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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眼里原本希冀地火焰立刻熄灭了。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是么……”
他只回答了楚翰墨两个字。
“你能不能详细说一下，你去找女王的整个过程啊？”芷云忍不住，秦哲如此落寞，楚翰墨竟然也可以闭口不言。
楚翰墨看了芷云一眼。
她的好心他当然知道。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任何言语，对于秦哲而言都是苍白的。
但他依然把从进塔到见到女王的整个经过了讲述了一遍。
“我走过天桥，到了一间宽大地卧室里……里面有明亮，窗帘是很轻薄的纱窗。女王就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楚翰墨详细地陈述着：“我走到离她大约两米的地方，她才转过头来，对我颔首。她……没有笑。”
秦哲微微点了一下头，有些失神地看着地面，喃喃道：“她没有笑……是啊……她不会笑……”
“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也提到了……您，她很安静地听我说完，然后说了三个字：感谢他。”
楚翰墨说到这里，也有些难以再说下去。
“她还有说其它的吗？”芷云急忙问道。
楚翰墨摇头：“什么也没再说。我把找到涂茵茵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这时候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两个字：真好。”
女王是很轻的语气，那么轻，轻得这两个字毫无意义。
“你确定她真的是女王？她不是当初给秦先生写信，让他帮她找女儿吗？”芷云目瞪口呆。
“是她……”秦哲突然打断道，“就是她。她就是这样的……她很久就是这样了……你永远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她不要求，也不命令……你永远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秦哲这样说完之后，芷云心中对他的同情就再上升了一层。
“真是太残忍啦。”她忍不住埋汰道，“辛辛苦苦地为了她，她竟然这么无动于衷……”
楚翰墨立刻给芷云一个眼神，让她住了口。
“我接下来请她离开，但是她说：不用了，这里挺好。我不得不例举了现在面临的形势。她只回答了我一句话……”
“什么？”芷云看起来比秦哲还着急。
但秦哲确实也抬起了头，期待着楚翰墨说下去。
楚翰墨微微叹息：“她说，她已经放下了，请……秦先生也一并放下。”
秦哲彻底沉默了。
他耗费了二十几年的时光，孜孜不倦地朝着心目中的她前行。
他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她，为了救她，为了和她重逢，为了弥补自己当初的错失。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靠近了她，她却告诉他，她已经放下了……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回到家里，芷云满腹的不如意，“翰墨，这是为什么啊？”
楚翰墨摇了一下头，皱着眉：“很奇怪。”
“哪里奇怪？”芷云一瞬间又怒气冲冲，“她真是一个薄情的女人。以前我听秦先生说，还以为她只是比较不善于表达自己而已。可是，她居然可以绝情到这个地步。”
“不，”楚翰墨却果断地摇了一下头，“不像。”
“那是什么？”芷云瞪眼，“你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你有么有觉得很奇怪？”楚翰墨看着芷云，微微皱眉，“女王一个人被囚禁在皇宫之中二十几年，与世隔绝，常年只有一个女佣相伴。但是她在皇宫之中依然有绝对的威望。无论是亲卫队长，还是祭司，还是其它人，都表现出对她的绝对呈服和忠诚。亲王要想干什么，也是要建立在对她忠诚的基础上。”
“好像是的吧？”芷云噘嘴，“你想说什么？女王一直在幕后操控着一切？那她为什么还要让假公主继位呢？”
“假公主并没有继位成功。我们破坏了这件事。”楚翰墨神色有些冷，“虽然这可能是巧合……但是我总觉得，女王并不在乎。”
“不在乎王位传给谁？”芷云有些吃惊。
“是。”楚翰墨摇了一下头，“我是这样感觉的。不过……我看不透她。”
他说着就偏了一下头，眼神里突然含了些许笑：“就像我看不透你一样。”
“我这么白纸一样的女人，你是哪个维度看不透了？”芷云斜了楚翰墨一眼。
“哪个维度都是谜……”楚翰墨低头，悄声在芷云耳边说道。
“别开玩笑了，”芷云娇嗔地推了一下楚翰墨，“我们是在谈女王呢。”
楚翰墨却愈发端详起芷云。
“很奇怪，”他又皱眉，“你看起来很眼熟。”
芷云不觉笑起来：“你看我不眼熟，难道要眼生？”
“不是这个意思，”楚翰墨摆了一下手，他试图把话说得芷云易懂一点，“我的眼熟是指的……你看起来很某个人很像。”
“比如？”
“比如，你和女王……很像。”
楚翰墨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和芷云之间仿佛陷入了一个奇怪的静止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芷云才有些艰难地问道：“你……这是举例的吧？”
正文 第977章 直觉是很奇妙的东西
然而楚翰墨立马坚定地摇了一下头：“不是。”
他说着又仔细看着芷云：“真的像……没发现之前没有这样认为，但是突然发现了……就觉得越看越像了。”
“开什么玩笑。”芷云笑着打掉了楚翰墨的手，“要像也是茵茵像了，我最多和茵茵有些像而已。”
“是这样。”楚翰墨点头，“这感觉很难描述。关系也很捉摸不透。”
“我才捉摸不透你的话呢，”芷云又好气又好笑的，“楚二少，您明知道芷云妈咪智商有点欠费，劳烦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
她难得自嘲一次，楚翰墨却没心思和她贫嘴。
他依然在端详着她。
“感觉的事情是很难说清的。”他说道，“我想秦哲对你那么信任友善，以及愿意把他珍视的首饰送给你，也凭的是这种感觉。”
见芷云依然有些迷茫，他便比划了一下。
“这样说，涂茵茵在容貌上是和女王最接近的，而你又和涂茵茵长得有点像，那么你的容貌好歹也是和女王有点相似了。”
芷云点头：“你这话我听懂了。”
楚翰墨又解释道：“如果这是一个三角形的话，涂茵茵和女王的容貌是最近的，而你的容貌离得较远，却恰好离她们地距离又都是一样的。但是你有一点是涂茵茵所不具备的，那就是神态……”
“你是我说我神态和女王相似？”芷云惊奇道，“你大概是搞错了吧？我哪里有那么高冷。”
“神态不仅仅包括基础的表象，”楚翰墨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和芷云再说什么，“算了，我不说了，反正你的智商也……”
“我智商怎么啦？”芷云妈咪立刻吹胡子瞪眼的，自己的智商自己可以打趣，别人可是不能取笑地。
“没什么，”楚翰墨表示投降，“我就是说，我感觉你像女王，感觉很像很像，但是你非要我说出个原因来，我说不出来。因为直觉是个很微妙的东西。”
“不太懂你的直觉，”芷云嘟囔着，“反正我是没有的。”
楚翰墨的直觉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之一。
他往往会说不出原因，但最终都会被证明是正确的。
“就算我和女王像，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芷云耸了一下肩膀，“说明我们是远亲？”
她说完这个推想，自己都笑起来。
但楚翰墨没笑，他只问道：“芷云，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不知道。”芷云大刺刺地回答道，“我不是孤儿吗？知道父母还叫什么孤儿。”
“你……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楚翰墨立刻问道。
“最早的记忆……我想想啊，”芷云戳着下巴，“也就是在孤儿院玩泥巴啊，挨骂啊，干点家务活啊什么的……没什么大特色，一直到我被言家收养。嗯，孤儿院日子很难过的，言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你要不问我，我还不乐意去想呢。”
楚翰墨听芷云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却忍不住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将她搂在了怀里。
“亲爱的，你受苦了。”
芷云过去的日子过得不好，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会时刻都有把所有能给地一切都给她的冲动。
“也没什么，”芷云对楚翰墨微微一笑，“不是都过去了吗？”
……
楚翰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芷云像女王了。
就是这样的微笑，就是这样的语气。
感谢他……
真好……
我已经放下了……
……
不是都过去了吗？
一模一样的神情，一模一样的语气。
这么轻描淡写，淡得让你都怀疑你的关心都是多余了。
楚翰墨抱着芷云的手腕不由得有些僵硬，他心中突然有一个荒唐的想法要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楚翰墨放开了芷云，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开门去了。
言芷云平时是不像女王的，他想，她只有偶尔，只有偶尔……但是这一点偶尔，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女王那种气质和感觉，楚翰墨敢说世间独一无二。
但言芷云竟然能在容貌有些相似的前提下，在这方面和女王再度巧合……不，这已经不能说是巧合了。
敲门的人是楚扇轩。
芷云刚刚打开，他的目光就掠过了芷云，看向了后面的楚翰墨：“哥，你知道安宜去哪里了吗？”
“安宜？”芷云倒是很热心回答，“不是听说她陪扎菈夫人逛街去了吗？”
“都是这样说的。”楚扇轩看着芷云，目光之后含着担忧，“但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而且，她一直不接我电话……对了，你们的事情处理好了？”
“已经都好了，茵茵已经回到皇宫中了，慕容保护着她呢。亲王和冒牌公主已经被逮捕了，了，事情太顺利了……额，不，不算上女王那件事的话。”
“女王怎么了？”楚扇轩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关心一下实事大事，虽然他现在心里全都装的秦安宜。
芷云便把女王如何拒绝楚翰墨的事情说了一遍。
“真是有趣的女王，”楚扇轩禁不住吃惊道，“她竟然拒绝自由，难道说她从没有失去过自由？”
楚扇轩的说法很新奇，但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解释。
“安宜不会有事，放心好了。”楚翰墨突然插言道，“她可能要陪扎菈夫人到其他地方去度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
“度假？”楚翰墨的说法让楚扇轩和芷云都些吃惊。
“为什么不知道？”楚扇轩问，他说着又想拿起手机，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楚扇轩一眼便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安宜的名字。
“她给我打电话了，我先走了。”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笑着对芷云和楚翰墨说着，脚步已经迈开了。
“他的腿真的好了呢？”芷云目送楚扇轩离开，回过头来，对楚翰墨笑道，“真好。这边地事情完成之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去，爸妈要是看到扇轩和安宜在一起，不知道开心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