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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封金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周怡和肖一苇同时出声,肖一苇是向来淡然的语气,可是周怡却几乎是喊出声来。
计怀惊讶的回头,看看周怡,又看看肖一苇,扬眉问,“为什么?”
从几次交手中可以看出来,金矿对黑帮非常重要,只要捏住金矿,不怕黑帮不狗急跳墙,有所行动。
“投鼠忌器!”肖一苇淡淡的回答。
“你才是耗子!”周怡瞪他一眼,忙向计怀说,“他们抓那些孩子,就是为了在金矿里淘金,如果封了金矿,那些孩子对他们就没有用处,那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现在警匪之战越来越激烈,十几个再没有用处的孩子,留下来只能成为累赘,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
被她一提醒,计怀轻吸一口凉气,点头说,“不错!”想一下,向李探员说,“你带人下去,抬几具尸体,做成火拼的样子,然后封死这边的出口!”见李探员答应一声飞奔而去,又向韩探员说,“你带人再仔细搜索一回,地面上清理干净些!”
这样一来,黑帮的人就不会知道曾经有四个探员潜入金矿,就算有几十个歹徒失踪,也只以为为了争夺什么好处自相残杀。
周怡心里佩服,赞叹的说,“计队长,我还以为只有肖一苇老谋深算,原来你也老奸巨滑!”
这算是夸他?
计怀好笑,等韩探员带人离开,这才转向她,柔声说,“你累这大半夜,又担惊受怕的,还是早些回去吧!”
只是,这场枪战之后,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脱不开身亲自送她,目光就向左右看过去,挑选合适的人选。
“不要紧!”周怡连忙摆手,说,“你们有好多事要处理,不用专门派人送我!”
计怀忙说,“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
话没说完,就见周怡指指肖一苇说,“肖侦探就行了!”
肖侦探,还行了……
旁边的几个人笑出声来。
肖一苇突然被点名,回头向她深望一眼,对上她清透的眸子,又忙转过头去,别扭的想说不去,又说不出口。
计怀也觉得好笑,想想这里的人确实脱不开身,反而是肖一苇没什么用处,点头说,“那就麻烦老肖吧!”取钥匙丢给他,亲自打开车门,扶周怡上车。
汽车开上大路,很快穿过北城门,向周家开去。
窗外,一盏一盏路灯的光线射进来,将车里的人照的明明灭灭。
只剩下两个人独处,车里是尴尬的沉默。周怡偷偷回几次头,都见肖大侦探薄唇紧抿,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认真的开车。
前边再转一个路口,就是周宅。
周怡微微抿唇,似乎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忍不住再看一看身边严肃认真的男人。
平静的俊脸,看不出一丝情绪,而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却泄露了主人的紧张。
肖大侦探也会紧张?
意识到这一点,周怡心里原来的尴尬一下子烟消云散,反而有些好笑,低咳一声,轻声问,“你真的没受伤?”
“什么?”她冷不丁的说话,肖一苇吃了一惊,回头看她一眼,才意识到她说什么,连忙摇头,说,“没有,我没有受伤!”
“昨天的伤口呢?疼不疼?有没有裂开?”周怡问。
昨天那个伤口,虽然经过缝合,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换过药,这个天气,恐怕还会发炎。
“没事!”肖一苇摇头,打方向盘拐进巷子,在周宅门口停下,说,“到了!”下车替她开门。
周怡跳下车,顺手拉住他的袖子,说,“走吧,我替你看看伤口。”
“呃,不用!”肖一苇看看周宅的黑漆铁门,心里老大不自在。
“怎么不用?如果伤口裂开或者发炎,会出大事!”周怡瞪眼,拽着他向门里走。
“真的不用!”看着就要走进大门,肖一苇忙一把抓住铁门,停住脚步,再次拒绝。
“肖一苇!”周怡转身,逼到他面前,手指戳着他胸口,大声说,“你是不是男人啊?只是看看伤口,扭扭捏捏做什么?又不是见家长!”
“什……什么见家长……”一向巧言善辩的肖大侦探有些结巴。
“你知道我说什么!”周怡瞪他一眼,轻哼一声说,“你不就是怕我赖上你?放心,我是新新女性,不会为那种事让你负责。”在他袖子上狠拽一把,低声叫,“进来看伤口!”用的居然是命令的语气。
这话说的直接明了,肖一苇顿时沉默。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颇不是滋味。
她说的那种事,自然是指林子里的那个吻。可是,她不要他负责,是不是说……
想到计怀对她的殷勤和那个拥抱,肖大侦探心里,莫名的有些烦燥。身不由己的被拖进大门,正要再拒绝,就见楼门已经打开,周立言声音问,“是周怡吗?”
“爸,是我,还有肖侦探!”周怡忙回答。
到这个地步,转头就走已经不合适,肖一苇只好硬着头皮向周立言打招呼,说,“周老爷,我送周小姐回来!”
正文 第118章 我给你瞧瞧伤口
第118章 我给你瞧瞧伤口
“肖侦探啊,麻烦你了!”周立言迎下台阶,向肖一苇拱拱手,再看看周怡,叹气说,“你总是这么晚回来,还要麻烦肖侦探送你!”
“周老爷客气!”肖一苇礼貌的躬躬身。
正要说告辞,就听周怡笑着说,“爸,肖侦探办案子,受了点伤,离我们家近,送我回来,顺便让我瞧瞧伤口!”说完,一拽肖一苇,说,“走吧!”
“肖侦探受伤了?”周立言吃一惊,连忙让路,说,“快进来,我让人去取医箱!”一迭连声的喊人取药箱,让着肖一苇进去。
到了这个地步,肖一苇更不好说走,只好跟着周怡进门。
周怡没有回来,周太太心里惦记,也没有休息,听到楼下的动静,从楼上下来,说,“周怡,怎么又这么晚,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和你爸都担心你出事!”
“妈,我只是去警署,怎么会出事?”周怡生怕肖一苇说出不该说的话,忙一句话遮掩过去。
周太太细心,向她身上打量几眼,摇头说,“你别总是诓我们,你瞧瞧你的衣服!”说着有些心酸。
这个女儿,从小到大,一向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可是这几天,三天两头一身狼狈的回来,还受伤。
周怡低头,看到袖子上一道裂口,身上更是沾满了泥,还有许多草屑,这才想起来衣服被李素芬的西瓜刀划破,刚才在林子里又是爬又是滚的,早已经面目全非,忙说,“妈,只是找资料弄成这样,你不要多想!”不等药箱,拽住肖一苇就向楼上跑,说,“我上去给肖侦探换药!”
“找资料,又怎么会沾上草屑?”周太太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嘀咕。可是想着她也是怕她担心,又是为了失踪的儿子奔波,叹一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
跟着周怡上楼,肖一苇有些局促,走出周太太的目光,连忙缩手,低声说,“很晚了,真的不用,要不然我自己去医院!”
你自己会去医院才怪!
周怡翻白眼。
权当没有听到,带他进周立言的书房坐下,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肖一苇吓一跳,忙躲开她的手,皱眉问,“干什么?”
“喂,隔着衣服,我怎么看你的伤?”周怡皱眉。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别扭?
肖一苇沉默一下,自己慢慢把衣服解开,转身背对着她。
周怡掀起他的衣服一瞧,不由轻吸一口凉气,咬牙说,“你还说没什么?”
劲瘦的脊背斜着那条狰狞的伤口,伤口不但发红,还渗出血丝,更严重的是,缝合的地方泛出些白色,这分明是已经发炎。
肖一苇皱皱眉,低声说,“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周怡怒从心头起,在他肩上狠推一下,大声吼,“你知不知道,每年因为伤口感染死掉的人有多少?”
“没那么严重吧!”肖大侦探被她吼的有些心虚。
“没有那么严重?”周怡挑高了声音反问,咬牙说,“如果你不知道,可以问问计怀,问问那些从军队从战场回来的人!”
这个家伙,竟然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肖一苇被她吼的懵住,回头看她一眼,对上她染怒的眸子,只好乖乖的转回头去,低声嘟囔,“只是小伤口!”
“什么小伤口?”尽管他声音很低,还是被周医生听到,在他后脑勺上重重一推,粗声粗气的说,“一尺多长的口子也算小伤口?你要人家把你劈成两半才算大伤口吗?”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动手动脚。可是,她越大声,肖大侦探越觉得理亏,不敢再说什么,只好闭嘴。
周怡见他老老实实趴在椅子里,不再说话,这才取来药箱替他清理伤口。
十几支棉签才擦净伤口白色已经化脓的地方,再清洗消毒,重新包扎伤口。不忿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低声念叨。
肖一苇安静的趴着,耳边是周怡不满的絮叨声,后背却感觉到她轻柔的动作。原来隐隐做痛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渗入丝丝冰凉,说不出的舒服。
书房里开着顶灯,散出暖黄的光,无端的让人心里有些温软。
这是……家的感觉!
久违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一时间,竟然盼时间就此停住,停在此一时,此一刻……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对家人的记忆,还停在三年前,他回国的前夕,和哥哥的那次畅谈里。
可是,随着他的回国,一切都变了。被他连累,哥哥死于枪杀,而他,从此隐藏身份,像一个孤魂一样,游离在这个古老的城市,虽然父母在堂,可是他再也没有回去。
哥哥的仇没有报,坏人没有抓到,他没脸回去,没脸面对双亲啊!
他以为,他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穿梭在冰冷的夜色中,可是现在,这种温暖,是如此的让他眷恋。
周怡念叨一会儿,听他再没有动静,侧头向他看过去一眼。
应该是在帮助龙探员突围的一战里,他的礼帽不知道丢到哪里,额前的碎发凌乱的垂下来,被屋顶暖黄的灯光一照,在额头上打出一道浅浅的阴影,居然让他轮廓分明的脸型变的柔和。
一向咄咄逼人,又拒人千里的肖大侦探,还有这样的一面。
周怡的心,一片温软,突然间,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刚才,怎么就说不要他负责呢?这样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她不是应该趁机死缠烂打,敲诈勒索,据为已有吗?
楼上两个人最初的争执声传下楼来,周太太忍不住和周立言对视一眼。
这个女儿,虽然说性子倔犟,一向很有主见,可是待人处事,却一向温柔有礼。
可是现在,竟然对着客人大呼小叫的,这位肖侦探,看来和她关系不简单啊!
夫妻两个人同一心思,都倾耳凝神倾听楼上的动静。哪知道周怡吼过几声之后,楼上就变成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周太太有些不安,咳嗽一声,拽拽周立言的衣服,低声说,“会不会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