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冰裂似乎美好些。
天气转暖,冰层亦发生变化,开始融化,于是冰裂频频产生,声音脆亮,一般都发生在午后,或者冰面载重。
还是住在北海时,每至春天初临,仍然上得了冰面,脚下的冰裂此起彼伏,透明的冰面瞬间玻璃开裂般炸开,侧向看白光一闪,但冰面依然可以载人。那时她胆大,不知害怕,甚至在冰面跺脚引发更多的冰裂,以求内心快乐。现在子牛瞧着这冰面。感觉年少已成往事,看见冰裂之景,听见冰裂之声,腿肚子还会小小地抽一下筋。可见今非昔比,英雄不提当年。
许是这冰吼冰裂的,叫她想起北海的家……嗯,和易翘离婚后,那里可能不能称之为“家”了……提起前日的离婚,子牛着实若有所失,不过也没到伤心的地步,她和易翘总会走上这条路,她和易成才是“长此所往”。
她不少心爱的东西还留在北海的家里呢,
比如有一颗真手榴弹,
那时候她随老成在东北空五七驻训,老成也教她投掷手榴弹。每天在空地上扔教练弹,500克的手榴弹最好成绩她能扔足50米,相当不错咧,
一次。只一个警卫员跟着她去海滩上玩儿,人家给她拿水去了,她独自溜达,竟然捡了一颗手榴弹。先以为是教练弹,还扔了一下,再捡起时发现后盖可旋开,旋开以后看见了引信。吓得子牛旋上盖捏着就往军营跑!
吓死老成了!
老成从此不敢带她去驻训,不过这颗被处理过的手榴弹后来拿回来给她当玩具玩儿,她还时常在北海大院的后沙地投掷练臂力呢。
旗德水镇这边空旷,子牛想起了自己的手榴弹。
午后,她独自开车回了市区,准备去北海拿些自己的物件。
车在大院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也是正常,她近两年没回来,岗亭也都不是老人了,新兵新哨……
规矩告知了门牌号,
哨兵电话联系里头,得到允许,放了行。
子牛一路开进去,感觉沿途岗哨明显增多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
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知道老成半年前也不住这儿了,提了总长后搬去紫阳宫侧的荆紫王府附近了。
子牛此来本也不想惊动任何人,拿了东西就走。
到了家嘛,她确实想不了那么多。下了车,提了钥匙就往院儿门里进,
一推开门……
首先看到院子里大箱子、小箱子、书一捆捆、一些瓷器字画……摆的到处都是,乱七八糟。
战士们正在清理这些东西,
这些人里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这时候认识她的,看见她回来了。一下子都直起了身子!好像……怎么说,说不出的吃惊里还隐隐似,含着悲……不认识的,见他们这样,也纷纷停了手里的活儿,望向她……
子牛没看明白,问了熟悉的一人,“小张,这是干嘛?怎么……”还没问完,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子牛,回来拿东西的是吧。”声音偏冷。没多少感情。
这个声音一出,停下手的战士们回过神赶紧又正色投入工作,
子牛回头,
这人她面熟。
是易翘的人,叫什么确实不知道。
“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在西堂放着呢,你去拿吧。”是很冷漠。
子牛也无言。转过头来向西堂走去,
跨进门槛,
光线照进这略显暗沉的屋子,子牛看见有两个大纸箱子。孤零零好似被遗弃一样丢在角落里。
子牛伸手将门推开更大,让更多光线透进来,
她抬眼望了望这西堂,也是空荡荡。曾经她爱倚在上面看窗外槐花的屏风也不在了……
子牛默着脸走到角落,
蹲下,
翻开纸箱,
都是她的一些小玩意儿。什么金镶玉的首饰盒,菩提翠绿小水壶……要说,最值钱的都在这里头了。
但是,绝非全部。
子牛翻找了找,包括手榴弹等一些她更在意的玩意儿不在里头!
子牛有些生气地起身走出来,
“不止这些!”冲那人喊,
那人一直立在那边廊柱下,
“嗯,还有你的衣裳、鞋,太多了,已经全部打了包,过两天会送去你住的地方。”
“不是这些!”子牛真的生气了,
那人倒丝毫不受影响,神情一直冷淡,
“没有了,这些都是你的私人用品,如果你觉得还有别的,那些都属于易家,你也无权带走。”
子牛一听,如何如鲠在喉!
易翘!
欺人太甚!
子牛也不想跟这个不认得的人再废口舌,沉脸返回屋里,默默搬起甚重的大箱子往外走,
是有点吃力,子牛咬牙也不停顿,坚持着搬上自己的车,
回来取第二个箱子,
快走出门时,
听见那人说,
“你和易家至此再无瓜葛,易翘希望你也不要去打搅?长,你知道这段时间对?长,对易家有多重要。”
子牛迎着寒风迈出院儿门,感觉风刺骨地寒进心里……
☆、5。72
依这状况看,她这叫不叫被赶出易家大门了?
嗯,子牛心里还是稳得住。她也明白为老成想,忍得了这时,何况当前有“黑翅膀”的事情亟待解决,她也实在细想不到易翘发什么神经呢。
但是,子牛还是没料到,她两个冤家神经系统这一次走的极为一致!……千岁还无情些,子牛也算彻底寒了心……
奉衰的老师亲自来京接他,他们又要飞国外比赛。奉衰一直是基地班的主力,倍受重视。
子牛也不想打搅舅舅的正常生活,舅舅也说过黑翅膀不会常发作,叫她尽量和小罪呆在一起,问题不大。
这天,子牛把舅舅送到机场,他的老师会在此转机,接上奉衰一起出国。
真冷,子牛也庆幸这时候舅舅出国去的是个温暖的地方,呆在这样的京里也实在是受罪。子牛给舅舅冲了烫姜汤,到了机场喝完了,子牛准备再去冲点。
结果,外头的热水全在烧,排队也老长……子牛看了眼贵宾室那边,她想起翀心有个朋友在里面,就想着能不能碰上行方便打点开水。
子牛往那头通道走去,
果然门口就被拦着了,子牛提起朋友的名字,说明来由,看来这个名字也响亮。很管用,人家赶紧就要领着她进来,接一杯开水嘛,也小事一桩,
却。
才拐个弯儿来,
就被一位从楼上走下来的年轻军官喝住了,
“这谁呀!不知道今天这头禁行,还领着往这边走。”
这位机场工作人员看样子吓得不轻,赶紧解释,“不上楼,就是楼下打点开水……”
那位军官站在台阶上,沉着脸,声音降下来,“看来你们头儿今天没把命令贯彻下去……”
子牛也知道自己给人家添麻烦了,赶紧频频弯腰“对不起对不起,不关他事,我走,我马上出去,”转身就走,头却一直扭着看那位工作人员,一手抬在额边“对不起对不起”不停,
正这时,
楼上一扇窗打开,
“啸鸣。”喊了声,
子牛顺眼就看上去……她不认得他,楼上这位斯文的军装男人却认得她,
估计这里遇见她有一愣,不过。马上也恢复如常,
微笑起来,
“真是好巧,我还说回来后再去拜会她,这里倒遇着了。啸鸣,她就是子牛,请她上来吧。”说完也没多看,走进去了。
啸鸣一听这名儿,明显一顿,
接着。
似打量了下她,
神情不沉不淡,
“不是打开水么,楼上有,上来吧。”
子牛是实在不想给这位无辜的工作人员再添麻烦了,又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感激,静下眼跟上楼去了。
到了二楼,
整片整片落地玻璃窗能看见外头一处单独停机坪确实呈戒严状态,
有战士把守,
一架小型运输机,正不停往上装载箱物,还有一辆捷豹越野也正慢慢往上驶,看来也是要运走的……子牛稍顿的是,她认出来这是千岁的车……子牛心惊的是,这是要去哪儿?场景就跟要彻底远走,再也不回一样……
“走啊,”
子牛回过神,前头的人回头瞧她一眼,催了句,
子牛还是静默着脸跟上了。
进了屋,
屋子里还有几人,
有站在窗边抽烟说话的,
有坐在沙发边还在整理文件的,
见她进来,纷纷看过来……接着,说话的继续说话,不过不着意地将手里的烟都灭了。整理文件的又垂眼继续手里的活儿,
刚才站在窗口认得她的男人从沙发上起了身,朝一旁小沙发一比,“请。”
子牛坐下。
领她上来的这位稍弯腰手一伸,示意她把水杯给他,“温水还是开水。”
“开水。谢谢。”子牛还是把水杯递给他。
认得他的这位稍一提裤腿又坐了下来,
浅笑扭头看向她,
“本来想这趟回来再去拜访你,既然现在碰见了,就此解决吧。我是军法二厅的姜堰,受千岁委托,和你办理脱离与韩家子女关系的相关文件,这里是协议书,你先看看。”
说着,从就是一旁整理文件的人手中接过厚厚一沓文件递到她面前。
你知道,子牛肯定不信!
这不比易翘,
她和易翘离婚是她他二人间的事,跟易翘好坏都影响不了她和老成的感情!
可与韩家解除关系,这是她和老韩的事!怎么也轮不上千岁出面来干预呀……
子牛看都不看这些文件,
冷冷看向那人,
“我是韩政的女儿,要解除父女关系也该韩政出面,关韩千岁什么事。”
说句后话,
此一刻在场的所有男人对机场见到子牛这一幕都记忆深刻,
别看这时候脸上都风轻云淡似的,内心里的波澜可不小:这次才算眼见为实,韩家,她才是一把手!韩政只怕才是她的个老臣子。咱千岁在她眼里屁都算不上一个……
不过,此时,人人脸上的功夫可做足了,该无情就得无情,该残忍就得快刀斩下去!……
那人依旧斯文冷静看她,
“你先看看文件,文件最后的签字都是?长亲自书写,相信你也认得他的字。这么跟你说吧,我虽受千岁委托,但实质也是?长办公室一员,现在跟你谈,代表的,实际也是?长本人。”
无论似无意瞟向她的,还是正盯着她看的,
都见到她明显一怔!
子牛是不信,
可还是不由自主去拿起了文件,
一页,一页翻,
韩政,
韩政。
韩政……
是他的签名,
千真万确,
子牛模仿他的签名多少年了,始终学不出那横撇竖捺的风骨与力量……
子牛着实想哭,
说不要就不要了,是老韩吗,这是老韩吗……
似乎就趁着她这渐露的悲戚感,对面的“冷静执行人”还要用冰刃再狠刺她一把,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贯穿着无情,
“你也知道,现在到了?长人生最最关键的时刻,有你这么个,嗯,怎么说,经历如此复杂的‘义女’总归还是很受影响……”
一句一句割着子牛的心,
要从前,
她打死不相信这是老韩的字迹,就算是真的,她也一定要到他面前。看他亲手签,她才认!
可现在,
子牛不得不信,
联想老成……是的,连老成都……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