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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子打的,
不打,二哥根本不离开舂青,即使元首手谕急诏回京。二哥不走!
这要不是碎子一步不离他,长空非搞出人命不可,逼也要逼死杨芮于鹤……
再往后看,远远跟着的,是大哥,
萧西也不好过,
半边脸都是肿的,
这是长空打的,
长空薅着他的衣领眼色血红,“这世界公不公平!公不公平!那样一个美好的孩子,被你家这烂货毁了!毁了!!”
就算直到现在为止,萧西都不知道这“萧十儿”到底何方神圣,长什么样儿?多大了?哪儿人?父母到底是谁?……却为了她已经……好像一生都丢进去了,
无论如何,是出了人命,
无论如何,是自己这一脉的人谋害了她,
眼前的长空、碎子饶不了他,一会儿见到的章程礼,更饶不了他!而章程礼的背后,是……萧西走着腿都有些发软,可不像一生都丢进去了?从此,在这宫墙里,他还有立足之地么……
碎子心里何尝不揪熬,
对不起章程礼,对不起父亲,这一去,带来的却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消息……
他此时脑海里十儿的一举一动还如此清晰灵动,何况与她朝夕相处的他们,
可想那是一种何样的伤心与痛……
拾阶而上。
“五帅,”
“二帅,”
“大帅,”
往来宫人们驻足,依次恭敬喊着。
“四帅,”
碎子停住脚,回了头,
见四哥和几位老将军也已经走到了阶下,边交谈着边上台阶。
长空冷着脸从他身侧走上去。谁也不看,
大哥木着脸也从他身侧走了上去,到底也失了意气,满腹心事,
碎子心里唯有叹气。站那儿,等着四哥上来。
“四哥。”
霜晨一抬头,“回来了。”神情也有些伤怀就是,看来,也得知一些事情了,
“五帅,”
“五帅,”
老将军们纷纷与他打招呼,碎子唯有先应承他们,“您们好。您们好,”握手表达了敬意,
一起往上走,
粟历轻声问起,“您这是才从舂青军营回来吧,听说那边出了命案?”
消息传的还真快,
碎子正要开口,霜晨先替弟弟挡了下,“这事儿也是才发现,我本该在那边处理这件事的。因着这边开会,先回来了,碎子赶去接了手。”
这说一下,就拦下了好多话头,
命案才发现。碎子这“赶去”也没多久这边又回来参加联席会,肯定不会这么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您们这会儿问具体的也是白搭。
再,
也已经给出了一个很正式的回答:碎子去舂青军营是事关命案,跟二哥和大哥的恩怨没有关系!您们想打听这方面的。还是白搭。
果然,霜晨这一说,粟历也不好再往下问了,只有点点头,又摇摇头“怎么出了这种事……”
上来了,
门廊下就由宫里的人负责接待了,
碎子这才有机会和四哥单独说话,
“四哥,十儿她……”
四哥一听,却抬起了手,轻轻摆了摆,声音很低,“现在不说这,是叫人蛮遗憾的,先把会开好吧,后头,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先进去了,
碎子看着四哥的背影,心里,其实是渐生迷茫的,
看起来,他的情态确实也透露伤怀遗憾,毕竟十儿还是他的学生,
但是,
感觉还是太冷漠了,他的学生被人害死了呀!难道,四哥就铁石心肠至此……
嗯,
碎子的迷茫也只在这一刻了,
接下来,
这惊心动魄的一层剥一层……碎子,你还会觉得你的四哥真是铁石心肠吗……
☆、4。228
碎子进来后,看见关漫了。
老七独自坐在后一排的位置上,右腿压着左腿,低头在看手机。他不抬头与人交流,别人也就不好上前与他打招呼,毕竟会议也快开始了。
碎子心里也明白,关漫这时候赶回来为什么,而且事情他肯定已经得知,心里,一定非常煎熬……
碎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众久经沙场的老臣,看着自己这些孤傲好像更各自为政的兄弟们,心里竟有些哀凉,于这一室的人而言,没有人情冷暖。只有杀伐决断……
元首来了,
全体起立,
叫多少人心下一噔!
三帅?
雁落跟在父亲身后进来,并且,坐在了父亲的右手边……这里。原来就是他的位置,少首的位置……
气氛瞬间就微妙起来,
几位老臣都互相看了一眼。
会议由元首办公室执行处王关方主持,
氛围一开始很平和,
几位安排好的老将军发了言。忆往昔峥嵘岁月,谈的也是慷慨激昂,
不过,到底组织人员心中还是一沉的,
发言稿事先都经筹备办审核了的,所以内容他们心中有数,
发言稿一般分为三个部分:回首、历经、展望。
其实最关键的环节在“展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表态”,应该,不,是必须有这样一个鲜明的态度拿出来,拥护元首决策,拥护中泱决议。
但是,
很明显,
所有发言者这个环节都略掉了……一个还可能是偶然,全部!这就……
这里在坐的,没一个人是初生毛犊,都是见惯了大场面,这样子的“异样”就算你是全然不知情的,这时候,心里也该有预警了吧,这是要来事儿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
这申宁殿,如果叫你瞧得见每人顶上的气焰,一定是五彩斑斓的吧,有紧张的,有惶惑的,有兴奋的,有沉静的……一幕大戏如秋水獠牙就这样渐袭而来……
元首谈话了。
这类带有纪念意义的座谈会,元首谈话都会形成文件要印发至基层宣讲的,所以往往这个时候,元首会在谈话里提及一些大政方针的重要举措,谈话精神显得尤为重要。
没有意外,
元首首次在这样的正式场合提到了“军籍改革”的必要性及即将展开的工作方向。
却,绝对地意外!而且,可说是令人震惊式的意外!
有人打断了元首的谈话,
粟历,
这样一位追随元首最久,最受元首信任的上将军王,曾经,他的口径一定和元首一致;曾经,他的行动一定只听从元首的施令;曾经,他不予余力倾其所学为元首培养萧雁落……这一刻。他起了身,打断了元首的谈话,“这项政令一定不能实施,它有违我们的国本!”口气,是严厉的;气势。是十足十的压制;腰杆儿,是挺得杠直,好像,这背后,真扛着“一杆枪”!……
肯定还是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
中立的人说心中此一刻乍一寒噤惊栗都不为过,
自这少首位空缺,
这朝堂风云诡谲,
历经雁落兵变,声咽退败,按说再来这样的疾风骤雨似乎也不足为奇。
但是,此刻亲历这样的紧迫情势,难免还是会喉头束紧憋住心脏,它哪怕一个不经意的细节就有可能改变历史!譬如此一刻,心细的人会发现,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的萧关漫,是抬起了头来;而更多人的注意力会集中到了元首右手边的三子萧雁落身上,因为,元首的谈话被打断,元首没有继续再说一句话。反倒是萧雁落微笑了起来,他向老将军、也曾是自己的恩师压了压手,“您有什么意见可以稍后发表,这样立即就跳起来,未免显得急躁些。”嗯嗯。这句话更是叫人心中惊骇大作,看似笑着,口气,可不客气啊……
老将军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个“下马威”,肯定臊。这一臊,加上看上去元首的冷淡,雁落的慢稳,莫非……不!如论如何要挺下去!
粟历到底是老姜,也沉稳了下来。干脆来个直话直说,
他退后一步,
立正,
恭敬向元首行了一个军礼,
“元首。我自入伍,就发誓终生效忠您、追随您,此志不变。
但是,我除了是您的臣子,也是这天朝皇庭下的臣子。当您的决策明显出现偏差,我不能昧心含憾地就此而过,这跟苟活又有什么区别,
‘军籍世袭’是我国……”
接下来,一二三四的条条陈述,字字大义凛然,
粟历不愧军中难能有行有才的“思想将军”,他也非常善于鼓动演说,或许,刚才元首的态度、雁落的发声,也叫一些老将军心中一凛,莫非上方有觉察?但是,经粟历此时这洋洋洒洒一壮言下来,好似那心中的斗志再次被燃起,也再次将自身的利益提到了至高点。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粟老的意见我复议!”
“粟老的意见我复议!”
“粟老的意见我复议!”
一个个,竟然接二连三的站了起来!
这下,中立的人也必须心慌了!
还有猜磨么,
看看这一个个起身的,哪个不是封疆老吏!
更叫人胆战心惊的是,
他们敢这样“挺直着腰杆”起身公然对抗元首,这背后,是扎扎实实“扛着一杆枪”呀!……还记得他们这次进京带来的“随从部队”么……
都在看元首,
殿里静的好似一扯落下来的灰尘都会砸出巨响。
元首只是看着他们这一个个,还是没有做声,
他的神情是肃穆的,
但是,眼神……你静静地看。是悲凉的,
如何不悲凉,
一个人走到了这里,才知道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老臣离心,
儿子离情……
元首是最后看向自己的四子霜晨的,
九个儿子里,
霜晨的心是离自己最远的,
不是故意,
是天生。
霜晨生下来就会笑,像个小弥勒,
他很早就会开口喊人,却从不喊父母,
他还那么小。元首就算把他抱在腿上坐着,他也是端坐如仙,看着对你笑,却怎么也达不到和他亲融的地步,
长大后。他一板一眼,笑容少了,却眼眸更深邃渺远了,谁也看不懂他,包括他这个做父亲的。霜晨一直规规矩矩,他很正,可你依然碰触不到他的最内心深处……
此时,元首依旧一番苦楚,
曾经正直的儿子还是做了“乱臣贼子”,
而这一刻,
他依然端坐那里,神情刚正雅淡,
元首知道,儿子的心不是冷如铁,
相反,
他炽烈得甚至比雁落,比声咽更火烫,烫噬穿心!
霜晨没有看自己,
他看着正对他前方的国徽,
元首忽然响起一句话,
佛是从来不看众生的,他的目光永远沐视前方……
☆、4。229
元首还是没有说任何话,作为巅峰掌权者,他这种喜怒不形于色应该为人所熟知,但是,今天的元首,沉默地叫人格外心绪无底。
雁落站起了身,
唇边本有的客气微笑也肃正了起来,
“粟老,您们的合理诉求可以表达,可,还是请听完元首的谈话好么,大家都是半辈子的肱股之臣,相信这样一点尊重心还是能够给予的。”语气还是十分真诚。
其实,给老面儿了,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放肆,却,给了这样的宽容,
是的,这是宽容。不是让步,更不是纵容,还是在给机会他们自己下台阶儿啊……
但是,
此时此刻,多年的道行被蓬勃的野心及私欲狂烧得根本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