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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倪乐卉冷哼一声,承认错误的态度再端正,也要看她原不原谅。
“乐卉,我忘了,我马上有手术,我先去准备了。”温智帆话音未落,脚底板抹油溜之大吉。
看着落荒而逃的温智帆,倪乐卉无奈的摇头,颜尧舜有这么可怕吗?表哥都快成惊弓之鸟了,看来颜尧舜给表哥留下的阴影不浅。
“颜尧舜,你的时间观念太强悍了。”倪乐卉忍不住朝颜尧舜竖起大拇指,说十分钟,还真是十分钟,分秒不差。
“必须的。”颜尧舜将东西放在桌上,打开袋子。“你最喜欢吃的蛋糕。”
“吉姆爸爸的蛋糕。”倪乐卉很是惊讶,她记得医院附近没有吉姆爸爸的蛋糕店,离这里最近的也在市中区跟东兴区,颜尧舜的车速再快,一个单边也要十分钟,更别说是来回,颜尧舜是去哪儿买的?
“你最喜欢吃这家店的蛋糕,草莓味的,幸不幸福?”只要她开心,颜尧舜就满足,别说一个蛋糕,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迟疑的给她,不,他不会把自己的命给她,他若是没命了,谁来照顾她,谁来照顾涵函。
他照顾她习惯了,若是换其他人,他会不放心,也不甘心,他的女人,必须由他来照顾,谁都不能代劳。
“幸福。”倪乐卉猛点头,吃蛋糕的时候,她觉得幸福,看着为她买蛋糕的人,她更是幸福,倪乐卉站起身,抱着颜尧舜的脖子,在颜尧舜的脸膛上亲了一下。
颜尧舜一愣,在倪乐卉抽身之际,迅速搂抱着倪乐卉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红唇,不像倪乐卉刚刚柔情似水般的蜻蜓点水,颜尧舜狂野而渴望地吻着她。
颜尧舜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在倪乐卉耳畔响起,颜尧舜的吻太狂野,空气稀薄,倪乐卉有些呼吸困难,却没推开他,也没的拒绝他的吻,笨拙地任他引诱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这样窒息般的吻已经上演,只是这次不同,让她想要跟着他沉沦,不去管后果,只想纵容自己,在倪乐卉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时,颜尧舜却突然离开她的唇瓣。
颜尧舜将她圈入怀中,锢着她纤腰,倪乐卉靠在他胸膛上,让狂跳的心脏慢慢地平息下来,清晰的感受到颜尧舜起浮的胸膛,倪乐卉抬起头,美眸望着同样呼吸急促的颜尧舜。
“这是医院。”倪乐卉提醒道。
颜尧舜白了倪乐卉一眼,他还没失去理智,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用她刻意提醒他,如果这不是医院,他不会轻易放开她。
如果昨晚她拒绝了他,或许他不会这么冲动,得不到,更想要,得到了,更更想要了。
“克制下自己。”倪乐卉又忍不住说道,颜尧舜眼睛满是没褪去的*,毫无掩饰,还好刚刚没人进来,如果被同事或是其他人看到了,她会找个洞钻进去。
闻言,颜尧舜倏地扬起唇角,优雅而从容,无辜的说道:“我已经很克制了。”
如果不是他自控力强,他会逼着自己放开她吗?倪乐卉是第一个让他失控的女人,以前的他,并不贪恋美色,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遇到了倪乐卉,在倪乐卉面前,他觉得自己溃不成军。
在倪乐卉羞恼的目光下,颜尧舜探身,吻住她白洁的额头。
“收敛,收敛。”倪乐卉拍打着颜尧舜的手臂,这可是公共场所,随时都有人会进来。
“情不自禁。”颜尧舜无辜的说道,不是他自控力不好,而是她太过于诱惑了,尤其是她用这种目光望着他,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般的诱惑。
“颜尧舜。”倪乐卉咬牙切齿,连名带姓的叫着颜尧舜的三个字。
“乐卉,你就不能为我失控一次吗?”颜尧舜不情愿的放开她,看来他刚刚的吻还不够,她还有理智阻止他。
倪乐卉白了他一眼,昨晚她就为他失控了。
倪乐卉拉了拉他的手臂,颜尧舜眼前一亮,极度配合地微微俯身,倪乐卉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颜尧舜很不满足,挑了挑眉,问道:“就这样?”
“不满足吗?”倪乐卉问道,这是医院,不是家里。
“说实话,一点都不满足。”颜尧舜回答道。
倪乐卉白了他一眼,手指戳了戳颜尧舜的胸膛,说道:“别得寸进尺,你去表哥办公室。”
“你呢?”颜尧舜问道。
“我在工作。”倪乐卉回答道,见颜尧舜挑眉,倪乐卉又说道:“我在等人。”
“刚才那对中年夫妻?”颜尧舜问道。
“对。”倪乐卉点头,把颜尧舜往外推。
颜尧舜抱怨道:“乐卉,我真不懂,你是妇产科的权威,又不是不孕不育的专家,他们找你做什么?”
“唉!”倪乐卉叹口气,说道:“跟你说了,他们不是来看不孕不育的,半年前,他们做了宫外孕手术,现在又怀孕了,不是计划怀孕,是意外怀孕,害怕又是宫外孕,他们大老远跑来专程找我,我是产科医生,总不能不帮他们。”
“你能矫正宫外孕?”颜尧舜好奇的问道。
“不能。”倪乐卉白了颜尧舜一眼,矫正宫外孕,亏他想得出来,她是人,不是神。
“那不就结了,反正结果都一样。”颜尧舜说道。
“结果是一样,但是,过程不一样,我可以想办法将对母体的伤害降到最低。”倪乐卉说道,见颜尧舜还想说什么,倪乐卉抢先一步。“你去表哥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儿来找你。”
颜尧舜三步一回头,倪乐卉只是淡淡一笑。
毕亦遥被齐宛海跟颜英邦留在了颜家,颜子翌跟颜晓晓离开了颜家,坐在颜子翌的车上,颜晓晓有些害怕,并不是怕颜子翌,而是颜子翌的车速太快了,这是飙车的节奏。
颜子翌不让颜晓晓跟着,颜晓晓担心他出什么事,硬要跟着他。
红色的兰博基尼在车群中穿梭,直到驶入高速公路,颜晓晓才松了口气。
下了高速公路,不知又开了多久,跑车戛然而止,颜晓晓还没反应过来,从上颜子翌的车,她就有一种舍命陪君子的觉悟。
“二哥。”颜晓晓叫道,只见颜子翌下车,颜晓晓跟着打开车门下车。
颜晓晓望着眼前的松柏,这是公墓,她熟悉的公墓,本来就沉重的心情,来到这公墓,颜晓晓的心情更是低沉了。
颜子翌锁好车,牵着颜晓晓往上山的台阶跨去。
两人来到山顶上的墓碑前停下,颜子翌放开颜尧舜,独自蹲下身,在颜晓晓惊讶的目光下,颜子翌拔着墓碑附近的杂草。
“二哥。”颜晓晓看着颜子翌原本白皙的手指上沾染着泥土的污垢,愣愣地看着他把墓碑旁边多余的杂草拔除,颜晓晓的心情又变得复杂了,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颜晓晓很清楚,颜子翌有洁癖,此刻,却甘愿放下姿,不嫌弃脏拔着这些杂草。
“二哥,这是我妈。”颜晓晓提醒道。
“我知道。”颜子翌开口了,从颜家出来,颜子翌就一直沉默,现在终于开口了。
“二哥,你不该来这里。”颜晓晓说道,目光从颜子翌身上移开,移到墓碑上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很美,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更美,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死的时候,她只有几岁,如果不是照片提醒着她,几乎忘了这个女人的长相了。
颜晓晓是幸运的,爸妈婚恋,妈带着她跟哥净身出户,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什么记忆都没有,甚至是妈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没有妈妈了,她的妈妈丢下她跟哥去别的世界了。
妈死的时候,她甚至没哭一声,因为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死的意思,还真傻乎乎的以为,妈只是去别的世界了。
死,代表着永远的离去。
颜晓晓鼻子有些酸痛,这个女人,没嫁人之前,她是公主,嫁人之后,她却不是皇后,她的人生可悲吗?颜晓晓不知道,她当了二十多年的公主,只当了几年的平民,与其说平民,不如说是乞丐。
才几年,她就倒下了,坚持不下去了,丢下她跟哥离开了。
颜晓晓很少来看她,对她,颜晓晓没有什么记忆,伤心的时候,颜晓晓会想起她,却不会来找她,高兴的时候,颜晓晓不会想起她,更不会来找她,她对颜晓晓的意义,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这个女人的无能,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她,今天这样的哥,颜氏是外公留给她的,她却没守护住,眼睁睁的看着被那个男人从她手中一点一点的抢走,如果当初,她没那么无能,会被鸠占鹊巢吗?
大哥不怨这个女人,但是,她怨这个女人,如果她没遇到那个渣男,没体会到被人伤得体无完肤的感觉,对这个女人,她还是满腔的怨怼,现在,她的心境不同了,不怨这个女人了,反之,她可怜这个女人,有一种同病相连的感觉。
其实,她比这个女人幸运多了,她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哥,而这个女人什么也没有,这个女人留给了她一个哥,外公留给这个女人颜氏,而这个女人却没守护住,如果当初,外公给她留下的也是一个哥,或许,今天的局面会有所改变。
闻言,颜子翌愣了一下,拿出纸巾擦干净手。“我是她情敌的儿子,她不想见到我,我也能理解。”
“二哥,你真不该来这里。”颜晓晓说道。
颜子翌抬眸,看着颜晓晓落寞地站在墓碑前,低垂着脑袋,让人怜惜。“晓晓,我并不是第一次来看她。”
颜晓晓抬眸,望着颜子翌,挑了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来看她,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她,即使什么也不说,我的心情就会好起来。”颜子翌说道。
“二哥。”颜晓晓看着他,真不知该说什么。
“别有负罪感,你跟大哥都没将对我妈的恨牵怒在我身上,大妈这么善良,一定也不会牵怒于我。”颜子翌说道。
“二哥,这不一样。”颜晓晓说道,二哥对她很好,尤其是哥去美国后,二哥对她很照顾,哥不牵怒在二哥身上,是因为她。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颜子翌说道。
“二哥,你出现在我妈的墓碑前,提醒着我妈,她曾经的失败,你觉得她会高兴吗?”颜晓晓问道。
“别为我担心,见到我,她很高兴。”颜子翌说道。
“她跟你说的?”颜晓晓问道。
颜子翌摇头,苦涩一笑,说道:“我猜的。”
颜晓晓默了,沉默了一分钟,颜晓晓又问道:“你来看我妈,我哥知道吗?”
“不知道。”颜子翌摇头,随即又说道:“我并没告诉他,所以,晓晓,你要帮我保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即使是大哥,你也不能说。”
颜晓晓低头,有些为难的说道:“二哥,我不想骗我哥。”
“这不是骗。”颜子翌说道。
“瞒着他跟骗有什么区别?”颜晓晓问道。
“我们瞒着他的事情还少吗?”颜子翌反问道,他跟晓晓瞒了颜尧舜很多事情,晓晓对他无话不谈,什么秘密都会跟他说,有时候他都怀疑,他跟晓晓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对不起我哥。”颜晓晓耷拉着脑袋,她不想骗哥,可是,有些事情,她真的没办法跟哥说。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颜子翌揽过颜晓晓的肩,将她搂抱进怀中,不想让她有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