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牛,小罪真的已经走了,要节哀,你最后这会儿能来,叫他见着了最后一面,他已经很……”
“不准烧!”
子牛喊得眼泪直往下坠,
又转过身去抱住逝去的少年……
这是多么叫人心碎的一幕,
死了的这个,那样不舍地走,
活着的这个,这样不舍得放……
其实。
小天使都吓懵了!
耳旁,那个冲冲还在咒骂,
“老子怕你呀!长个黑翅膀了不起,以为老子打不赢你?打不死你!妈了个比,跑了也不把老子拉出去,困里头等着火烧尸啊!……”
子牛只感觉这小子精力特别旺盛,小太阳小火炉一样,甚至想象得出,一边骂一边肯定还像困在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也在胡蹦乱踢,恣意撒野,
其实,他这么“大闹天空”,倒叫子牛好像也升腾出新鲜旺盛的精力,感觉全身有劲儿,特别是,背脊骨那里暖流涌动,很舒服,甚至滋生得意之感,觉着,自己的金翅刚与黑翅对决过,大胜!……
张乾一直守在她身边,
最后,
无可奈何,
承诺,
“绝不烧了小罪,保护好他,给你留个念想。”
相信,
元首醒来,也是会这么顺意她的。
(今天过小年,从今儿开始就开始正式过大年咯,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哈。)
☆、5。118
这场景确实看得悲戚又恕�
死去的少年样貌如初,静静躺在玻璃罩子里,
他一生挚爱的女孩儿忧伤地坐在一旁,目视着他永远定格在少年的脸庞……
其实,子牛郁闷着,
而呆在余罪身体里的何冲冲如何又不郁闷着?
冲冲这一世自是不留往世记忆,子牛等谁谁谁均与他的生命无关,活得一如既往地恣意,糜烂,又朝气蓬勃。
唯一残留些上世痕迹的。冲冲依旧是个警察,算“曲线承袭”着子牛“未尽的事业”,也是社区一名小户籍警。
这天,
冲冲正和几位狐朋狗友喝茶。
在朋友眼中,冲冲就是个披着警装的高级流氓,虽然年少,骨子里却已有千年道行,品位、诡计,妖精似的。
冲冲爱喝茶,
记忆里,一断奶,他就受父亲影响开始喝茶,
一杯茶水,大半杯茉莉花茶叶。喝习惯了,再喝白水就没味儿了,偶尔还有土腥味儿、消毒剂味儿、碱味儿、化工品味儿等白水不该有的味儿,因此小半生里的大半日子再不喝白水了。
爱喝茶还有一点,能驱困。
独自一人时,读书是冲冲杀时间最好的方式,
他住的其实简易,一张小床,堆满书,冲冲体格精瘦,只占比床框多一掌宽的空间。不睡的时候,搬个板凳,且坐读书,床就是桌子。
是的,冲冲从小对睡觉就有犯罪感,既然死了的人都没睡醒过,活着时候睡觉就是很吃亏的一件事。一辈子两万天,那么多书还没读完,有什么资格睡觉?有浓茶帮忙,冲冲比小伙伴们睡得少许多。
朋友们都知道,冲冲形容好茶,四个字:骨秀肉俊。
一旦叫他尝到好茶,冲冲会啧啧挑眉赞赏,那模样,跟他手里的好茶一样,十几泡,二十几泡后,依旧迷死人不偿命,感觉老不了,永远的眼媚腿妖,百年、千年后,永远颠倒方圆几十里苍生。
一个清秀如山的女孩儿在给他们泡茶。
袁艺问他。
“冲冲,16号晚上到底行不行,老崔他们盼一年了。”
冲冲两指磕在茶海上轻敲敲,示意女孩儿水倒半杯可以了,女孩儿看他一眼。微笑起身退下。
冲冲是玩字号大佬,啥刺激的项目由他领头就没有不更刺激的,
每年,帝昂大厦都有“月光蹦极”,
肯定不合法,但是,由于太刺激,吸引无数烧钱不要命的玩家子趋之若市。
去年,没搞,冲冲所里支边。去山区当了整一年村干警,
今年,日子一到,他们就催来了。不是没冲冲不行,装备、地点。都是他们任意就能敲定的,关键是,没冲冲,玩头就绝没有那么大!冲冲是玩刺激高手中的高手,点子层出不穷。没他,玩就是混,一丁点意思没有。
冲冲喝了口茶,
领口微解开的警装里,露出美得无法说的下巴。
点点,
“可以,只要不下雨。”
袁艺当场就拍了大腿兴奋起身,
“太好了!只要你说行,老子们就是毙了老天爷也叫它那天下不了雨!”
冲冲嗤一笑,起了身,“有钱就是会说鬼话,你他妈朝天尿毙一个我看看。”
袁艺傻笑,“我这不是高兴嘛。去哪儿?”
“朝天尿试试,”冲冲单手把把皮带扣。简直坏得男人都爱。冲冲身上就有这样极致的矛盾感:你去他所里看他坐在服务窗口里,天使一样,清纯得碰不得;再看他私下坏种的模样,坏得大气,洒脱。阴谋诡计也搞,可就是磊磊狂野之感。冲冲家也钱多,可他的气质绝非一般纨绔子弟,可能跟他谋得这份职业有关,太“为人民服务”了……
冲冲这去一趟洗手间。袁艺就再没见到他。
当然,冲冲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也是常事,
他是个好民警,所里最艰苦的最繁琐的最劳累的事务,冲冲总抢着干。好似这是他上辈子都未尽完的职责,特别有责任感。
说不准又去出任务了呢。这是袁艺他们想。
事实,
冲冲自己都大骇,真他妈活见鬼啦!
冲水出来,
冲冲正在洗手,
一抬头无意看看镜子,却忽然一阵眩晕,
冲冲赶紧抓住洗手台,
耳旁开始轰鸣,
隐隐听见……
“子牛。别哭别哭,有我们守护着你……”是个男人揪急的声音,
接着,
是女孩儿嘤嘤哭泣,害怕又zhe,
“我是个怪物,你们别把我送去研究所,别解剖我……”
冲冲一听这个声音,心间忽然破了个大洞,呼啸的彻骨寒风直往里灌!想想。心冻碎到何种程度,冲冲完全扛不住地,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太没良心了,你快活飞走了,怎么喊都不回头。我们,你就这么不要了?……”
冲冲意识逐渐模糊,
牢牢捧着心,倒在了洗手池旁,带着无限的心痛……
谁也不知道。
此时的空间其实恰如冲冲的心口,同样开裂出一个小豁口,
那头,正是千岁易翘子牛三人在车里生死鬼混,叫子牛现了原型时。
而这边,
冲冲倒在洗手池旁的身影也在不断虚化,
渐渐散碎金光,
最终,消逝于无形……
伸手,满捧的日月给你,
抬头,满目的山水许你,
合身,我小几生几万个日子托付于你……
冲冲渐渐醒来,
感觉在一轮月光下盘腿坐着,
一个激灵,冲冲坐直完全清醒!
是的,
黑洞洞的,
只头顶一枚惨柔的月光,
隐隐约约,
前方似乎有人,
冲冲眯眼,“谁?”
一个男孩儿的声音,
“金翅也不过如此。”
“什么金翅?”冲冲着实莫名其妙,哪两个字都搞不清楚,不过倒是这种“混不吝的谨慎之态”确实非比寻常,看到没,情状如此诡异,他一点不害怕没在意。神来神挡、鬼来鬼弑的模样。
声音其实很有气无力,“不明白最好,明白了可不更让人可恨!”却怀着深深的嫉妒之意。
冲冲没有改变盘坐,冷眼望着前方,
他知道那玩意儿正在向他靠近,
虽然眼睛不可直见,
但,他在靠近……
☆、5。119
是个白净的男孩儿,
有意思的是,身后背着一双丰盛黑翅。
冲冲稍愣,笑起来,“演戏吧。”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
男孩儿只望着他,
这是第一眼对视,
冲冲发觉浑身僵硬,忽然就动弹不得!
话也说不出口,喉头似被人用手狠狠掐着,
冲冲怒得青筋直冒。锋利的眸藐视过去,根本不怕。梦里怎么死都不怕!
月光下,看得清男孩儿的脸色更渐惨白,掐着冲冲喉头的手忽然一松,完全不待细想,好似前一秒冲冲感知自己得了劲儿,后一秒就已经冲了上去,迎头就是对着男孩儿正脸一拳头!你想我死,我还饶得了你!
冲冲并不知道,
这一开打。用人世时日来算,整整打了半月有余!
冲冲心里也明白,实力上,他肯定搞不过这个长翅膀的,他有法力不说,光凭那扇黑翼,每次扇来都有诡谲之光,叫人迷魂身不知何处。
但是,冲冲终究还是占了上风,能赢,其实,全因对方的“日落西山”。是的,感觉他就是油枯灯尽,将死之相,把他强拉进来打一架。更似不甘,非要逢逢他不可……冲冲当然也纳闷,我一个肉身凡体,你把我这么当人干嘛!
冲冲最后一拳,
将他身后黑翅击得粉碎,
溅落时,确有一种悲壮之美,
男孩儿终于倒下了,
倒下了就是死期。
冲冲立着,
头顶一轮满月,
亮的叫人心战!
耳畔传来嗡嗡声,
细听,
竟是医疗器械的运转之声,
渐渐嘈杂,
人声逐渐清晰,
“小罪!小罪!!”“快!心脏复苏!”“小罪!再等等,你哥哥马上就来了!小罪!还有子牛,你不想再见子牛一面吗!……”
冲冲见那头落了翅的男孩儿蜷缩成了一团,
一抹白光围绕着他,
不知怎的。冲冲就是知道他在拼了命地集聚这抹白光,不能散,散了,他就灰飞烟灭了……
直到,
“小罪!”
一份带着撕心裂肺的心疼……
冲冲望见男孩儿努力抬起了头。
月光下,脸庞绝美,
“子牛,”
一声叹息,
白光如烟花一膨散,
男孩儿消逝于无形……
就此,
冲冲被困在了这孤寞的境地,只有一轮惨月陪伴着他。
……
几天来,
别说睡觉,就是饭。张乾都没顾上正经吃几顿。
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了,
小罪后事放着,
子牛的样子看着就叫人伤心,
最棘手的,
元首病情不乐观。
余仙的多日晕迷。朝政上幸而有他的班底稳定维持着,目前,倒没出什么乱子。
张乾坐上车,准备前往玲珑塔,暂时。小罪安放在那里。主要也是为子牛,她不离小罪,死人好说,但不能再把活人给折腾病了。
车开出紫阳门,副驾的张群才扭过头来。脸色不好,应该说,很不好,显然因谨慎话憋到现在单独与张乾一起了才敢说,
“张主任。元首这病有蹊跷!”
本低着头的张乾明显一怔,
慢慢抬起来,
目光真的极其锐利,“说,”
张群那平常也是多稳定的一人,这会儿,全反身坐着,手都不由自主捉着了椅背,十分焦急,
“小林刚才无意跟我提起,说,元首这病状很像他们家乡原来流行过的一种病症,上躯局部血凝,下躯又呈高热血流过快,他们当地叫‘肾鬼病’。因为首当其冲损害的是肾脏,多数属男性易得,丧失生育能力……”
张乾震惊,“元首目前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呐,”
“小林说这病突发快,跟病毒摄入时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