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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根子都红了，却在她暗暗看了顾煜一眼之后，望着他的唇角，那样子像是将她轻看，顾雅涵蹙眉。
第69章 今夜无眠
楼下一阵郑妈惊恐的低声：“老夫人！”
顾煜剑眉皱在了一起，顾雅涵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忧心的神色。
他刚起身，站在一旁，她身上的白裙还来不及整理，书房的门却被直接推开，顾煜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件他的外套，轻抛在她的怀里。
她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将衣服套在了身上，成为自己的遮蔽物。
顾雅涵迷茫地看着顾煜，站在书房门口的人，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眼里都是怒火，像是要活吞了顾煜。
她望着比郑妈还要年龄大的老奶奶，不知所云，当顾煜迎上前，开口道了一声：“奶奶。”
犹如五雷轰顶，这个人是他的奶奶，可是，她在顾家这么多年，不曾知道他有一个奶奶，顾煜说过，他一个人。
现在，却多出一个亲人了，他有事情瞒着她，其实她知道，顾雅涵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两个人。
但是有关顾煜的秘密，她从来不去探究，只因为，她信他，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不想过多的干涉。
他的奶奶，也算是她的奶奶啊，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不告诉她呢？
“跟我下楼。”
凌厉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从那个老人口里发出的，却实实在在，出自顾煜奶奶的口。
她局促不安地坐在吊椅上，椅子缓缓地晃着，顾煜一声不吭地跟着老人家下了楼，从出书房门，到关门，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别人说顾煜商场上冷血，生活上是否也一样？
他要是疼爱你，无人能及，当他冷漠起来，同样可以当做从来不曾认识过你。
难道，这是顾煜对待亲人，和没有血缘关系人的区别，他是有亲人的，可是他只字不提，让她惶恐万分。
顾雅涵裹着顾煜的外套，悄声打开书房的门，要去自己的卧室，换衣服，他的温度，记忆犹存，让她睁眼闭眼都是他的脸庞和动作，恐怕今夜无眠。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让全场静默，郑妈深深地低着头站在口口声称的老夫人后面，而顾煜挨了一巴掌之后，头偏向右边，久久没有转过来。
顾雅涵站在二楼的走廊，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顾煜和他的奶奶之间发生了什么，老人家突然出现，和孙子相见不该皆大欢喜吗？
巴掌打在顾煜的脸上，却伤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懂自己心爱的人被人打那种心疼的滋味。
她想下去，赤/裸/着脚，当脚尖刚下了一阶楼梯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惊觉了下面的人。
苍老的声音，还有浑厚的声音同时传来，说的话如出一撤：“回你的卧室。”
果然是血脉相连，说话都异口同声，顾雅涵缩回了脚，心口一颤，顾煜不曾用过如此严厉的声音对她说过话。
“顾煜哥。”
闻声，顾雅涵和顾煜齐刷刷，抬头向前方望去。
别墅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口停着的车，从上面下来一个女人，和顾雅涵的年龄相仿，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学生。
第70章 好怕再失去
走进来的女人，很自然地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住了顾煜，他的动作僵得不能再僵。
顾煜的余光瞥见楼上黯然失色的女人，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叱咤商场的人，早已经身经百炼，应付各种场合，不在话下。
他却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无力过，抱着他的女人，转头对老夫人道：“奶奶，你怎么打顾煜哥呢，你在飞机上不是还念着好几年没有见过顾煜哥了吗。”
老夫人的脸色，被这个女人一说，明显好了很多。
顾煜不动声色地缓缓推开抱得死紧的女人，声音轻绵：“Hera，你怎么也来了？”
Hera，真好听的名字，顾雅涵的心揪住，只因为她很熟悉，在2015年初的时候，顾煜和傅远臣联手推出的珀尔新品，89切面的蓝色火焰，命名为Hera。
秦淼淼还打趣她：“这不就是个人名么，我以为你哥会用你名字呢。”
她不是很在意，还说：“这又不是我哥一个人推出的，还有傅远臣呢。”
这个女人的出现，和蓝色火焰没有任何的关系吗，是巧合，还是和顾煜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Hera一句话就能让老夫人笑逐颜开，对顾煜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大厅面积大，她们说话的声音要是小了一些，扩散了，二楼就听得不算很清楚。
顾雅涵看着三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老夫人和Hera背对她而坐，而顾煜则是正对她。
她的手搭在栏杆上，最后越捏越紧，就在同一个位置，就在不久之前，顾煜将她压在沙发上，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就算她不明顾煜莫名来的情绪，起码能让她感觉，这个男人在乎她，但是，此刻，望着和谐的三个人，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
唯独，郑妈期间，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望了她一眼。
顾雅涵强忍着眼泪，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将身上的外套扯下，扔在了地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滑落在地。
她蹲靠着，面对着那件无辜抛弃在地的衣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于忍不住地落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倾身向前，捡回了外套，抱在了怀里。
“我只是，好怕再失去。”她将头埋在外套中，为什么无时无刻，他的气息都在她身边萦绕，从父母不健在的那一刻开始，她早已经没有了再失去的资本。
楼下，顾煜在老夫人和Hera说话之际，暗下示意郑妈上楼，郑妈接收到他的眼神，会意。
Hera在老人怀里撒娇：“奶奶，难得见一次，你就不要对顾煜哥这么凶嘛，这样下去，顾煜哥都不敢去法国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缓下情绪，这才问顾煜：“你喝酒了？”
他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你刚刚在书房做什么，我该说坏了你的好事，还是恰好挽救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老夫人语气较之前面，又凶起来。
Hera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疑惑地等着顾煜说话，可是，偏偏这个顾煜还是她小时候印象里的一样，就算有委屈，也不会去解释，这个沉闷的男人。
第71章 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有很多种方法
Hera想化解顾煜和奶奶之间紧张的氛围，正欲开口说话，就被老夫人抬手打住：“蕊蕊，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也疲累了，去楼上找郑妈给你准备一间客房，这里就当自己家，不要拘束。”
Hera只好保持沉默，要说疲累，最疲累的是老人家才对，她这么说，一定是想将自己支开。
“你上去吧，郑妈会帮你打点。”顾煜看出Hera在为他担心，说道，她这才安了心，上楼。
楼上传来敲门声，郑妈从卧室里面开了门，门被合上，楼下立马有了声音。
“你打算怎么办，七年了，我认为，毁了一个人不需要长达七年的感情。”
要不是顾煜和翟凌确确实实是祖孙的血缘关系，大概在外人听来，压根就不像是奶奶对孙子说话。
顾煜抬头正视自己的奶奶，对方满是疑惑中带着略微讽刺的话，让他的心，竟然会有一丝丝的疼痛感。
原来，面对自己的奶奶，他也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渴望亲人给自己一个拥抱，哪怕是，多年不见的寒暄关怀。
他的眉头，自动跳动着，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毕竟是个孩子。”他其它的话没有多说，半晌，也只挤出这么一句话。
翟凌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向右边嗤笑一勾：“快十八岁的人，成年了，是个女人，不是什么孩子，怎么，你比她大了十岁，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她家长了？”
十岁的年龄相差，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要说恰当，却又不尽使然，这是个复杂的年龄差。
家长，是他所想要的角色吗？他内心的答案是否定的。
这时，翟凌将微驼的背脊，弯得更深，顾煜眼前出现的是不再有年轻容颜的脸，甚是严肃。记忆里，他的奶奶曾经也会拿着零食，偷偷塞给他：“乖孙，别让你母亲看到了，她不允许你吃零食，说是要坏牙齿的。”
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让整个顾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使得这个慈祥的老人，从来都没有对他笑过，而且对他严厉到了像是仇人的地步。
他知道，她这次回国，是要亲眼看着他快点毁了林家，尤其是毁了他一手养大的女人，犹如爱恨交织的无奈：“奶奶，给我一点时间。”
翟凌往沙发后面一靠，拿过旁边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击，拐杖底部的金属，和地面，发出极大的声响。
“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至多一个月，到时候你不动手，别怪我狠心，你知道，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有很多种方法。”老人沧桑的声音，却像是地狱里的鬼魅，飘缓却骇人的嗓音，让人禁不住毛孔扩张。
“我会带蕊蕊住酒店，就不妨碍你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我不反对你碰她，却容不得我的孙子爱上仇人的女儿，虎毒不食子，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谁让你的践人母亲杀了我的儿子。”也许无情是有遗传性的，翟凌站起来，手中的拐杖若是换成一把锋利的刀，一定会直接朝自己的孙子捅进去。
第72章 你的存在，让他很痛苦
“你就是顾煜的妹妹？”Hera在顾雅涵的卧室，望着换完衣服出来的女人，语气还算平和地问道。
顾雅涵拿着干毛巾擦头发，看了看和顾煜熟稔的女人，点点头，毕竟来着是客。
她刚点完头，这个有着明媚笑脸的Hera一下子蹦到自己的面前。
Hera瞧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郑妈，还是对着顾雅涵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顾雅涵说不上是冷还是热，觉得这人活泼，她刚要挪一个位置，耳边却传来一个声音：“我的中文名叫杨蕊，这次回国，是为了结婚。”
结婚？顾雅涵像是被人重重一击，和谁结婚，顾煜？
也只能是顾煜了，叫顾煜那么亲切，抱顾煜那么自然。
顾雅涵觉得自己和她不算熟，才见面，Hera却自动跑到她的面前来告诉她，回国的目的，这是挑衅吗。
除了这样的分析，她实在想不出，还有怎样的合理解释了。
Hera瞧见她呆滞在原地，擦头发的动作也慢到停下，捂着嘴，竟当着她的面咯咯笑起来，顾雅涵一脸不知所云，于是，Hera笑得更欢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戳中了她的笑点，顾雅涵着实有些尴尬，自己是跟着干笑一声呢，还是冷脸，都变得不自然了。
她干脆转移了话题：“需要郑妈给你安排住宿的地方吗？”
待客之道顾雅涵还是深知的，可是，Hera的样子，她倒是变得像客人一样拘束。
对方摆摆手，像是没有这个必要，只听Hera说：“其实，在下飞机，奶奶就有让下人订好酒店。”
顾雅涵为难，怎么一家人还要去住酒店，何况，别墅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
不过，一声奶奶也让顾雅涵心间一凉，顾煜可以叫，Hera可以叫，但是自己不能叫，因为老人家一出现，她就没有很讨老人家喜欢。
“蕊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