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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然后他什么都没说。”
我心里有些没底问:“评标咨询公司早已经将推荐中标候选名单交给了沈总。”
向恒有些惊讶问:“也就是说滕州虽然杀入了第一名,可最终抉择中标的人,还是沈总?”
我说:“有可能。”
向恒说了一句:“现在我们该做的,已经全部做了,任何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我在电话内说了一句:“谢谢你,向恒。”
他说:“客气什么,应该的。”
我和向恒打完电话后,坐在那相当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姜婷走进来让我签一份文件我才回过神来,
过了两天后,终于到了开标会那一天。我没有去,因为我陪着沈世林去了一间公司开会,并没有到开标会的现场。
在别的公司开会一开便是几个小时,我坐在一旁坐着会议记录,工程师一直在台上用手中的笔指着投影仪上复杂的图形讲解着,我记一下会议记录,便看一眼手机时间,沈世林一直坐在一旁,认真听着。
就在这个会议接近三个小时后,手机忽然在口袋内发出震动,我看了一眼,是向恒打来的,我按了拒接键,再次静下心来做记录时,此时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我舅舅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沈世林,他似乎也发现我手机的震动了,看了我一眼,我想了一会儿,挨在他耳边说:“沈总,公司内有个紧急的电话,我接听一下。”
他靠在皮椅上,手撑在皮椅扶手上,支着下颌,他嗯了一声。
我拿着手机弓着腰缓慢出了办公室,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拿出手机,刚想回拨给我舅舅,向恒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向恒在电话内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纪秘书,结果出来了。”
我握紧电话问:“什么样的结果。”
向恒说:“滕州……中了。”
我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再次问:“再说一遍?”
向恒说:“滕州中了,千真万确。”
反而到了这一刻,我有了一种不现实感,我握着手机沉默半响,向恒在电话内问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我在陪沈总开会。”
☆、102。一飞登天
我们从会议上回来后,紧接着赶去白花殿和沈董事长吃饭,其实一开始我不是特别想去,可我没有和沈世林说。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利用私人关系就让他对我有任何特殊,而且沈董事长也不可能永远避而不见。
我们到达白花殿后,刚到达门口,乔娜便迎了出来,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她收回视线对沈世林说:“沈总。沈董事长已经在里面等您许久了。”
沈世林看了乔娜一眼,便径直朝一间装潢典雅的隔间进入,我跟在乔娜身后进入后,才发现里面不仅沈董在,就连沈夫人都在,沈世林入座在沈董对面。沈夫人在看到沈世林进来后,热情为他盛了一碗汤。笑着对他问:“世林,最近公司忙吗?”
沈世林并没有去碰那碗汤,简短回了一句:“还好。”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沈董事长说:“公司的事情我从来不担心,只是世林感情上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沈董放下手中的银筷说:“昨天顾家打电话给我,说是前天从你那离回去后,情绪不是很好,她妈妈打电话来问我你和她是不是吵架了。”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在一旁为他布菜,沈世林坐在那说:“她怎么了。”估上叼亡。
沈董事长说:“今天好像是病了,一直躺在床上没怎么动,她妈妈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说是让你去看看她。”
沈世林说:“好,下午我会去趟顾家。”
沈董事又说:“对了,你和莹灯的婚事是不是该操办了。”
沈世林放下手中的雕花银筷说:“时间还早,再过半月开始操办。”
沈董事长听了还算满意,动作缓慢喝了一口汤说:“眼看婚事在即。别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让沈家难堪,顾家难堪。”
沈董事说完这句话目光虽然没有看我,可我总觉得他是意有所指,沈世林这次没有再回答什么,而是不急不慢的用着餐。
我和乔娜一直站在一旁候着,两父子之后也没在聊什么事,双方似乎都没什么话讲。只有还风韵犹存的沈夫人在一旁说了几句玩笑话,这顿饭就在不冷不淡中完成。
我们送走沈董事长后,沈世林便去了顾家,当然我跟了去,车子到达顾家别墅门口时,是保姆出来迎接的,紧接着顾莹灯的母亲从楼梯上出来,看到沈世林后,立即走了上来说:“世林,你终于来了,莹灯那丫头在床上都躺了一天一夜了,饭也不吃,也不说话,只是闷着声音哭,我真是被她弄到没辙了。”
沈世林眉头微皱,他说:“医生来过吗。”
顾夫人说:“早就来过来,什么都检查了,身体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应该是心情不好吧。”
顾夫人并没有直接询问沈世林和顾莹灯是否吵架了,可是话内却隐含着淡淡的责备。沈世林也没在大厅内多有停留,顾母便领着他上了楼,来到顾莹灯房间,她正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们,不远处的桌上放了好几份饭,她都没有碰一口,沈世林站在门口唤了一句莹灯。背对着我们躺在床上的顾莹灯身体抖动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没有侧过身来看我们。
顾夫人站在门外说:“丫头,世林来看你了,你快起来。”
她还是不吭声,顾夫人对沈世林笑着说:“她不理我,她对你一直非常听话,我想,也只有你能有办法制服她了。”
沈世林对顾母淡笑说:“大约是和我闹小脾气了,别担心。”
顾母有了沈世林这句话后,便放了放心,对站在门口的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便伸手为他们带上房门,在门即将合上的缝隙中,我看到沈世林走近了顾莹灯的床边,在他手即将要碰触到顾莹灯后背时,那扇房门终于被关住。
顾母转过身看向我,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内虽然有露出明显的不客气,可那样打量人的眼神,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问我:“你是世林的秘书?”
我说:“对。”
顾夫人说:“你跟我来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从门口离开,我站在那不知道该不该走,可看到空无的门口,最终还是随着他们下楼。
到达楼下后,顾夫人指着对面的沙发说:“你坐。”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放下包坐下,仆人端了两杯红茶过来,递了一杯给我,顾夫人自己伸手端了一杯,精致的白色瓷杯内红茶的颜色暗亮,有冉冉热气从茶杯口冒了出来,顾夫人将杯口的热气吹散,浅浅喝了一口茶说:“既然是世林的助理,你应该也知道前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虽然端着那杯冒着热情的红茶,可并没有喝,我垂下眸说:“我只是为沈总处理公事,关于他和顾小姐之间的事情,抱歉,我并不是特别清楚。”
顾夫人将手中的茶杯放于桌上,看向我说:“我听我家莹灯提过你。”
我手下意识捏紧瓷杯,抬头看向她,笑着说:“是吗?”
她点了点说:“上次也多亏了你救我家莹灯,不然我现在都不敢想那后果。”
我说:“其实我也是帮倒忙,最后可能还拖累了顾小姐。”
她说:“你别谦虚,我家莹灯说世林好像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顾夫人这话内是否暗含着另一层意思,只是眼睛真诚的看向顾夫人,微笑说:“我只是沈总手下一名比较得力的助手,算不上喜欢。”顾夫人说:“纪小姐何必谦虚,世林随时将你带在身边,就可以看出你对他可不止助理这么简单。”
我刚想解释,顾夫人打断我的话说:“好了,别再说这些无谓的话,掩饰的话一般都是说给傻子听的,而纪小姐也别帮我们当傻子来招待,你和世林之间什么样的关系,沈家看得非常通透,我们顾家自然看得通透,你不过是想在他身上捞几块钱,男人嘛,我们都非常了解,我们之所以不管,是因为完全没必要管,像你们这样的女人层出不穷,倒下一个后面还有十个,今天我在这里只劝纪小姐几句话,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清清白白,找个和自己相得益彰的男人嫁了,千万别想着一飞登天。”她顿了顿,看向我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飞登天的事情。”
顾夫人说完这些话后,仆人便从厨房端着水果进来,她脸上立马扬起笑意,热情的招呼我吃点水果。
我坐在那儿觉得浑身冰冷,当她将水果递到我面前时,我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顾夫人笑看向我,说:“不用谢,吃完这些水果,纪小姐应该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儿,如果想从男人身上捞点钱,捞完后,应当适可而止,等别人出手来给你难堪,那可就不妙了。”
我轻轻咬了一口水果,脸上竭力保持微笑。
我们两人之后又若无其事坐在那里喝着茶,聊着天,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不曾出现,一直到沈世林和顾莹灯终于从楼上下来,顾夫人抬起脸去看,笑着说:“闹别扭了这么久,妈妈可是口水都劝干没用,怎么世林一来,你就起来了。”
顾莹灯站在楼梯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嘴角还是有些笑意,她娇嗔的说:“妈妈,你别再打趣我了。”顾莹灯看到我坐在那儿后,站在楼梯上笑着说:“精微,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握住手中凉透的茶杯,勉强笑了笑说:“我是陪沈总来的。”
☆、103。股份
沈世林扶着顾莹灯下楼,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沈总,那我去车内等你。”
顾莹灯挽留说:“还坐一会儿,反正也没事。”
顾夫人也说:“是呀。你和我家莹灯关系这么好。陪她说会话。”
我笑着说:“不用,我还有两份邮件没有回复,不打扰你们一家了。”
我说完这句话,动作特别稳的从沙发上提起包,然后转过身朝着大门外走去,顾莹灯和她母亲也没有在挽留。我坐会车上,陈哥正在用手机玩着小游戏,看到我后,有些讶异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沈总呢?”
我握紧拳头说:“他还在里面陪顾小姐。”
陈哥感觉我脸色有些不对,他问:“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说:“陈哥,你曾经有被人看不起过吗?”
陈哥关掉游戏,他坐在我身边说:“当然。特别是干我们这行的,接触的人都是一些大老板,有时候开车去接公司内的客户,车内稍微有些颠簸,对方就会指着你鼻子骂,可是你不能回嘴,也不能回手。”
我说:“就因为他们有钱吗?”
陈哥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这种底层生活的人,为了生活奔波,自然要受很多屈辱和委屈,可你又能怎样?你既然不能让自己成为人上人,那你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估上妖弟。
我没再说话,陈哥看向我说:“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我稳下情绪说:“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
陈哥说:“可不是,人生哪有绝对公平。”
我和陈哥在车内等了差不要一个小时,陈哥接了一个电话说:“咱们不等了,沈总今晚在顾家用餐。”
我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晚饭时候了,我说:“那我们先随便找一间餐馆凑合吧。”
陈哥说:“沈总让我先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