的,一年前,我就已经离开。现在,我也没有回来。”
“你还爱他吗?”
聂桑沉默了。
a不放弃:“或者这样问,你看他,还会心痛?”
许久,她才答:“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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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轻声走出病房。每当聂桑在的时候,医护们都自动不愿打扰。
他们喜欢看到悲伤中的美好,尽管或许是看似美好。
“今天我去试穿了婚纱。”聂桑在细细为他擦拭臂膀。
她细语喃言,听起来愉快,“还记得我同你结婚时,我一心喜欢长拖尾的婚纱?我以为,穿上最漂亮华丽的婚纱,就是最幸福的新娘。”
她轻声笑,“我不再信这个了。所以,我第二次婚礼的婚纱,不是这么的漂亮。它简简单单的,就像我现在期盼的生活。”
她的目光从那微动的指尖扫过,淡淡说:“顾氏的危机解除了,谢谢你。”又轻叹:“你的弟弟依旧是那个季尹淳,他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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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诊疗室。
“婚礼在下个月一号,只是简单的注册。”聂桑语声似乎在闲话家常:“我未婚夫公司的危机已经解除。从前,他的弟弟阻挠我的婚姻,今天,他的弟弟又阻挠我的婚礼。我不知道,这辈子究竟是我欠他,还是他欠我。”
a点头:“他对兄嫂有愧疚。他希望你们复合,以减轻他的愧疚。”
聂桑失笑:“很奇怪,以前我分不清他们,可是现在,离婚后,我却可以分得清。当我看到那病床上的人是季尹淳,我就知道,他醒了,他总是欺骗我,即便到现在。”
说着,她深呼吸,摇了摇头,将脸埋进掌心。“归根到底,都是我的错。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
“所以你决定和你不爱的人再婚?”lena直白地问。
聂桑蹙起眉,“你怎么知道我不爱我的未婚夫?”
a回答:“你的神情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幸福和开心。”
聂桑自嘲一笑,“我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我很幸福,很开心,可是结局惨烈。”
“所以你要接受一段没有幸福和开心的婚姻?”lena反问。
“至少,我不会再伤心。”聂桑静静说:“爱是软肋。不爱,反倒是一种幸运。不爱,就没有恨,没有伤害。”
“如果,我是说如果,再给你的前夫一次机会?就看在他用生命去忏悔的份上?”lena试着问。
聂桑沉默了一会,才说:“可是,我并不希望他用生命去忏悔啊。我为别人活过一次,今后,我只想为我自己而活。”
“你现在和不爱的人结婚,就是为自己而活?”lena不依不饶。
“至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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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结婚了。”这一次,是另一个病人。
“你很伤心?”lena问。
男人捂住心口,苦涩地笑了笑,“伤害她的时候,我还没有过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她真的不属于我了,我的心,一下就空了。”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继续挽回?比如,和她谈一谈?”lena试着问。
他坦白:“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