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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会相信他等蒋迟淮,他跟蒋迟淮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生意场上的人没几个不知道。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是等遥遥?
而遥遥这两天好像很不太正常,经常走神,心不在焉的。
霍远周点头,眼底波澜不惊,回答她:“是,马上要和蒋迟淮去香港谈个投资案,正等他下楼。”
这么一说,路妈妈倒也没法再去怀疑什么,可心里也没有就此断定他就是等蒋迟淮,毕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对他这样历经风雨的男人来说,信手拈来,不可信。
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不能再多问下去,会显得她刻薄又没风度。
眼下她对霍远周再不感冒,可该有的气度和客气还是必须的,她淡淡一笑:“从香港回来后过来吃饭,我跟你大哥要下周才回上海。”
霍远周应下来,再次看向路遥,以着轻松又熟稔的语气邀请:“遥遥要不要跟我们去香港玩两天?叔叔到时候陪你去逛逛。”
路遥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摇头,“不去了,我这几天要陪我爸妈,还要准备简历。”
心道,果然演技炉火纯青,明明两人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他还能道貌岸然的以长辈身份自居。
路遥感觉刚才拒绝的太干脆,又怕路妈妈发现什么,于是又问:“霍叔叔,你哪天回来?”
霍远周说:“不确定,但回来后肯定过来吃饭。”
这时蒋迟淮的座驾开了过来,看到霍远周和路妈妈还有路遥,蒋迟淮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隐约猜到有可能是偷偷约会被撞到。
他让司机停车,推门下去。
“师母。”
路妈妈笑说:“现在去机场?”
蒋迟淮点头:“对,您要去哪,我送您。”
路妈妈摆手:“哪也不去,我就跟遥遥到花园转转,楼上装修有点吵。”
霍远周跟路妈妈说:“大嫂我们先过去了。”
而后下巴朝着蒋迟淮微扬:“走吧,再晚了就赶不上。”
蒋迟淮一脸茫然的看向霍远周,正琢磨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霍远周就径自走向汽车,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跟路妈妈简单告别后,蒋迟淮也坐上车,但没让司机开车,而是看向霍远周,毫不客气的嘲讽:“坏事敢做,却连点担当都没有,霍远周你还是个男人么!”
霍远周毫不介意他如此的轻蔑,反而笑了,“是不是个男人那也是遥遥说了算,你没有立场。况且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蒋迟淮:“……”顺顺气后,他指指车门,“下去!”
“蒋迟淮,你以为谁的车我都愿意坐?家里拖把不好用,我去超市买一把,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霍远周像大爷一样施舍着。
“霍远周,刚才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我的耐性有限!”蒋迟淮下了最后通碟。
他没真的打算让霍远周下车,就是看不惯他明明在求人,却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样子。
他得给霍远周点教训,让他知道,他蒋迟淮不是他的佣人,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霍远周‘呵’了一声,没动,侧脸看向车窗外,路遥和路妈妈一直看向车里,大概奇怪他们为什么还不开走。
“蒋迟淮,开车!”
“你脸大!”
“蒋迟淮!”
“你喊大爷也没用!”
霍远周眼睛微眯,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声音温和:“蒋迟淮,听话。”
“……”蒋迟淮一身鸡皮疙瘩,剜了他一眼。
霍远周手肘顶在车窗上,手背轻轻摩挲着下巴,轻笑了声:“蒋迟淮,你要再不开车,我就对媒体爆料,说我们俩好了很多年。”
蒋迟淮倏的抬眸盯着他,眼神足以将他凌迟,“霍远周,你有病吧!”
霍远周点头:“对,病的还不轻,赶紧送我去医院。”
蒋迟淮:“……”
霍远周继续威胁他:“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受罪,就陪你进看守所,我刚回纽约,你一个电话说想我,我就回来了,如今就连江东廷都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俩又都不近女色,彼此在公共场合遇到就当对方是空气,其实那是掩饰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着,霍远周笑了笑:“蒋迟淮,这样的话题爆出去,得引起多大的轰动?我倒无所谓,反而曝光以后大哥大嫂就再也不用防贼一样防着我,我就能跟遥遥正大光明的约会。可你不行,你们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
蒋迟淮死的胸口起伏,“霍远周,你怎么不去死呢?”
“舍不得你。”
“……”
“蒋迟淮!”霍远周的声音凛冽起来。
前边的司机忍得眼泪都快下来,他是第一次见自家老板被如此调戏又无力反驳。
蒋迟淮知道霍远周经常不干人事,特别是针对他时,他还真能对媒体爆料。
他眯了眯眼,咬牙切齿的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汽车驶离院子,路遥在心底松了口气。
以后打死她也不敢再偷摸约会了,一条老命差点折腾进去。
路妈妈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路遥:“遥遥,等你六月份毕业,就把你婚事定下来。”
“……”路遥差点被噎死,“妈,什么婚事?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没有男朋友就对了!是跟迟淮的婚事。”
“……”路遥怔住。
这是要联姻?
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一直到晚上八点半,路遥才收到霍远周的信息:【刚到家。】
路遥收到短信时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她立刻坐起来,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霍远周想到下午的经历,按按眉心,没有跟她细说,只说:【约了客户谈事情。】
其实是蒋迟淮使坏,中途怎么都不停车,一路开到机场。
后来就是他威胁蒋迟淮,蒋迟淮也丝毫不畏惧,说很乐意跟他凑一对传绯闻。
到了机场,他还想着再坐蒋迟淮的车回来,结果蒋迟淮说车子要停在机场的停车场,司机跟他一起飞香港。
他一人被丢在机场,没带钱也没带手机,从没那么狼狈过。
后来借了机场工作人员的手机打了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才被接回来。
路遥的信息又发过来:【今天差点出大事,但我感觉我妈还是有点怀疑我跟你见过面,她现在时刻盯着我呢,以后跟你见面怕是难了。】后面是流泪大哭的表情。
霍远周安慰她:【没事,我们还是可以见面,说了要给你惊喜。】
路遥欣喜片刻,但又不敢再冒风险,见面就算了吧,能发信息就已经很知足,她问霍远周:【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霍远周隔了一阵子才回复:【想不到,很特别吗?】
路遥:【嗯,十五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你呀。】
等了好半天,路遥也没等到霍远周的回复,她又发过去一条:【又忙了?】
这次霍远周倒是回的挺快,他问:【遥遥,在卧室吗?】
路遥愣了两秒,赶紧说:【在,怎么了?】
霍远周:【把你卧室的门反锁,到衣帽间来。】
路遥看完信息后,手抖了下,又看了一遍,很确定,他让她反锁门,去衣帽间。
她撕下脸上的面膜,大脑变的混沌不堪,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只好问他:【去衣帽间干嘛?】
紧跟着又发了一条:【卧室的门本来就已经反锁。】
突然衣帽间的门从里面打开,路遥循声望去,吓得‘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惊动客厅的老路和老路媳妇。
望着眼前的人,路遥杏眼圆瞪,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也有瞬间的骤停。
霍远周穿着浅灰色家居裤,黑色衬衫,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发丝的水滴顺着脸颊流淌到锁骨上,一幅活色生香图。
好半天路遥才吐出一句:“霍远周,你怎么会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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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霍远周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他说:“从天而降。”
“还踏着七彩云?”路遥笑。
霍远周捏捏她的腮,“说过要给你惊喜。”
这惊喜的确让她很受用,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见不到面。
路遥指指楼上,“这段时间每天吵得人不得安宁,合着就是你在挖坑?你就不担心把我天花板给搞下来?”
霍远周没说话,紧紧抱着她,愧疚感泛滥成灾,他想起蒋迟淮下午说的那句话,霍远周,你有本事做坏事,却没一点担当,你还是个男人么?
那刻他也怀疑自己,为什么从来果断利落又不屑遮遮掩掩的他,到了路遥这件事上,就踌躇不前?
总怕一步错,就会伤了她。
他和路遥的这段感情,处理好了就是一部通往幸福的天梯,弄不好,就是双刃剑,伤己伤她。
他伤了不要紧,皮糙肉厚,大不了重来,可伤了路遥,他可能面临永远的失去。
这种不确定感很糟糕,比当年他坐在赌桌前,还要茫然与绝望。
至少那时他连这条命做赌注都不在乎,可关于路遥的,哪怕是她送给他的一件小礼物,他就是走投无路穷其所有,也不会将它们做赌注。
“霍远周,我快被你给嘞死了。”路遥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抱的太紧,她抬不起头。
霍远周松了松,给她喘息的空间:“遥遥,等你毕业,等我把集团现在火烧眉毛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就跟你父母坦白。”
他现在留在这里陪着她,每天都有大量处理不完的邮件,还有开不完的视频会。
十几年来,他第一次由着自己性子来,他也知道董事会早有人不满他现在不务正业的做派。
路遥抬起手臂,扣着他的脖子,眼睛发亮又蕴着暖意,她宽慰他:“工作要紧,我的事不着急,我等得起,你看,十五年我都等过来了。”
她不能把路妈妈让她跟蒋迟淮联姻的事告诉他,除了给他添堵,好像起不到什么正能量。
霍远周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眼睛处亲了亲,亲完后,咂咂嘴,眉头紧皱,“什么味?你脸上还滑滑的。”
路遥摸摸脸,“呀,我刚才敷面膜,忘记洗脸了。”她推开他,“我去浴室洗下脸,你等我。”
洗手间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很轻,像清泉叮咚。
磨砂玻璃上映着她倩丽的身影。
霍远周收回视线,把她窝团成像个小狗窝的床重新整理了一番,拿枕头时,枕头下摊开的笔记本映入眼帘。
他不喜也没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可那几行大字像烙印一般刻在脑海里,他想擦去也来不及。
潦草的字迹,内容触目惊心。
她这样写道:【被噩梦惊醒,又回到十年前那个夜晚,面目全非的汽车,满地的血迹,救护车、警车、混乱不堪,耳旁还有老路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努力想睁开眼,想看看他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