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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舜伸手拿过,帮她扯开拉环,之后又递给她,唇角一扬,“但我心理年龄成熟啊。”
余栗子一时想到他家里的那些幼稚玩具,不禁笑着接过可乐,“就你还成熟?积木很好玩吧?”
“好玩!”温舜毫不迟疑地重重点头,高兴地说:“上次你让我多开发智力,我把新买的乐高拼好了,又新买了一套城市系列,几万几千个小零件堆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兴奋!”
余栗子见他讲起自己的宝贝玩具来头头是道,活脱脱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心里面越发变得柔软了许多。她撑着脸颊静静地听他说话,原先内心的烦躁化成了一缕青烟,从她的意识里暂时性地消失了。
温舜眼里亮亮的,“等我组装好了就送给你,摆在你卧室,每天看着就想到我这高超的智力!”
“这得花费很长时间吧?”余栗子抿唇笑。
温舜撇下嘴角,“可不是嘛,上回组装豪华大庄园花了我三天,眼睛都瞪花了。”
余栗子笑声轻柔。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便掏出来看了下来电显示。
温舜认出那是她的私人手机,顿时有些紧张,“谁打来的?”
“赵玟锦。”
回答完以后,她划开接了,“什么事?”
那边声音稍低,“栗子,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赵玟锦忽然升高声音,“我失眠了,我该怎么办!”但话声里却充满了兴奋。
“……”余栗子眉头不自觉地微皱,每回一听见赵玟锦这种声音,就知道准没好事。“说吧,你是不是又开始新恋情了?”
那边高兴一应,“栗子你太聪明了!”
“我聪明个鬼啊!”余栗子难得声音大了一回,“每次你都这样,我跟你说,今后别再来找我哭!”
赵玟锦懦声回:“可……可是我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
“你说什么!”余栗子一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温舜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也跟着站起来。
“栗子,栗子,你别生气啊,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这回不会再分手了。”
余栗子深吸一口气,“圈内圈外,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认识,是Marc。”
余栗子错愕,“Marc?那个法国珠宝手工艺人?”
“对,是他。”赵玟锦幸福地痴痴发笑。
余栗子觉得不能理解,“你跟他不过才见过几次面而已,怎么会这么突然?你私下里跟他有联系?”
“没有没有,”赵玟锦赶紧否认,“就是之前见过几次面,但是感觉与缘分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明白呢,你说是吧?”
余栗子猝然想起丁斯远,顿时没了言语。
赵玟锦开心地暗哼着歌儿,“栗子,我想好了,等我手头所有工作一结束,我就立马嫁给他,今后的通告就不要帮我接了,麻烦我的栗子啦!给你比心!”
余栗子默然片刻,回想了下赵玟锦这些天的工作日程,便道:“你明天要去沙市拍戏?”
“是啊,我去补拍几个镜头。”
“行,明晚见面再谈。”
余栗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温舜忙问。
她没有回答,仰脖喝口可乐,看了眼时间,之后才抬眼望向温舜,“都十一点半了。”说着就要弯身。
温舜见状,抢在她之前把打包盒与竹签垃圾捡起来。“你明天又要走了?”
余栗子稍颔首,“你回去休息吧,有事电话联系。”
温舜乖乖点头,“要不我送送你?”
“这怎么送?”余栗子走向一旁的哈雷摩托车,“你快点回去睡觉。”
温舜将垃圾丢进垃圾箱,跟在她身后,“你手机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余栗子没怎么多想就递了过去,“你没带?”
温舜接过来迅速拨了一串号码,紧接着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得意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余栗子眼前晃了晃,“栗子你看,我有你的私人手机号啦!”
余栗子无奈地笑了声,“好好休息。”话罢,她跨上哈雷,戴上头盔与手套。
“路上骑慢点,注意安全。”温舜叮嘱着,语气听来稳重许多。
“嗯。”余栗子笑着点头,点火松离合走人。
温舜站在路灯下,安静地看着黑色哈雷逐渐消失在僻静道路尽头。
第20章
余栗子到沙市赵玟锦所住的酒店,与她谈了谈,并没有表明自身态度,只是将利弊分析了给她看。
到最后,赵玟锦仍是执意要与Marc结婚。余栗子见此,便尊重了她的想法,只是说明一点,目前这一消息不能告诉任何人。
之后余栗子再次马不停蹄地投身于繁忙的工作当中,与各种影视综导演制片人、以及各种品牌商约见面,约吃饭,谈合作。
但她的关注点大部分都转向集中在导演制片人以及剧本上,把其他代言拍摄工作的洽谈都交给了助理刘萌。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厌倦了这种生活。
现在,她只在等待一个点,一个可以抽身离开和瑞的点。
期间丁斯远曾联系过她,想约她出来谈谈,但她以忙碌为由婉拒了;期间她曾联系过郝不同,但郝不同对她仍是十分粗鲁,不愿意看见她;期间温舜也曾哼哼唧唧地向她装可怜,以博取她的关注度。
她觉得这三个人对她的态度真是乱掉了。
要是身为前男友的丁斯远能像郝不同那样不愿意看见她,身为亲弟弟的郝不同能够像温舜那样对她百般依赖亲昵,身为手下艺人的温舜能够像丁斯远那样冷静理智地约她谈工作就好了,那她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忧愁郁闷。
但对比丁斯远、郝不同来说,温舜并不是她忧愁的原因。与此相反,每回一接触精力充沛、总犯智障病的温舜,她沉重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特别是温舜这些天上的热搜,几乎要把人笑死。
中毒事件刚落幕,时隔几日,温舜就接连因为机场迷路、拍戏路透图上了热搜。再后来,不知是哪位细心网友整理出好几张他在剧组剥栗子吃栗子的照片,又有热心吃瓜群众送上之前路遇温舜吃烧烤时点了一百串腰子的英雄事迹,一番石锤落定,得出温舜肾亏的结论。
#温舜肾亏#话题连带着#栗子腰子补肾#、#年纪轻轻肾亏的几大表现#、#肾亏的人注意了#等一连串话题迅速窜上热搜榜单,更有甚者,发布了头条文章,《惊天大秘密!温舜不闹绯闻的原因居然是……》,点开一看,就是关于养生养肾的内容。
为了表示对温舜的同情,他微博粉丝数又涨了百来万。
温舜之前从来没有因为被黑被骂而真的生气过,但这一次却差点把他的肾给气炸了。他不顾纪岩的阻拦,亲自登上微博账号,怒不可遏地戳着输入键,发了一条声声泣血句句带泪的微博,只有六个字和一个标点:
你全家都肾亏!
但评论人数生生达到了百万,评论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及各种调侃。后来,谁在温舜面前提“肾”这个字眼他就跟谁急,而且表示再也不看微博了。
在肾亏事件霸占热搜榜首期间,《晴空》一剧在海大的戏份杀青了,剧组转而去榕城取景拍摄最后两场戏。
……
榕城是著名海滨城市,风景靓丽,是众多电影电视剧与综艺的取景圣地。临近海湾的这家莱客酒店里更是终年集聚着不少剧组与明星,因此,各家周刊的狗仔在这儿也藏了不少,伺机等着大挖猛料。
傍晚,《晴空》剧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达了榕城,当晚在莱客连锁酒店歇下,明早正式开工。
而余栗子陪同邓问裕前一天就到了这儿,来录制一档节目,节目组也安排他们入住了这家酒店。
晚上七点,节目组导演到邓问裕的房间沟通第二天的录制内容。余栗子靠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臂旁听了一回,之后接到刘宝国导演打来的电话。
她冲节目组导演与邓问裕示意了一下,然后出去接了。
“喂,刘导您好。”
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小栗子晚上好啊!”
“……刘导,您又喝假酒了吧?”
“哎呀,被你听出来了,我确实喝了一点,哈哈哈哈……”
余栗子说到正事,“刘导,上回我跟您说的那件事儿,您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了!我可不像你爸,贵人多忘事,上个月说要请我喝酒,到现在都没边儿!”
余栗子笑回:“你们不是都很忙嘛,况且他记性确实不太好,但我可以请您喝啊。”
“是啊,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我现在正跟家里人在榕城度假呢,这两三天里都有空,你可以带温舜过来跟我聊聊戏。”
余栗子一喜,“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在榕城。”
刘宝国笑,“这么巧啊,那明晚七点来怀德路的铭源茶坊吧,时间能来得了吧?”
“当然能,麻烦刘导了。”
“别这么见外嘛!”电话那边传来一点嘈杂的声音,而后刘宝国说:“哎哟,你阿姨喊我去端个菜,先挂了啊,明晚见!”
“明晚见。”
收了电话,恰巧节目组导演与邓问裕沟通完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与余栗子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回房休息去了。
余栗子转身进了房间。
邓问裕正坐在转椅上埋头看台本,听见声音以后抬起头来,“听导演说,楼下又新来了一个剧组?”他年近四十,面部硬朗,皮肤呈古铜色,周身萦绕着一种成熟大叔的魅力。
“是杨子涵和温舜所在的那个剧组。”
邓问裕笑笑,“好巧,现在就差赵玟锦了。”
余栗子也笑,“是啊,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也在这儿。”
“要不你去看看他们?”
“正打算去,进来跟你说一声。”
邓问裕放下台本,站起身来,“刚刚你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可能是找不着你人,丁总就打给了我,问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
余栗子抿了下唇,“知道了。”
“嗯。”邓问裕点头,“别太操劳了,注意休息。”
余栗子听得乐了,“邓哥,你怎么把我口头禅学去了?”
邓问裕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有点没精神。”双目之中有些探究意,想来也是在揣测她与丁斯远之间的状况。
“没有啊,是你的错觉。”余栗子笑着摇头,而后转过身走向门口,“我先走了。”
出了门,余栗子按了按太阳穴,这两天她确实觉得身上疲劳无力。但她没有放在心上,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给杨子涵,询问她的房间号。
杨子涵一听余栗子也在莱客酒店,连忙高兴地说:“稍等啊栗子姐,我马上出来迎接你!”
不一会儿六楼其中的一间房就开了,杨子涵探出头来张望,瞧见余栗子以后忙招手:“栗子姐,这儿这儿!”
余栗子随她进了房,却见叶扬与杨子涵的助理也在里面,每人手里抓着一副牌。他们站起来客气地喊了声栗子姐。
“这是谁的房间?”余栗子的脸色有些差。
叶扬弱弱举手,“栗子姐,是我的。”
余栗子皱眉看向杨子涵,“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这里狗仔很多,让你注意点。晚上进同组男演员的房间里打牌,说出去谁信?”
杨子涵十分委屈,“本来还有温舜的,我以为和他一起进叶扬的房间就不会有事……”
余栗子环视房间一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