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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分两批召见了两队人:
先,萧西和关漫。
元首当着关漫的面,把老大痛骂了一顿,人伦亲情你放到哪里去了!那是你亲弟弟!!……萧西恨不得抹泪,“父亲,我错了……”
关漫始终垂着眼。
面对父亲的雷霆、大哥亦真亦不真的悔意,持本分,不露半分概念性情绪。
元首正痛心疾首还在教育长子,章程礼走进来,至元首身旁低语了几句,
元首本没松下的眉头更蹙紧了些,
“她一人来的?”
“蒋家的管家杨木陪同。”
元首头侧向窗那边似乎轻轻摇了摇头,
再转过来时,神情很严肃,
“小步来了么。”
“和四帅在西厅一直候着呢。”
“把他叫进来。”
萧西和关漫也没叫走,恭顺站在一旁。
小步进来了,
还是那样儿,
身形儿是好的,可就如一颗空壳。内里被掏空了一样,了无希望……
这几日,关漫几乎天天要绕他府上去看看,小步不是不见就是这副不死不活的颓废样子,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关漫恨不得揍他:有什么你不能说出来!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能解决问题了?……小步就是对着鸟笼拨弄那几只鸟,面无表情,一声不做。
进来了也不喊人,就那么垂着眼……明显人消瘦好多,元首看了,肯定心疼,可是……
元首走到书桌边,抬手放在桌上的手,似乎虚握了下。
“蒋嫚的母亲已经在宫门外了,人家是来议亲的,你到底怎么个想法。”
关漫猛然抬起了头!
这么快……
显然,这几日,这绝不是元首第一次见小步,他们一定已经谈过这件事,而且……依元首这个态度看,并非是要逼他……反倒是,明明想叫他再考虑清楚!……
关漫心里一个惊趔……果然,小步的冷漠开口叫他完全不可置信。
“我还是那句话,我娶,越快越好。”
“小步!!”
关漫真是忍不住了,冲上去两手重重捏着他的肩头,“想好!小步,你真的想好了再说,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不为别的,什么都别为,为你自己想想,小步,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关漫眼睛都红了,他不能眼看着弟弟往“了无生机”里落!
小步头侧到一边,不看他,
却,真是被他重捏着,隐隐摇晃着,落下泪,
可,还是那样犟撑着,
“你别管我,我想好了,这是我的命,我只能这样,只能这样。”
关漫眯起眼,好好看着他,慢慢松了手,
回头,看父亲,
头一回。
头一回,
看见这样的关漫,这样地看着他的父亲,
“他都这样了,他都这样认命了。您就忍心,这样让他毁一辈子……”
却,
话没说完,
流着泪的小步似乎轻笑起来,
“七哥。不怪任何人,不怪父亲,甚至不怪大哥,是我,是我自己……”他闭上了眼。泪汹涌而下,却,始终带着笑,那样凄绝,那样无能为力,“我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雪里太冷了,她用她的身体捂着我……找到我们的时候,她的皮肤和我的都黏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七哥,”小步睁开了眼,望向他的七哥,“这是我的命,注定欠她的,她的右乳都撕裂了。黏在我身上……这世上,只有我娶她了,只有我了……”
关漫震惊地回头看着他!
这一刻,
关漫的心也空了,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小步终于还是为他的莽撞行事、不思后果付出了代价,
任何龌蹉的阴谋都可以有理由奋力一搏!
唯有这生死里的情债……
不管你以任何出发点去“维护她”都好说,但是分寸感一旦忽略……她毕竟是个女人!小步啊,无论如何,你都该拿捏好这里面的“距离”啊……
☆、4。134
今儿天不错,终于有点初春之感了。
于孟冬灰而言,她肯定不喜欢帝都的气象,太不怡人。
孟冬灰常想,真不知帝都的古人是怎么度过的,古时的北方人估计也见不着江南的春天,不知江南的绿是如何的层次分明,从浅到深,从嫩到老,诚如刘禹锡所形容。“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冬灰自然还是怀念临州的春天,
清晨从屋内走出,抬头一望,见满树枝杈之中滋出新绿,与老叶相映成趣,方觉刘禹锡形容得再贴切精彩不过了。老叶在温暖的南方扒在枝头之顽强,是因为南方的冬季没有北方凛冽的寒风,没有北方的三九隆冬,即便随寒流降温。还是留有余地,让老叶们能吮吸秋冬剩余的养分;而新叶嫩而透明,赶上倒春寒时长不能长,停不能停,只好耐心等待和煦的春风……
哎。想也是多想,如今她身处寒冷的北方,也只能脑子里勾勒一下往日临州的春景了,
不过,望不到临州的景。还是见得到临州的人滴。
这会儿,孟冬灰就站在装甲兵工程学院的西门,等着迎接一位临州少年的到来。
天气稍微暖和点,冬灰没有再戴雷锋帽,
干干净净梳着一个马尾。还是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围着深灰的围巾,军大衣,斜背的军用小书包,手上戴着手套也放在大衣荷包里。
什怏的车过来了,
停稳,
什怏从驾驶位下来,先跟冬灰招呼了几句,
“来了?”冬灰问,
“来了,”什怏稍一侧头,示意人就在车后座,“都办妥了?”
冬灰点头,微笑,“妥妥的,放心吧。照片带了么,”
“嗯,都带了。”什怏从大衣荷包里掏出钱夹,拿出三张照片,
这也是孟冬灰第一眼看见肖肖,
照片里的肖肖笑容灿烂,像太阳之子。冬灰心里还在想,这真不像个堕落少年……
所以说,孟冬灰看见活肖肖,还是第二眼。
什怏拉开后车门。
后座儿窝成一团懒靠着一个少年,好像即使车里开着暖气,也无论如何适应不了这寒冷的北方……
“肖肖,”什怏喊了声。语态是严肃的。显然作为叔叔,什怏对他还是以管教严厉为主。
少年还是动了。也足够懒洋地下了车,
他穿着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上面的竖领也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红发。
你知道,
只一眼,
你就得不得不服气,
没有人不会宠他,
实在漂亮!
还没露出真颜。
只看眼睛和这头红发……美丽的人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惊人地震慑住你的一切感官!
冬灰心里是惊艳十足的,可面上她得装老成,
轻蹙起眉头,“红发可不行。”
“怕你在这儿一直等,所以先过来跟你碰个头,我现在就带他去染回来……”什怏还在说呢,忽然男孩儿捂着的脸庞里好像传出一声儿“呆比”……
“肖肖!”什怏严厉斥责,
孟冬灰却把手一抬,
看向男孩儿,
“呆比是吧,听说你不挺能打么,要不咱两过过手,打不过,你就认呆比,赶紧乖乖去把头发染回黑色。”
男孩儿似乎一轻笑……他确实属于那类绝版的漂亮,一笑,眼睛里全是很容易叫人着迷的东西,勾引人完全不费神那种……
冬灰开始解围巾了,
拿下小书包,
脱了军大衣,
取下眼镜……全交到什怏手里,什怏也任她,全接着了,
男孩儿微仰起头,
露出鼻子,隐约的嘴唇,
因垂眼看着,更显睫毛的长,
也开始拉羽绒服的拉链了,眼神里尽是戏弄不屑,
终于脱下了长羽绒服,也不给他叔儿,就地上一放,平常干架估计也是这个范儿。
也终于,露出真颜,
果然美得惊心动魄……不夸张,如今这种美很难得了,一点不娘,少年人的精气灵气,热力扑来……
嗯,同时扑来的,还有少年人“当仁不让”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拳头!
真的狠戾,
他的意思是,教训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婆娘,以为穿着军装就真能打了?……
嗯,看来,这还真不是框他,她,穿着军装,不咸不淡像摆谱儿一样说出那番话,但是,确实,能打,很能打。
第一个“当仁不让”的拳头就被她灵敏地晃过去了,男孩儿再下第二城,仗着身高仗着力重,想把这“作死”的婆娘三下五去二就搞定!腿脚都招呼上来了……可是,哎,太多可是了,身高不是优势了,因为她会抄你下身;力重更讨不到巧,她“以柔克刚”,孟冬灰“推拿”般掐住他的手腕一个用力。“咔嚓”,拜托,小冬灰也是太卖力了,第一面就打上的肖肖,脱臼了!!
可是肖肖能忍啊,“你他妈!……”是疼是冷是堪受不住这样的羞辱,男孩儿的蛮力上来就要抱起她往下摔!却,这时候,“萧十儿!”
天呐,长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在和一个男孩儿打架?!!
也就长空这一喊分了冬灰的神,男孩儿却完全不受打搅,十二分专注地抓住冬灰的军装肩头同时起脚一脚就踹了过去!……
“肖肖!”
什怏也是着了急,抱着冬灰的大衣就迎上去抱住了摔过来的冬灰,冬灰一个踉跄,后腰挨了一下,当然重,不过她扶住什怏的手臂还是没跪下去,蹲了下,站住了。
这时候长空也已经跑过来。“十儿!”
冬灰和什怏都是第一时间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冬灰站好,什怏脱了手,
冬灰站的笔直,唇边还带着微笑。“真巧,这里遇见你。”
“你,你没事儿吧!”长空可是扎实看见她挨了那一脚!担心的不得了,两手都虚抬着,
冬灰从什怏手里先接过眼镜戴上,又接过军大衣穿上,边笑着说,“没事,闹着玩儿呢,这都是我朋友,切磋一下拳脚。”
长空轻轻“哦”一声,没多话,却也稍蹙起眉头看向肖肖。
男孩儿这时候的表现同样叫人惊艳,
想不到,
跟变色龙有得拼,
肖肖弯腰单手拿起羽绒服穿上,同样不顾已经脱臼了的手腕的剧痛,
笑着,“叔儿,先去染头发吧,几点钟报名来着?”
☆、4。135
肖肖还是那么懒窝在后座儿,整个脖子都缩在衣领里,看着窗外。他怕冷的样子,冬灰也算感同身受,初来,她也那么不适……
坐副驾的冬灰扭头看一眼肖肖,又看向正在驾驶的什怏,轻声说,“还是先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嗯。”什怏只冷静应了一声,“你怎么样。”又问了句她。
冬灰慢慢靠向椅背,“我没事。”
“十儿,”什怏故意这么喊她,一来当着肖肖的面,冬灰的具体身份还是想保持面儿上的一致;再,这么一喊,下面接着说出来的意思她也该明白,“那边没问题吧。”
显然指长空,
冬灰笑笑,“没事儿,谁还没一两个朋友,再说,他都知道了又如何,我没必要怕他吧……”
什怏也是点点头,“我这边会留意些的。”
意思是会防着长空细查。
冬灰稍起身,“就前头放我下去吧,余下的,你带他去办呢,有问题再和我联系。”
什怏稳稳拐着弯儿,“我会联系老周。”意思是尽量不再麻烦她。冬灰笑笑“没什么的。”
路口。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