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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仲敏这次出征无论如何“形象都不会光大起来”,多少,他这不是为国出征,是为己而战啊……
当然,战事初起,还是很振奋人心的,
我万众雄狮一路挥至“四九线”对岸!世界惊叹,这是天朝在核威慑下智与勇的最佳显扬!
但是,
就在举世瞩目,期待蒋仲敏创造出天朝对外战争史最辉煌的一次战果:在他国国都直接武力威慑摄政,扶持新政的壮举……
却,叫世人都傻了眼!
向南理首都清漫推进的最关键一役,
多少人的眼睛都盯着卫星直播,
是的,如今世道真是不同以往了,战争都能直播……
蒋仲敏却没有在发起总攻之时击出他的雷霆之腕……硝烟还在,国人的热血沸腾还在,世界的聚光灯都在!但是失望之极,前沿站哨毫无动静,真如偃旗息鼓,雄纠纠气昂昂的制胜一击,完全没有发出……
虽然这还是给了“政治协商解决”让出了一步路,最终,还是以南理的妥协、天朝的扬威落幕,
但是,
还是不能够叫完美,
多少人扼腕,仗打胜了,却不叫人痛快呀……
于是,这种“不痛快”再次叫流言四起,
有人说,蒋仲敏最后一拳头缩回来了,还是为一己私利。因为在他在外征战这段时间,临州州议会举行了州首模拟选,其实这也是正常程序,天朝大州每隔两年州议会都会有个内部模拟选,不具有行政效应,主要还是考察一下当任州首的政绩,如果他的支持率比外人低,其实也是有助于州首自我调整,更好执政。
大家也知道,临州形势特殊,它如今是没有州首的。那么,这次模拟选其实很具有风向标意义了。
哪知,结果出来,还是成家占优,成着的票数高于蒋仲敏。
倒不是票数的问题,
他蒋仲敏不在临州,成家一言堂,出现这个局面也意料之中,
蒋仲敏不满的是元首的态度,
他并没有在这个关键节点表现出鲜明的立场!……站在蒋家这头……
所以,众人都说,蒋仲敏这一拳其实“击出去了”,不过是“反击”,生生击在了元首心上!愣是叫他不得痛快!
国内流言漫漫,
加上外媒的炒作,
一时,蒋仲敏之前的赫赫战功全被抹杀了,
他且被沦为“小人之流”,绝世帅才又如何,只为一己私利,陷民族大利于后,真真叫人不齿……
接着,
更不堪的猜忌也出来了,
说蒋仲敏被南理高官收买,收受巨额“政治献金”,才叫他“最后一击”放过一码……
绘声绘色,
将蒋仲敏描绘成了一个极其贪婪不义的巨佞,
咳,
这些,本都还只是坊间流言,多少有些头脑清醒的人,还是比较客观地想看清事实,
但是,
直到蒋仲敏被军萎直接召至回京,
规禁,
接受调查,
直至收监!……
说实话,太快了,也太,模糊!
并没有直接的缘由下达,
简单一号文件里一行字:原西北军司令元蒋仲敏暂停一切职务,监押详查。
再无后文。
多少,世人还是心惊了,
觉得,好像理所当然,毕竟像是印证了之前一些流言,
但是,总觉得哪里又不对头,太含糊其辞了……
总之,终究是雾里看花了,
这一切,谁对谁错,真不是一般人该看明白,能看明白的。
☆、4。36
雁落觉得冬灰有点轴。
那天他耳朵根儿跟前跟她说我会把你弄出来,她一劲儿摇头“不,不好。”雁落当时还以为她这是小孩儿胆小,还哄她“没事,一切有我。”
结果,出来没多久。什怏跟着就来了电话,“冬灰急死了,说你要把她弄出去她死也死里头。”
雁落当时还笑,“小孩子脾气。”
什怏挺严肃,“不是的,冬灰听她舅舅的听惯了,也怕舅舅,你做到再天衣无缝把她弄出来了,这就是逆了舅舅的意,她奴性十足。万万不敢。”
雁落停了下,“那她就愿意这么老实做两年牢?”
什怏那头也停了下,半天,“在临州,她只能这么‘愿意’了。”
电话挂了,
雁落轻轻摩挲着手机,
他问前面开车的元智。“你觉不觉得,我这次,有点被人利用了。”
元智倒是微笑,“您要觉着心里舒畅,也就不存在利用不利用。”
雁落也笑起来,“倒也是。小姑娘倒耿直。我看不出她会耍这花样,这孩子是真贪玩儿。这老鸨,就不好说了,他想把孟冬灰拎出来,倒想着法儿来借我的手……算了,谁叫咱现在是挺稀罕这小四儿呢。这样,你跟司法部的……”
瞧瞧,少首不紧不慢布置着,看得出吧,这心情可真不是一般的舒畅。
……
四姐儿“保外就医”大致两周,又回到了二监继续服刑。
她是轴。心里再怎么疯野不安分,日子还是规规矩矩过,
六点起床,出操,整理内务,早饭,自学。午休,自学,训练,看新闻,晚读书,就寝。
孟冬灰如今又有了新爱好:她自己设计内衣。
哎哟,就拿那个报纸裁呀剪呀,通常一捣鼓,半日周末时光就度过了。
还有,《史记》读多了,她也愿意琢磨些歪学问。
人算算数打草稿,她读《史记》也打草稿,纸上像做数学题一样圈圈叉叉乱七八糟,画啥呢?画人物关系呢。
冬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天下名人都是一家滴!
史上做剑的三位大师:欧冶子、干将、莫邪,三人关系非常。干将莫邪是两口子都清楚,欧冶子则是莫邪她爹干将他老丈人。这是入门,再来:越王勾践的上祖是少康,也就是做酒的杜康,少康的上祖是大禹,所以勾践和大禹是一家人。到秦,始皇帝和李斯家联姻,不是一次而是“连连看”,相互配对成对儿:李斯的儿媳妇全是公主,女婿全是王子。
嘿嘿,孟冬灰找这种“名人连连看”致使后来都上瘾了!你说她干劲大吧,之后抱着手机就不是看“狐媚子擒拿术”了,全是历史名人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儿。
这几天她那小草稿本上又在整理一套极其复杂的“人物关系谱”,晋的,
西晋贾充的女儿贾荃嫁给齐王司马攸,贾充另一个女儿贾南风嫁给晋惠帝。司马攸和晋惠帝是叔侄,姐俩嫁了两辈人。
东晋庾冰的妹妹嫁给了晋明帝,而庾冰的女儿却嫁给了晋明帝的孙子晋废帝。
晋哀帝是孝武帝的侄儿,而哀帝的皇后王穆之却是孝武帝皇后王法慧的姑。……
四姐儿经常独自点头:终于明白晋朝为啥叫晋了,原来是关系近!
还有更近的,王羲之家的,
这几天冬灰正在整理,王羲之生七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嫁给刘畅生下一个女儿嫁给了谢奂,生下谢灵运,王羲之是谢灵运太姥爷,王的儿子王凝之时谢灵运的舅姥爷……哎哟,反正一大堆哟,头疼!可她孜孜不倦。正这时,传来了一个消息,且叫四姐儿啥兴致都没了,该说还忧虑开来……
二监要整体架设更高级的监控系统,所以,犯人要全部暂迁至并州洪桥监狱。
那天,全体犯人摆队操场,指导员齐成峰说了这件事。主要还是训话、威慑。
晚上老杨来送饭,也跟冬灰提起了这件事,
冬灰知道这是全体行为,不是谁能左右,可,还是憋着问了句,舅舅,知道么……
老杨边给她盛汤边轻声说,“当然知道,舅舅叫你到哪里都是一样,不能落下功课。还有,”把汤递给她,“并州离咱这里路程不短,家里这边我也得照应着,冬灰,我一周过去一趟,虽说齐成峰他们不随犯人一同过去,可那边也打好招呼了,跟这边照旧,可能,还会更好,别怕听见没有。”
哪儿能不怕!
并州啊,
离临州感觉就是十万八千里,冬灰长这么大出过这么远的门儿吗!
看着也是真可怜,
冬灰捧着汤都快哭了,“舅舅是不是不要我了……”
老杨就怕这,说多了,冬灰有些机灵劲儿怕她猜出些什么,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老杨两手虚托着碗抬抬,“先喝口汤,我还有东西给你听。”
冬灰赶紧往嘴巴里灌,叫老杨多心酸呀,
掏出一支录音笔,
“喏,司令元忙得分身无术还是给你留了一段话,我录下来了,你听听,”
接过她的碗,冬灰赶紧地就掰开听呀,
“冬灰,”
这真是灵,
只这一声儿出来,冬灰那轻易不流的眼泪唰地就砸了下来,
“人要学会变通,你随遇而安的性儿还行,我也不担心你适应不了。就是韧性还要调调。虽说比起一般女孩子你算坚强的了,可是,扛事儿的劲儿还弱了些……”
就是舅舅平常训话的口气,
冬灰低头看着录音笔,眼里一大颗一大颗砸在上头,老杨轻轻拍她的背,像小孩子顺她的气,
听完,
冬灰老实把录音笔给老杨,老杨说,留着吧,想舅舅的时候就听听,可是别叫别人听见了。
冬灰直点头,握得紧紧的。
老杨走的时候,冬灰情绪已经渐渐平整,又在那儿画人物关系图了,
老杨边收拾东西边轻轻叹气:这支录音花了多大的功夫啊!从留下来的司令元原来教育他这些子女的录影带里抠出来的句子拼凑而成……要没这,冬灰算是过不了这一坎儿。
出来,
齐成峰迎上来,忧急都掩不住:“怎么突然有这种事?我总觉得!……真要冬灰就这么去并州了?”
老杨只是望望天,“还能如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只能护着她到这里了……”
☆、4。37
并州。洪桥监狱。
指导员张宏光亲自下来检查监舍的布置情况。
其中一个独立间张宏光特别重视,差不多布置成一个温馨的小卧房了!
正在着意指点的时候,羁押科科长夏文清走进来,“指导员,临州的犯人到了。”
张宏光好似并不在意,“之前不都安排好了么。照章办事就是。”
“好。”夏文清出来了,心里还在想,如此大规模的一次转狱他不上心,忙着布置这么一间“特殊房”,看来,接下来要住里面这位才是他的头等大事呀……
夏文清确实没想错,
洪桥监狱将要迎来一位非常“金贵”的犯人。
司法部一把手王继真亲自打招呼,
编号03249,女。
张宏光明白,像这样的“招呼”一般都不会明说姓名出处。只说案件编码,到狱日期。
外头忙的一塌糊涂,
今天确实事务繁重,临州二监规模不小,如此大范围转狱实属少见。其实,不少有心人甚至还在猜测本次“转狱”的深层含义:以临州目前的复杂形势,动静都挪到司法系统了。是不是着手要有大动作了……
如此情状下的一次大型转狱,张宏光确实表现出“心思有点偏”,他不去外头招呼这件大事,反倒一直忙着细心布置这间“特殊班房”,关心的,只有一个犯人的到位情况。
助手杨明匆匆进来。“指导员,来了。”
哎哟,你看张宏光哟,恨不得一下从那坐着的小铁床上蹦起来!
“快去!”
一辆来自京城第三看守所的警用面包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