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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不得了!”说完后脸上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这样的状况比她想得要好得多,她可以画自己喜欢的画,去自己喜欢的地方,然后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乔一。
齐藤蓦地愣在原地,看着她笑得明媚无比,自己的心里也像是被阳光划过一般的舒适。
“啪!”
乔一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朴钟仁就突然出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空气中的尘粒都四处逃窜。他半撑着身子,眼冒火光,眉头紧皱满是敌意的盯着齐藤:“喂!我见过你!色迷迷的看谁呢?”
齐藤额头青筋跳动了几下,色迷迷?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果然,跟在乔一身边的人,没几个正常的。
他摇了摇头,临走前看了看一脸诧异的乔一,本来都打算离开了,突然一把摁住她的脑袋揉了揉,然后带着得逞的笑意离开,离开前挑衅的冲朴钟仁挑挑眉。
“呀!阿西!”
朴钟仁下意识的就伸手抚平被齐藤拨乱的头发,小声嘟囔道:“对别人的女人动手动脚的干嘛。”
乔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谁是你的女人!”
“又没说你!这么对号入座,不会是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吧!”说着他连忙拉紧了自己的上衣,生怕被乔一看到一丁点肉。
“你的脸掉了,快捡起来吧!要不然我要踩上去了。”乔一翻了一个白眼。
他负气的又把原本已经整理好的头发再次揉乱,还不满意似的勾住乔一的勃颈,一头长发被他揉的乱七八糟。就在这时,他感受到她不同寻常的温度,还没等乔一暴跳如雷就再次摁住她滚烫的额头。
“呀!乔一,你发烧了!”
她后退几步,抬腿给了他一脚:“干嘛对一个少女动手动脚!没听过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这一句话吗?”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下朴钟仁站在原地左蹦右跳。
下午五点,下班的人流纷纷扰扰的从这个城市里穿过,空气中漂浮着白色的颗粒,伸出手抓不住,却在视网膜上确凿的存在着,星星点点地滴落到地面。
因为她实在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在她厚脸皮的祈求下,凉慕大发慈悲的给了她一个房间。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环顾四周,感觉光线还不错,不浪费一点时间,把定好的材料一箱一箱的搬上来。
“乔一姐,要帮忙吗?”
乔一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便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乔一笑着摆摆手:“不用,已经弄完了,这是最后一箱了。”
“那好吧!乔一姐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嗯嗯,知道了,谢谢你的关系啦!”乔一笑得一脸灿烂。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世界又归于平静,环绕的镜面里反射出一张苍白中又有些微微泛红的脸,脖子上因在剧烈运动后突然停下而沁出了一层冷汗,引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乔一,你还没走啊!”一个公司职员听到声音后,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
“嗯。”
“那你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
“好。”
“其实你不用这么忙的,就算选不上凉总也会签下你的,压力别太大啊。”
“嗯。”乔一顿了顿,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黏在脸上的头发刺得她更加烦躁,甩了一把头发,却无意间带倒了原本摆在脚边的水瓶,由于没有合上盖子,水洒了一地。她踢开水瓶,仰头瘫倒在地上,数着灯光周围一圈圈发散的光晕,就像被人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我不累,我一点都不累,乔一,除了画画,你没有选择,所以你要在这件事情上比任何人都要努力。”这一次她一定要亲手抓住机会,在所有人质疑的眼光里,光是“不能丢脸”这四个字就几乎占据了她的所有理性思维。
即使她从没得到任何的专业点评,没有任何出名的作品,但是她必须冲得不顾后果。
一直以来她都不想被人否定……
她就这样喃喃地自我安慰着,已经坏了许久的空调却呼呼地吹出了凉风。意识越发地朦胧,唇畔还是带着满足的微笑。
“真好。”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灰尘雨落到脑海中
人群拥挤的路上,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越来越黑的脸,胆颤心惊地咽了一口口水:“钟仁哥,如果你不去看时间的话可能会觉得快一点儿。”
“我需要你真的给我快一点。”
小助理为难的看着他:“那个······”
朴钟仁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哪个?”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看着朴钟仁突然僵住的脸就已经满心惶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得换着手控制着方向盘,不停地摩擦着裤子蹭掉手心里的冷汗。
说句实话,这位早就红了半边天的大佛他是真不敢跟的······但是现实,实在是太残暴了。
“你告诉我还有多久到公司。”
“我也······”
朴钟仁咬牙切齿:“你再说一个‘不知道’试试!”
小助理咽下呼之欲出的三个字,转了个弯后还是不要命地启唇:“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问!”
朴钟仁气急败坏:“等你问完人都走了。”
“啊?谁走了?”
“没谁。”
小助理越想越不对劲,云里雾里地问:“公司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啊!活动结束就可以回公寓休息了,而且现在早就已经下班了,谁还在公司啊。”
朴钟仁看着车身在路面上摇摆不定,瞪大了眼睛,就在车身快要蹭到保险杆上的那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伸手去够方向盘,气得急跳脚:“说话就说话,你老看我干什么!看前面的路啊!”
“凉总肯定已经下班了······”
“阿西!谁管他下不下班啊!”
在一番精心布置下,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被乔一弄得乱不堪言······
乔一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相识要喷火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但心里却很安稳,鼻尖是熟悉的调色油的味道,这个味道伴随了她多年,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离不开,只要给她一支笔,一个布框和几个基调的油画颜料,她就会觉得无比的安稳,连同人生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她的侧脸在昏黄明灭的灯光下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整个房间里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周遭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坐在里面的女孩安静的躺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啪嗒。”
滴一滴水珠落在木质地板上,溅起一圈不规则的微小液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滂沱大雨。朦胧的视线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扯不干净,堆砌许久的彷徨和委屈一股脑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思绪。她似乎是真的需要好好哭一场,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
从前,她跌倒了,明明可以自己站起来,却还是打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等着乔木心疼地抱起她;可是现在,即使跌倒了,她也想赶快站起来,等没人了再看看伤口,自己一个人哭。
“乔木,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呢?”
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回答她,瞳孔中好像浮现出他压满负担的背影,闭上眼睛时有液体抑制不住地滑出眼尾,最后隐匿到衣领里。 她可以对他所有的秘密不闻不问,她可以一直假装不喜欢他,她可以不去了解任何真相,那么,可不可以一直留在她身边,就像小的时候那样,永远保护她,让她可以一边看着他,一边往前跑。
乔木,这个人是她眼里唯一的星星。
“一一,别哭······哭吧!想哭就哭吧!你的自尊心我帮你守着。”小小的门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声音很轻,不忍心惊动到里面卸下所有伪装的女孩。
这个夜晚,她哭得撕心裂肺,门外的男人听着她一声声的抽泣,他的心里第一次萌生出想要保护这个女孩的想法,这个在他眼里每次都如此狼狈的女孩,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照亮她的人生,成为她的太阳,让她可以充满活力,不再哭泣。
夜已经很深,累了就停下来,不停下来的话,永远也不会知道会有谁愿意折回来找你······
回到酒店后她草草地吃了两颗感冒药,虽然没有看到是谁把药放到酒店门口,但是上面的字迹她却记得,她早该猜到,像齐藤这么谨慎的人,在早上摸到她头的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看着药盒淡淡地笑了笑:“连关心人都关心得这么别扭,也就只有你了,齐藤。”
第二天一早她仍旧老老实实来到公司,虽然凉慕已经批准她在画展开始前可以不用工作,但是她还是早早的就来了。
她去到咖啡店里,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然后小口小口地喝着,打开玻璃门时撞击到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原本已经停了的细微白雪,现在又开始稀稀疏疏地飘起来。
她裹紧了衣服,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嗨,凉总早上好啊。”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探出一个头,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
凉慕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柔和了一些:“丫头,多在作品上花些精力,别一整天疯疯癫癫的,到时候我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乔一用力的点点头:“嗯嗯,我会努力的。”
她深深的看了凉慕几眼,这个男人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有些时候和和气气的,有些时候又变得凌厉无比,特别是在面对齐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裹上了一层冰霜。
她摇了摇脑袋,转过身向着那间放慢画具的房间走去。
“咦?”她来到房间的时候有些诧异,房间此时变得整洁明亮,不知是谁还特地弄了一个高架灯过来,这明显和昨晚不是同一个景象。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之所以然来,索性直接不想了,她环视一圈四周,慢慢找回画画的感觉。
常年学习画画的人,尤其是油画,心思会变得特别细腻,看到的色层也要比普通人看到的更丰富。所以有些时候画画不是需要有感觉的时候才画,只要脑海中有一个基本调子,也能顺其自然的画出一张彩图。
朴钟仁坐在电梯里,靠在电梯角假寐,虽然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眼睛都没露,但也能看得出他很疲倦。
小助理搓了搓手:“钟仁哥,我实在想不通,你天天往公司跑干嘛?今早四点就去拍戏了,刚下戏又跑到公司里,你是不是对公司执念有点深啊。”
他声音暗哑:“下午还要拍一个广告,回公寓睡得话我一定起不来,所以就来公司将就一下。”
小助理皱着眉,这种话他要是相信的话,那他真的是得要去看看脑科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朴钟仁没多作停留,大步跨出去,走两步之后突然停下来,小助理差点就撞上他。
“钟仁哥怎么了么。”
“你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小助理两眼一亮,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喜笑颜开的看着朴钟仁:“那钟仁哥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