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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水登上战车,老汪递给她一顶钢盔,“你搭过这玩意儿?”因见她上来时轻巧,该踩在哪里借力都很清楚,
秋一水微笑着系好头盔,“没搭过,学校里学过。”
“哦,哪个军校毕业的,”
“燕四炮。”
“哟,高材生咧。”
就这么聊着慢慢行驶,爷俩儿渐渐也熟了,秋一水到底好奇这东西怎么驾驶,老汪也教了几招。秋一水说您们修这些的比那外头修豪跑的还有范儿,老汪笑,您还别说,我如今这把年纪被部队一再挽留也没拒绝,一来是留念这军旅里的生活,再就是舍不得这些铁疙瘩,我这辈子,两样东西离不了了,一就是祖传这寻蘑的眼力劲儿,再就是这把跟履带打交道的好手艺……
正说着,老汪“诶”了一声儿,停了车,就见他仔细瞧着车外,好似自语,“我竟没料着这獾子跑这儿安了窝……”回头对秋一水说,“您少等我片刻,我下去把那老獾子捕了来,獾子杀虫益气的,最近我那小外孙脸色儿总不好,老想打头獾子回去给他补补……”“您去您去,没事儿。”
老汪随手拿了一大扳手下车去了。
说起来秋一水胆子也大,这更深夜半荒郊野外的,四头黑黢黢,她一人坐恁重口的大铁疙瘩里面也不没牛比蛔钪饕馐歉司搜澳⒐剑焕葱拍钪С抛牛伲陨窭锷窬撕螅⒁饬κ遣蝗菀资卦谡愣希┤缦衷冢腿徽匠道锿返母飨钌璞肝牛院琅苊恍巳ぃ匀绱苏夂晡巴嬉舛腔故窍嗟庇行酥碌危�
肯定不敢摸,也就过过眼瘾,到处瞄。
这时候,突然听见前方有车驶来声,轰轰隆隆,还不止一辆!
哎哟,这下秋一水慌了,
这已经是红线防区内,想也知道驶过来的一定是军车,这情形,谁看见一辆战车如此随便停在路边,里面却只坐个陌生的女的……这都是连累老汪的事儿!
秋一水想也不想,屁鼓已经挪到驾驶位,这货是真着急还是真兴奋已经分不清楚了,乖乖个贼哦,她胆大包天滴启动了!
☆、3。53
只能说这货有魄力,技术到底不敢恭维,好在有股子沉着劲儿,不至于牛斗蛇形把大块头开沟里去。
自是被逼停了,至此,死一般薅那儿。不做声不做气。
对面驶来五六辆军用吉普,
下来的,还都不是当兵的。
扎着皮带身着野战服佩戴钢盔的两名上蔚过来敲击舱门,“下来!”本来钢筋铁骨隔音超好,声音再厉传进来也闷闷的,秋一水也戴着钢盔。头低着,叫人看不见脸……她倒不是在乎自己这张脸,关键是不能真把老汪的脸丢了!这么一时躲也不是事,神经病还是在飞快动脑,想万全之策……
敲不开门,听见舱外人用带着浓重东北普的口音说,“查查编号,看哪个连队的这么不守规矩,定当重罚!”
秋一水心一横,
神经病还是有脑子滴,
那天她在八一会堂耳朵边没少听这场在黑吉集结的年末最大军演相关闻,关键是,掌门人是谁,她心里最清楚……
当舱门升起,
下头的将官这往上一瞧哇……可不得傻眼!
分明是个女人!
高强电筒往她脸上一照……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张娇艳红唇了。微撅,两手一抬脸微侧,遮着了眼。
“你干什么的!”厉声询问。这可是大事故!
女人遮着刺眼的光芒,“我要见左小年。”
这又是一刺激!
这下好,将官们彻底不好办了,
且不说能准确说出名字,还恰好这个时候!……将官们互相看一眼,一人向车队走去。
强光还对着她,不过已经不对脸了,秋一水到底还是紧张,不过胆粗的范儿不允许她露怯。脑子还在飞快盘算,不管谁来,坚持要见左小年就对了……
哪知,这“不管谁来”,万万就没想到,真这么快巧,来的就是左小年!……
所以将官们一时才真为难,
因为车队深夜从A地机场接来的,正是凌晨落地的总指挥,左小年。
小年立在车下,
也就唯他一人没戴钢盔,戴的是野战常帽。没系皮带,穿的军大衣。
男人穿军装就是不一般!
特别是如此少帅,在赫赫军威包围下。
权柄就在这一身风尘仆仆中手握……
显然,小年是不可置信!
也就他帽檐下,也就秋一水能望见他瞧着自己那眼神……多少揪心与气恼!
秋一水能理解他瞧着是自己的那股子生气,但是,揪心何来,因为揪心里大大的成分还是无可奈何……
小年怔了片刻,看了眼一旁的秦岱,
秦岱多年跟随他,最是心领神会,留下一柄手电放于车体上,招呼将官走开一边,什么话也没说。这事儿一个字儿也不消多话,谅谁也不敢多嘴。
人一撤开,
小年拿起手电就对着她,“下来!”可严厉,丝毫没初次见她那会儿的“害怕样儿”了,
秋一水到底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且,心里担心着无论如何得保住老汪不被牵连,乖乖往前走要下来,
结果,踏板也没放下来,这叫她生生跳啊……有点高咧,秋一水穿的皮靴或多或少都还带点跟吧,照死往下跳啊……秋一水心一横,垂眼刚要起跳,听见,“你就往死了作吧,摔不断你的狗腿。”再一看,他张开手,这一刻他看自己那模样……秋一水忽的一阵心酸往上涌!这一幕!……那年她把屋子点着了,谢小阳就是这么张着手冲二楼阳台的她吼,“你就作吧,摔不死你!”秋一水一时恍惚,此时小年这张仰头压在帽檐下的脸竟与当日谢小阳的脸重合……“快点啊,还没跳腿就断了?”他又吼,把秋一水吼回了神,看清,分明是左小年,哪来的谢小阳……谢小阳天生活畜,再不耐着急,脸盘子里都有股子蔫坏劲儿,反倒似巴不得你摔断腿,叫人恨死他……而眼前这张脸,肃冷,刚正,他是真厌烦你磨蹭……
秋一水一时心潮糟乱,也点着了些骨头火,人也不怕丑,狗爬一样挪到一边依旧要自己跳,这是怄上气了,
哪知小年更霸道,一步跨这边干脆一手搂住她脖子一手抱腰就这么强悍地把她抱了下来!
抱下来也没松手,将人压在车门上,框住她脖子的手反揪着她下巴,“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这是战区知不知道,哪里埋雷哪里射程内,要一个走火!……”这时候的小年有点激动,好像他说的这些就在眼前,秋一水被炸飞了,秋一水被狙击手命中……
秋一水有骨头,她明明也害怕,却愣是憋着劲儿不出声,眼睛抠红,
小年见状,揪着她下巴的手一掐……重重吻了上去!
秋一水都不知道自己犟着什么,牙齿打颤就是不张嘴,
小年掐得愈发重,好像秋一水越犟他越无法自持,
最后,咬了她唇锋一口,低声,“你不张嘴我感受不到你舌头的温度怎么罢得了休……”
秋一水一声呜咽,咧开了嘴,他长驱直入,
只因为,
谢小阳也说过同样的话,“你不张嘴我感受不到你舌头的温度怎么放得下一颗心……”
秋一水抬手牢牢攀住了他的肩头,哭泣着,“你是小阳,是小阳对不对!”
他抱住她腰的手下移猛然将她的股肉狠狠一抓!
唇里,那是热情似火,席卷着她的每一寸呼吸!是野兽,是狂潮!
就在秋一水抬手要插入他发尾,他狠狠推开了她!
秋一水一时懵怔看着他,
微弱的手电偏光里望见他的脸,
那样红的唇,
却那样迅速冷却下来的眼,
情潮的低喘还在进行着,冷酷的话却已出,声音很小,却真混蛋,
“谢小阳说你经不起撩拨,看来确实如此。”
退后一步整整军帽,
你能想象的出来么,这样一个刚冷的少帅,当下,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多年这方面不得劲儿,看见你倒有点兴致,要是谢小阳在世,我倒是愿意跟他换着玩玩……”
“啪!!”秋一水狠狠一嘴巴甩过去!
她没看错,
什么少帅什么国之重器,
最坏最坏的就是他!没二人了!
☆、3。54
这一巴掌甩过去,他倒也没见怒。叫秋一水又一见疑的是明显他刚要抬起手背,又放下了……谢小阳以前就是贱,没少惹得秋一水大怒甩他巴掌。你说都惹得秋一水动手了,双方该是多大的气,可这贱骨头没一次“反抗”的。就算眼睛里火冒金星,至多也就这样抬起手背抹一下脸……
他因为终究是没有把手抬起来,秋一水也不好判断他是不是要抹脸,但是这些小动作也太……秋一水也冷静下来。死气沉沉地盯着他,好像无论你是个什么鬼,总有一天她要把你揪出来的!
小年比她更静淡了,这会儿展现出他杀伐决断上的冷漠干脆,
“看在小权的面上,今儿这事儿我帮你掩过去,无论你什么路子进来的,赶紧离开这里,别把更多人牵扯进来了。”
秋一水转身又往车上爬,小年本能反应似的赶紧抬手又要去抱,“诶,你怎么!……”
秋一水回头,狗爬那样屁鼓还对着他。情态倒冷,“放心。你把人一支走,我马上就走,绝不在这儿再留半刻。”
果然,小年离开300米左右时,望见后头装甲车启动了,开得稳,显然老手操作了。
老汪吓死了,秋一水跟他说没事,绝对麻烦找不到你头上。
不过出了这茬儿,秋一水着实也不敢再在这儿呆下去,左小年这放得过初一,下了“紧急驱逐令”,你要还不识趣儿赶紧跑,他饶得了你十五啊?
就这么着儿。蘑菇没挖成。
不过老汪又给指了个道儿,说离这边百里外有个“仰关古址”,那边的烽火台下头有很茂密的松树,应该有松茸。但是路不好走,这会儿天空飘雪了,他建议秋一水还是等天好点再去,秋一水嘴里答应了。
她出来是请了假过来的,在这儿也耽搁不起,再说,她看雪一直不大。心想我瞅着白天去,晚上坚决不出门总还是有一定的安全系数吧……
第二天坐了当地的小巴先到了仰关镇,镇上找了个干净的小旅馆先住下。当天到这小镇已是傍晚,秋一水就没到处乱跑,想着明儿一早再出去挖。给在家看门儿的西欧去了电话报了平安,早些休息了。
一夜倒也睡得好,小地方说热闹不够热闹,说冷情也不太冷情,晚上对面打麻将的声音十点左右消停了,第二天一早儿六点外头就有邻里间打千儿的声音,感觉生活在这样的小镇子里,节奏慢却也安逸。
秋一水起来洗漱,想起来昨儿老板娘交代过热水要到楼下打,于是利落扎起头发盘了个髻儿,只穿着高领毛衣牛仔裤拿着盆儿下楼打热水去了,
却,
才下楼到中央,一抬眼,正好瞧见,“请问这儿有个叫秋一水的客人么……”似有感觉,儿玉扭过了头来,望见秋一水站那台阶上……咳,磨死人的东西,这会儿望见他就是她鼻酸,非逼得他也跟着鼻酸的样子,一身水灵灵的委屈感,她那想哭又忍着的样子,叫儿玉真是……小宝先谢谢店家“找到了,谢谢。”走上来,接过她的盆儿,“出来多穿件衣裳呀。”秋一水也不做声,接过他手里拎着的袋子,扭头上楼了。走几步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