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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见过那时的向前和小春。如果碰巧还熟悉躲躲,一定斩钉截铁:向前就是躲躲!他们简直一个性儿……
而小春愿意叫他躲躲,还有个缘故,他们结缘于躲躲。
不相信吧,小春和向前的第一面是在一家很普通的宠物医院。
躲躲病了,懒懒地窝在她怀里。
妈妈去找医生了,小春抱着躲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少女,
猫,
看着就是如此美好。
向前走进来了,
单手放在裤子荷包里,脚边跟着一只黄皮小狗,喝醉酒一样踉踉跄跄,但是依旧奋力谄媚跟着。
他在小春对面的长椅边坐下。
向后靠,翘起腿,从裤子荷包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小春永远记得他点烟的姿态,轻蹙眉。眯眼……向前的美艳感十分经典,很阳刚,很痞,但是又透着无穷无尽的哀愁……
躲躲很爱闻烟味,当时就冒出了头!
小春把它的脑袋往怀里按,她自然觉得烟对它的健康不利。
小春和躲躲较劲儿时,对面的男人已经看过来。
他一笑,
笑得就是勾人,
夹烟的手一抬,
“它爱闻就叫它闻呗。”
小春看他一眼,没吭声。
小春不知道,向前为她这一眼开始激的趣……这是向前见过最动人的冷漠一眼,她那时还是个小小春呐,眸子里好像就已经住了个老妖精了……而真正的着迷是从她下个动作开始,小春向下窝住了身子,她想把躲躲完全拢在怀里,不叫烟味侵袭进来一点……而向前见到的是,她吊起来的小脚,白袜。黑皮鞋,轻轻晃荡,倔强,不耐……
“好了,别把猫闷死了,我抽烟是为这只狗,它和你家猫一样喜欢闻烟味,一会儿它要动个手术,我怕它狗没狗样儿,先赏它几口烟闻……”
可人的是,她也不会一直别扭,小春抬起了头,
看他脚边的小黄皮,
“它叫什么,”
“英子。”
向前放下腿,弯腰,把烟凑近狗鼻子,英子低眉顺眼,熏熏然趴下,
“它怎么了?”
“腿折了。”他捞起它前右腿掂量了掂量,轻轻放下,“你的猫呢,”
提起躲躲,小春忧虑地低头看它,“不知道,她两天不吃东西了。”
“儿子还是闺女儿,”
小春喜欢他这么问公母,
也微笑起来,“是个小丫头,今年四岁了。”
对向前而言,这一刻极为奇妙,也极为安宁,
对面的小姑娘像个小母亲,爱护娇养着自己的孩子……这时候那只猫从她怀里也抬起了头,向前心一软,它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纯,旺盛的生命力,看不到尽头的灵气……可惜,由于病痛,渐渐萎靡,猫又耷拉下脑袋,小姑娘眼神也慢慢忧伤……
她妈妈出来了,
“来,小春,把躲躲抱过来。”
女孩儿起身,在走廊那头的一扇门前,妈妈好像不想叫女儿担心,独自把猫抱了进去,女孩儿靠着墙像个罚站的孩子静静等着……
这时候向前这边主动走过来一个男人,弯腰抱起英子,向前也没起身,交代了几句,英子被抱进诊疗室。
向前将眼又移向女孩儿那头,
她有时候低头看看手,拨弄一下,好像又觉得这样不对,放下,又靠着,好好站着等。
妈妈出来了,
猫却不见,
妈妈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好像低头在安慰,
安慰了好久,
妈妈牵着女孩儿往这边走来,
每走一步,离向前就近一步,向前的眉头好像就蹙一分……
走过向前面前时,向前起了身,
“怎么了?”
妈妈好像还受了一惊,本能保护女儿,抱住女儿,
小春在她怀里,“不好,很不好。”
这个世界,很少有东西能叫向前用上“永远”这个词,
这一刻,
它蹦出来了,
向前觉得自己可能会永远记住她此一刻的模样,那种泫然欲泣,那种还强装坚强……
妈妈低头看女儿,“你们认识?……”却话没说完,看见女儿这模样,好像也只顾心疼了,忙拍她“小春,春儿,妈妈找白姥姥再要一只……”女孩儿点头,很懂事,点头,可是任谁都看得到,她心有多碎……
“替代的怎能成为最心爱的?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
向前向躲躲呆的那间诊疗室走去。
可惜,他出来时,她还是走了。
那只猫患上白血病(血癌),
这虽是猫所有的传染病媒中传染性最高的一种,但是并不会传染人类。向前问起医生,既然不会危及人类,虽然算绝症,可也能治疗,为何那女人就遗弃不要了呢?
医生摇头,
“心理作用。她说她家有血癌史,这不是个好兆头,与其养着养着看它离世,不如断在最美好的时刻。”
向前看着窝在那里不动,却小声发出似呜咽的躲躲……沉默了下,伸手抱起,
却没想,躲躲一下如浑身带刺儿的毛剌,张牙舞爪!好像一种愤怒,更似一种悲怆……
向前喜欢上了,
微弯唇,放下了手,
“治好它,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要让它感受到重生的力量,继续享受这最美好的时刻。”
向前天天来宠物医院,
照顾躲躲比他自己还悉心。
向前一开始并不知道小春其实也是天天来宠物医院,因为小春看见他了,她多会躲啊……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躲躲老往窗口蹭食,
养起来才知道这只猫脾气真古怪,很难伺候,
喂多好的东西,不吃,
一开始以为是病症,没胃口,
后来医生都说改善了,能吃东西了呀,……还不吃。
直到有天向前走了的,中途又折返回来看……
躲躲如高傲的公主立在窗台边,
向前刚想走过去抱起它,
画风突变!
躲躲真名副其实馋猫,啪叽摊窗台上,脑袋使劲儿往铁栏杆外低……向前看见,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伸了上来……
向前心一动,
走近,
隔着斑驳的铁栏杆,
他与她对望……
恰如此一刻,
还在这场晚宴,
金碧辉煌的大厅,
他与她对望,
耳边是众人的怂恿,
“向前,这个军八步是程家首创,你做示范最合适。来,这个姑娘配合一下。”
小春被推至众目之下。
☆、82
军八步,着实是程家当政时搞的一种舞步,那时候小孩子都会跳,风靡一时。
小春突然就不游离了,因为她看见了他起身时的一个动作!……
小春有“右向症”。连带着影响向前也偏爱右侧,比如从座位起身,本能从右侧走出来。
他刚才确实也是从右侧起身,但是一个成了习惯的人是不会又左边转身再走出来……起码,曾经的向前不会!
这点,将小春点醒。
他们分离十年之久,有可能他的习惯早已发生变化……小春一口气硬起来。是啊,早已成了过去。他连曾经那样根深蒂固的习惯都能改,我还浑浑噩噩为啥?为了一个绝情抛弃我的人再次失心?……
清醒过来的小春人显得沉稳不少,看到的,也就清晰不少。
岁月该有多宠爱他,现在的他和十年前的他有何区别?立在那里,依旧是举世无双的宠儿一枚。
不过,还是有不同,
他们无数次的面对面,
几时他不愿看她……
是的,这一刻,他不愿看自己,迫不得已地视线落在她身上,也是匆匆滑过去,看似冷淡,其实,叫熟悉他的小春觉得……这是一种躲……
小春心中冷笑。终于明白那次袁毅不止一次说的“小春,这几年向前也变了”……愈是巴心巴肝,愈是适应不了一丝一毫的改变,瞧瞧,连他自己多年的嫡系都感慨他变得难以言说。是啊,你躲什么?你那样一个理直气壮的人,就算错行也誓要错到底的人。躲什么……
“多年不跳,生疏了。”他淡笑摆手,自有气度的雍华,这是他十年间修炼的老妖感。曾经的他比现在纯粹。
众人还是众星捧月般,“简单走几个步子就行,向前,你跳的意义可就不一样……”
骑虎难下,
他只有走向她,
小春始终低眉顺眼,如当年他的英子,你想怎样就怎样……
低眉顺眼的小春是可怕的,
她愈是收起锋芒愈是把情绪放到滴水不露,这双眸。愈是摄魂……当然,只摄她想压制住的不安灵魂……
他抬起手,
小春也抬手,
准确握住!
小春垂下眼。
小春右脚先行,他左脚后退,很自然。
确实只走了几个步子,大厅竟也掌声欢雀。
他松了她的手,直接淡笑看向旁人,小春谨礼后退,他被高官们围住,寒暄……
小春走在走廊上,
越走越快,
走出殿门,竟然开始跑!
没人知道元小春此时人有多惊惶,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指尖隐隐地抖,握住了还在抖,
她在为一个认知而魂惊神惧!……
小春一口气竟然跑到了“凤凰蹲”,
这里没人,安静得连虫鸣都很秀气,
小春靠在亭子柱上,单手抓着自己的衣领急促呼吸,另一只手从裤子荷包里掏出手机,眼神凄苦惶栗地看着屏幕,迅速按下了禾晏的电话,
结果,响一声,“您好,您的通话将接入语音留言……”
可就算这样,小春也没挂断,留言就留言,她现在只想跟他一人说!完全抑制不住,急于就想跟他一人说!……
“不在吗,听到留言后快给我回电话吧,
晏子,我,我碰见向前了,
可是,我敢断定,他不是他!
晏子,他不是向前!绝对不是!
十年了,一个人的习惯就算会发生改变,可也不会那样自然啊……他摆明就常用左手,尽管他在装,可跳舞的时候,脚步骗不了人,他下意识首先抬左手的样子骗不了人!……晏子,他连呼吸都骗不了我,我挨近他就知道他不是,他不是向前……给我回电话啊,晏子,……晏子,我很害怕……”
小春很少喊他“晏子”,这是随他曾经一个很要好的学长喊的。只有禾晏知道,小春做恶梦的时候就会大喊“晏子晏子!”那才毫不掩饰从心底里流露出对他的依赖……
“你说的是真的?”
突然身后一声,吓得小春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回头一看,更是惊惧万分!
冯玄龄……
……
而此时,禾晏在干什么。
他连手机都接入语音留言,说明他正在处理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是的,确实挺重要,关系到他禾家后嗣血统的大事,你说重不重要。
“小晏,你说的是真的?!”
巧吧,
冯玄龄在身后问小春这句“你说的是真的”时,
另一端,
禾漫清也是这么震惊地问自己的侄子,
禾晏点点头,
“作为一个男人,前列腺有问题这是一个很难以启齿的问题吧,他也是在一次酒后很无奈地跟我说了实话。我劝他年纪也不小了,该和嫂子正经要个孩子了,他说不可能……”
禾漫清怔在那里……这是个该叫他如何去接受的事实!
禾满不可能有孩子,那钟毓生的……
禾智云也是万万想不到情况会这般,怎么劝自己的老哥哥呢,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