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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淳分手?为什么他们格格不入?她会对你弟弟毫无妥协?爱情这个东西,是一剂□□,尤其对于女人。当女人不爱一个人,对方身上所有她不喜欢的东西,都会被她放大,成为她抗拒的理由。比如阿淳于桑桑。当她爱一个人,她可以忍耐一切,甚至放弃原则,比如你于桑桑。你还是不明白?”
“她同阿淳拍拖的时候,一个女权,一个大男子主义,谁也不先妥协。她的性格便是如此。可是自从同你一起,她可有同你倔强过?为了追她,你在她面前演绎温柔,隐瞒了她一时。你自己很清楚,你的性格同你弟弟别无二致,除了稳重过他。本性难改,你以为她会永远被你隐瞒?知道你隐瞒的真相和你不光彩的手段后,她依旧对你千依百顺,不同你生气不同你闹。她这样的女人,能做到这样,只有一个原因,她在乎你,爱你爱到心里。同样的性格,她爱你,却不爱你弟弟,这也是你弟弟无法释怀的原因。”
“你冒充你弟弟,用不光彩的手段赢得了她。而你自己种的孽,却又成为你嫌弃她置喙她的缘由。你认为那时她将你当做你弟弟,要的是你弟弟。被你弟弟稍微一挑拨,便不相信她,甚至伤害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你自小聪明,偏偏关键时刻糊涂。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的确以为你是阿淳,也许那时她是对改变后的你弟弟动心,但是你就不能换个角度想,难道她爱的不是与你弟弟截然不同的你?”
“因爱生恨,因爱生怖,你们这些年轻人将自己绕在情爱纷扰中,反倒不及我这个老太婆醒目清明。你爱的深,让自己患得患失,最终失去判断,让你弟弟趁虚而入,报复成功。与其说是你弟弟拆散了你们,不如说是你自己一手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你认为是她自虐,故意放弃这个孩子。纵然她有过堕胎的想法,难道不是因为新婚期间你对她冷漠至极的态度?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既然她最终放弃堕胎,又何必在满三个月的时候故意坠落台阶?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她?她流产后,你不去关心,去爱护她,反倒事事起疑,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递给她离婚书,将她退入深渊,毁她一生。你和你弟弟,又有什么不同?”
他的掌心覆盖住脸,肩头一抽一抽,声线有着哽咽时的沙哑:“为什么现在才同我说这些?我当局者迷,奶奶为什么当时不点醒我?”
老太太拍了拍孙子的肩头,“每个人都要承担自己种下的孽。我给了你一年的时间自我冷静和赎罪。至于桑桑愿意给你多久的时间,只看你自己的造化。自己作的孽,自己去解决吧。”
叹了叹气,起身前,将那本杂志挪到他眼前,意有所指:“桑桑所有的讲学,皆由助理完成,她只提供资料。她从来只接受邮件采访或是其他文字采访,拒绝所有的口头采访。建筑设计稿也是由工作室的助理出面进行讲解。这些细节,你没有胆量去探听,奶奶一直有在追踪。你造的孽,不是一点点。”
“阿淳这一年,是不是在她身边?”
老太太顿下脚步,半侧过头,“是,却也不是。估计他很快会回来。奶奶已经点醒你到这一步,如果你还是不能打开心结,还是不信她。那么,等你看她一眼,就会知道,你对她的伤害究竟有多深。只有真正爱上了,才会被伤害。爱得深,伤害便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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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股东会议,回到办公室,看见转椅正面向落地窗,轻微晃动。
“刚回香港?”他直接地问。
转椅回转了过来,季尹淳从椅上起身,踱步过来。到他面前,挥出拳头。
他接了这一拳,嘲讽地道,“你有资格打我?这一年,你一直在她身边,你有资格打我?”
季尹淳攥过他的衣领,压抑着巨大悲怒,恨别人,也在恨自己。“为什么要让我报复成功!为什么不好好守着她,让我只能嫉妒你们,羡慕你们!为什么情愿相信我,也不相信她!”
他重重拂开他的手,摇首冷笑,“现在说这个,有用吗?当初选择报复,选择在我和她之间挑拨离间,甚至费尽心机演了一出好戏的,难道不是你?”
渐渐地,季尹淳的臂膀无力垂下,踉跄后退两步,从前的骄傲荡然无存,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悔恨交加:“如果你不是人渣,又怎会让我报复成功!我恨你们,报复你们,可是我更爱她,我希望她好。如果你信她,她怎会受伤害!为什么让我报复成功!”
气氛陷入沉默。
蓦然间,季尹则的心头紧紧揪起,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反过来攥住对方的衣领,逼问:“是不是她?她出事了?她明明很好,建筑界的风云人物,她明明很好。为什么你会这样?她有什么事?”
季尹淳勾起唇,眸里敛起恨意,嘲讽说:“想知道,就自己去看。不过我劝你还是算了,只怕你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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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桑从柏林工大的建筑系教学楼走出,边走边看手机,似乎读到了什么,神色泛起笑容,光彩明媚。
抬头看到迎上前的助理。
聂桑朝助理点点头,向停车的方向并肩走去。迎路遇到热情问好的学生,聂桑点头微笑。有学生打开设计稿当街请教,聂桑认真翻看设计稿,打出手语示意助理,助理解答学生的疑问。
学生似乎还有不明,聂桑从随手包里拿出一个记录本,执笔写字,将这一页撕下,递给学生。学生看了眼,表情惊喜,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与学生挥手道别,扭头间,目光在街头另一边定格。
季尹则来不及躲闪,心头剧烈跳动间,两道目光相撞,恍如隔世。
渐渐,她的目光呈现出隐隐的木然,唇尾依旧构起,甚至弧度更深。
她抬手挽住助理的臂膀,看似自然,步伐却是小心翼翼。
助理神色担心,扶住她的臂膀问了她话,将她扶进车。
车直接驶向毗邻的大学医院。
这怪异的一幕让他不知所云,深深的诧异在他眉宇间闪过。
柏林酒店的套间,一本资料递到他眼前。
“季先生,这是聂桑小姐的健康资料。”
他犹豫了瞬间,缓缓打开。
58|悔恨
纵然有心理准备,当读完第一页,他如堕冰窖。
他的双手不自觉发颤,闭了闭眼睛,深呼吸,略微定神,继续翻看。
。。。。。。心理性失语,
。。。。。。心理性失聪,
。。。。。。心理性失明,
。。。。。。病情罕见,心理治疗。。。。。。
病情资料上的每一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尖,刺透他心里的每一寸。他再也看不下去,无法接受地,将手中的资料丢出去。文件夹砸在门上,发出“砰”一声巨响。他呆呆愣愣,如同木雕,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他想起她的手语,想起她看到他后木然的目光,他又想起,当她助理在她耳边焦急问话时,她那无动于衷的神态。
关于她的境况,他不敢查,不敢问,不敢想。他选择相信杂志,杂志上有对她成就的报道和赞誉,封面上有她灿烂骄傲的笑脸。她明明过得很好,没有他,没有婚姻,她过得比原来更好。
失聪。。。。。。
失明。。。。。。
失语。。。。。。
他又想起,好像每当所有人提起她,都对他欲言又止,又或是明示暗示的只言片语,原来是这般的真相。
呵呵,骗人,她骗人,他们都骗人,所有人都是骗子!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带着些许的踉跄,逃到窗前。
城市电车划过柏林中心的轨道,古老城市的沧沉让他的心跌落谷底。
所有人都在骗他,全世界都在骗他。
他抓着自己的发,跌坐到沙发上。
可笑,真可笑。
他有错,错得离谱,不可原谅,可也配不上如此的惩罚。
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惩罚,承受的又是她。
老天不会瞎的。
所以,所有人都在骗他。
他双手抓着发丝,脸埋在臂肘,不知所措。
他想飞奔到她身边,又想藏起自己。他想,他是疯了。
不知这样有多久,电话铃响。
他没有接,抬头怔怔望向那洒落一地的纸张。
铃声响了断,断了又响。
他的思维渐渐清晰,迈步到门边将纸张慌张地合叠。
大学医院就在不远处,几分钟后,他枯坐在病房前,手中捧着零零落落的纸张,形影单只。
季尹淳走近时,他没有抬头。
两兄弟面对面地坐着,良久没有说话。
“我没有做过错事,即便小时候,你犯错,我帮你承担,但是我没有做过错事。自从遇见了她,不知为何,我就疯了。我明明爱她,这般爱她,却对她做了最大的错事,我罪无可赦。我罪无可赦,罪无可赦,老天惩罚我就好,我认,怎样我都认。可是为什么承受后果的却是她。”
季尹则自嘲地笑,抱住双臂,双目噙泪。
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董事局主席,运筹帷幄的商界俊杰。此刻他只是一个做了错事后,狼狈又不知所措的小孩。
“她对我温柔,顺从。她视我为中心,以我为天。我怎么对她呢?我是怎样对她的?我想一想,想一想。。。。。。”
他深呼吸,声线没有遮掩的颤抖,语无伦次。“我对她不好,没有半分的好。我先骗了她,骗了她的身体,骗了她的爱情,骗了她的婚姻。当我真正得到她的一切,却又计较她的过去,计较她是不是真的爱我。我明知你不甘心,你在挑拨,我还是中计。”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面。木质的地板划出明显的水痕。
“她爱我的,真的爱我。现在才知道,真的迟了。”他语无伦次,双手交叉紧握,紧紧地握,仿佛在失去重心后,努力要抓住一个方向。
季尹淳递给他手帕,他没有接。
“怎么办?怎么办?”他只能不停地,喃喃地自问自言。
季尹淳平静地开口:“这一年,我什么都不做,只跟在她身后,看她振作,看她建工作室,甚至悄悄参加她新设计的颁奖礼。当我鼓起勇气以最虔诚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她很平静,因为她见到我后,失语失聪又失明。”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继续说:“那天,我彻夜陪在病房外,她弟弟过来,给了我好几拳,赶我走,让我和其他所有季家人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我才知道,那不是她第一次发病。她第一次发病,是因为看到有你我画面的新闻,一瞬间,她忽然失明失语失聪。心理治疗以后,她暂时恢复了视觉和听力,但是从此不再说话,始终在失语的状态。是不愿意说话,还是说不出话,医生无法断定。她定期去瑞士接受心理治疗,还学习了手语,她去孤儿院,去慈善旅行,还去参与各种建筑的设计。她总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但是我不敢再出现在她眼前。”
他停顿了一会,轻声叹息,“你看到了,你亲眼看到了,见到你,她同样失明又失聪。你想要怎么办?”
“你不要再去见她,无法挽回的,她让自己又聋又哑又瞎,她有心的。你挽不回的,挽不回。”
“那时,我为了报复,冒充了你,同她在一起。她分不清你和我,却字字是你,她取悦我,温柔待我,但是她眼里心里都是你。她取悦的是季尹则,不是我季尹淳。她越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