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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在电话内不耐烦说:“你求别人来帮咱们就正常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大厂愿意帮我们,难道还会坑咱们这个即将要破产的小厂吗?而且我一早就打听过了,泰和确实正在赶制一批正准备上市的感冒药胶囊,你别太多疑好不好?”
我知道现在我再说下去,肯定只会增添他的厌烦感,虽然此刻能够有人来帮盛东我心里也隐隐有些高兴,可这高兴里面却还夹杂着不确定与不安,太过顺利的事情,太让人值得怀疑了。我只能在电话内暂时先稳住舅舅说:“签合同的时候你和我说一下,在签之前把合同发给我,还有,千万要记得带律师,律师会保障我们合法权益。”
舅舅太过兴奋了,他连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好了,如果没事的话,我挂了。”
他挂断后,我握着手机站在那儿沉思许久,立马回身用电脑搜索了一下泰和制药厂,搜索引擎给出的消息便是几百条,全部都是泰和制药厂近期收购小厂的消息。
发现果然是一个大厂,而且和益康隐隐有着不相上下的气势,和益康的程总一直不是很合,两大制药厂双方斗得死去活来的。
最后沉思了一会儿,确实,大厂就算别有用心,也没必要把主意打到这一身债的明胶厂内,不仅讨不到便宜,还惹了自己一身骚,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好怀疑的。只是,这件事情太过突然,太过顺利,难免让人怀疑。
还是说,老天注定我命不该此?
正当我抱着庆幸度过了几天后,在签合同那天,我舅舅果然将对方签署的合同提前发给我,我细细浏览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硬条件的规定,而且对双方都很公平,只是将价钱下调了两成,基本上都可以接受。
我舅舅打来电话问我,觉得合同怎么样。
我说:“没什么问题。”
我舅舅说:“那我签了。”
我握住手机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过了许久,说:“好,签吧。”
这一次,我赌这一次,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心内带着庆幸的想。
舅舅签完合同后,便和泰和厂内厂长去外面吃饭,第二天后,泰和一早就将一笔款直接打到盛东总账户内,我惴惴不安过了几天,发现盛东又开始照旧开工,有了这笔款转动,厂内停工的业务开始往常运行,并且厂内的员工也开始连夜加班,为快到交货期的制药厂赶货。
盛东也开始一点一点有了转变。台在扔血。
直到一切都平静没有任何异动时,我才放下心来,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果然自己是被吓怕了,变成了现在这生性多疑的性格。
盛东开工后的第十天,早上我刚来上班时,行政部内的气氛有些怪,我看到办公室内的付博时,他转过身看向我,说:“纪秘书,沈总有点事找你。”
☆、126。你最好是淹死我
我看到付博神色有变,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也没有多问,对付博说:“好的。”
我放下手中的公文包随着付博上了五十楼。刚到沈世林办公室门外,端着水杯的前台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不过很快,她便站在门外敲了敲沈世林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一句进来,前台端着手中水杯来到办公室内,我随着付博走了进去。正好听见一个男人站在背对着我们站立在窗户口的沈世林说:“前天正好接到消息,顾宗祠已经私下里和负责这个项目招标的官员吃饭,并且还出了比我们更高的价格来和我们争这个项目,本来已经属意我们的官员开始和我们打起了马虎眼,之前明确表示非我们万有莫属,今天早上打电话过去后,对方说这件事情还需要全面考虑考虑。这不难想,为何短短几天转变会有这么大,董事长在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沈世林一直背对着我们,视线一直落在楼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位部下继续说:“这件事情我们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除了高层之间和几个负责这项目的经理知道外。基本上没有别的什么人知道,不过,就在顾宗祠和对方官员见面的前几天,沈总的秘书纪精微曾和顾宗祠见过几面,沈总会不会是……”
我听到对方这样一说。脚步顿了顿。
前台将手中的水杯递给那一直在说话的人,他接过水杯说了一声谢谢,目光正好落在我身上,不过随即看向依旧背对着我们沈世林。
办公室内有一瞬间,谁都没有说话,我没有,付博没有,沈世林更加没有,也不知道这个沉默过了多久,沈世林终于回过身看向站在后面的我,眼神非常准确的落在我身上,我握住拳头丝毫不闪躲。
他眉目间带着笑意问:“你认为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说:“一早我就和你解释过,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
沈世林的部下有些气愤看向我说:“你敢说清者自清?你舅舅的工厂之所以能够起死回生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是谁帮的忙?泰和虽然名眼里看起来和顾宗祠没什么关系,可就在你们见面后的后几天内。顾宗祠和泰和老总吃了一顿饭,紧接泰和帮了你们大忙。”
我说:“泰和为什么会帮盛东连我都在疑惑,难道这不可能是顾宗祠确确实实的阴谋吗?我有那么蠢光明正大见完顾宗祠,后脚就泄露公司机密吗?如果我要是想背叛万有,从见他一面开始,我就应该将事情处理妥当,而不是现在让所有箭头公然指向我,让我哑口无言!”
沈世林的部下说:“好,那你说,这件事情是谁泄密出去的,或者是你故意让所有矛头指向你,然后再来和我们叫委屈呢?这样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我说:“我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站在那一直没说话的沈世林淡淡开口说:“你们先出去。”
办公室内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前台第一个出门,紧接着沈世林的部下,然后是付博,我以为我也要出去,刚走了两步,沈世林说:“你留下。”
我身体一僵硬。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付博在外面将门带关,沈世林站在我身后说:“面对我。”
特别平静的一句话,却含了莫大的命令,我闭了闭眼,转身面对他,沈世林看向我,他说:“你过来。”
我睁开眼,朝他走了过去,刚到他面前,沈世林牵起我手放在眼下看了看,他手指在我手背那一圈烫伤上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我感觉有些疼又痒,可却没有动。
沈世林温和的问:“疼吗。”
我说:“我不想再和你解释,如果你相信我,就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是我做的。”
他好像没有听见我这句话,再次问了一句:“嗯,回答我,疼吗。”
我手从他手掌抽离,对他大吼说:“沈世林!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对,就是我将机密泄露给顾宗祠的!你可以去报警!可以说我是商业间谍!也可开除我!甚至是让盛东倒闭!你爱怎样都可以,只要你随意!”
我说出这些话时,激动得头发都散了下来,发圈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用尽全力说出这些话,只是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好累,像是陷入了一个永无休止的圈套中,爬不出,也挣脱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可我没想到,连过好一点都会这么难。
我抱着一头乱发缓缓蹲在他面前说:“对,就是我做的,我已经不想解释了,沈世林,有时候我觉得特别累,尤其是解释。”
我也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站在我面前的沈世林缓缓朝我走来,他也蹲在我面前,手指撩起我遮住额前的一丝乱发,他往我耳后别了别,他说:“好了,我又没说怪你,何必这么激动。”
他将我揽在怀中,手指在我后背轻抚说:“陪我吃个早茶。”
我根本不明白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牵住我的手,然后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手为我抚了抚有些乱的头发,牵着我往外走说:“想吃什么。”
我一直手捂住脸,让自己的情绪短暂恢复正常,声音有些嘶哑说:“随便。”
他低笑了出来,说:“女人可不能太随便。”
我们两人到达楼下后,陈哥的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他就一直牵着我,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我瑟缩了一下,他侧目看向我,问:“怎么,怕了?”
我说:“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
他温柔的说:“不怕,如果明天有关于你半点闲言碎语,下午你就不会再见到他们。”
他这样说着,我莫名觉得冷,只能随着他一步一步来到陈哥的车上,我们两人坐入车内后,陈哥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世林。
反而是沈世林非常淡定,我们到达一间早茶餐厅后,沈世林点了很多东西,都是女人爱吃的甜食,我没怎么动,他也没吃,我们两人任由桌上的东西冷掉,大约在早茶餐厅坐了一个多小时,陈哥结完账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都没动,大呼太过浪费了。
沈世林看了一眼煮得特别滑的小米粥说:“重新打包一份粥,现在她可能吃不下,之后会饿。”
陈哥看了我一眼,听了沈世林的话,立马又去找服务员点餐,东西打包后,沈世林带着我去看了一场音乐剧。
诺大的音乐剧现场只有我们两个人,台上是着名的歌剧团在演出着,其实我根本没看下去多少。
看到最后,我只见到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女人和台上穿着礼服的男人相拥一起,以为这是一出圆满的爱情剧时,抱住男人的女人忽然缓缓拿出一把刀,男人还没反应过,女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ILOVEYOU。”一把刀便直插入男人心脏。
男人惊愕的瞪大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人便已经倒在地下,鲜血淋漓。
这一幕太过真实,在那男人倒下那一刻,我吓了一跳,有些不安的动了两下,一直很淡然看向这一幕的沈世林,手忽然轻轻覆盖在手背上,握住我满是冷汗的手,直到我们从歌剧院出来后,我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在他即将带我上车时,我脸有些苍白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
沈世林破天荒没有反驳我,他说:“可以。”便带着我弯身上了车,我以为他是真的送我回家,等我看向车窗外时,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沈世林别墅外,外面已经逐渐黑了下来,他牵着我下车,保姆将门打开,看到沈世林身边的我后,笑着说了一声:“先生您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后,保姆又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沈世林脱下外套递给了保姆,他牵着我来到餐厅内,果然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他为我拉开椅子,我坐了进去。
有仆人拿着醒酒器为我手边的高脚杯内倒了一杯酒,沈世林说:“把酒拿走。”
我立马握住手边上的酒杯说:“不用,我想喝。”
他看了我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而是为我盛了一碗汤,我端着手中的酒杯便一口喝了下去,仆人紧接着又倒了一杯,我接二连三喝了几杯后,觉得头有些微晃,我捂着脑袋像个疯子一样笑着,看向不知道何时温柔的沈世林已经变得面无表情了,他就坐在对面看着我。
我笑着说:“沈世林,对,评标团那一次就是我在你眼皮底下耍的手段,我收了我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