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浔恚涸绶菇崾笙侣ヂ埽构罚恢形缈戳匠⊥芽谛愕闹夭ィ构罚幌挛缛ヒ桓鼋智獾闹行统新蛲晔巢模僖黄鸪雒佩薰贰�
我对这样闲适的新生活相当满意,看得出亚瑟也是一样。
有一天晚上,我蜷着腿坐在沙发边,跟身边的亚瑟共享一条毛毯,兰斯洛特懒散地趴伏在我们中间。
我聚精会神地看着英国大选进程报道,突然听见亚瑟说:
“埃米莉想在家里借住几天。”
“埃米莉”——我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这个名字属于谁,“哦,没问题,我可以先搬到酒店去。”
“不……”
亚瑟看着我,神□□言又止,“你可以搬到我的房间,如果你想的话。”
“你的意思是,”
这段时间我们的确是分房睡的……有时候我睡在他那儿,有时候他睡在我这儿。
我稍作停顿,“搬到你的床上?”
不等他回答我就点了点头,“没问题。”
即使如此,在听完亚瑟的叙述,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隔膜。当然,我明白麦考伊夫人和亚瑟跟埃米莉一家关系十分亲密,也能理解埃米莉想来伦敦追求更好的生活,但我想这并不意味着她一定要借住在亚瑟家……
然而很快我就懂了——当我看见她怀里软成一团的幼嫩婴儿的时候。
☆、第52章 生活2
“我和乔治分手了。”
单人沙发上,埃米莉拭去宝宝嘴角的奶渍,弯腰将他放进婴儿车,抬起头来时唇边泛起温和的笑容,“准确的说,是我把他甩了。”
我充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乔治的心理状态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控制狂的典型案例。要不是我当时在布莱登的提醒下察觉到了这一点,或许现在意外怀孕陷入窘境的会是我自己。
幸好埃米莉成功地从乔治留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决定开始新生活。除了眼角处藏得很深的一丝憔悴以外,她跟圣诞节时见到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在几个面试公司的中心位置订了一间酒店,”
随后埃米莉说道,视线不断飘向手边体积不容小觑的婴儿车,面上显得有些腼腆和发愁,“但是我不能带着安迪和莫莉……”
“没问题,亚瑟已经提前通知我了。只要你放心——我敢打赌亚瑟能把这两个小不点儿照顾得很不错。”当然,我可对小孩子束手无策。只要他们流露出一点儿哇哇大哭的征兆,我就会胳膊一软不由自主地把那团小东西扔到别人怀里。
身旁的亚瑟一直没有出声,眼神柔软地徘徊在婴儿车边,只在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微微侧目。
我把装有果汁的玻璃杯朝埃米莉推了推,“你完全可以住在这儿,埃米莉。我是说,既然我们已经整理出了客房……”
“噢,谢谢你们,不过我早就付清了酒店的账单。”
埃米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我解释道,“事实上,我本来想带着安迪和莫莉一起住在那儿,但是麦考伊夫人不赞同我的计划,说她会联系亚瑟来暂时接管……”
她所说的这些我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约翰逊和麦考伊一家私下交往密切,麦考伊夫人会主动提出这个建议也情有可原。
后来,埃米莉把一切照顾宝宝的注意事项详尽地交代给了亚瑟,又亲了亲安稳熟睡中的安迪两边软塌塌的脸蛋,将一旁莫莉的睡姿动作轻柔地摆正,这才恋恋不舍地别开视线,整理了一会儿情绪终于下定决心起身道:
“我该去办理入住手续了。”
我想到自己初来伦敦时面临过的诸多难题,于是问她:
“这儿的地铁线路和购票系统都不太方便,需要帮忙吗?”
门厅里换好了鞋的埃米莉一手拖着行李箱,冲我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想我可以应付。”
——当门在她身后阖上的那一刹那,原本酣睡正浓的莫莉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奇异的联系,发出几声幼细的呜咽忽而扯起尚且稚嫩的嗓子号啕大哭。她奶声奶气的哭泣惊动了同一辆婴儿车里正在酝酿睡意的安迪,小男孩儿扁了扁嘴,漫无目的地挥动起肉乎乎的手掌。
我一回头便看见亚瑟附身抱起了缩成一团的莫莉,动作流畅十分娴熟——这得益于数天前开始他在便利店买回了一个形状奇异的南瓜,对着视频网站上的育儿指南练习技巧。
莫莉在亚瑟经验丰富的安抚中渐渐平息下来,脑袋软软地耷拉到一边,呼吸开始变得平稳绵长。然而被留在婴儿车中的安迪却逐渐显现出躁动难安的模样,亚瑟赶快放下莫莉抱起安迪,而原本恢复安静的莫莉又撇着嘴发出细小的呜咽声——最终亚瑟抬起双眼,诚恳求助般地望向我。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了未来一个月内等待着我的“家庭生活”究竟是什么。
自从家里多了安迪和莫莉,我和亚瑟才维持了没多久的舒适生活就彻底一去不复返了。闹钟从八点被调到六点半;厨房里的大部分橱柜空间都被奶粉、尿布、维生素辅食和其他零碎繁杂的婴儿用品所占据;客房设成了临时婴儿房,还装上了从母婴用品店买来的实时监控系统,以确保不论这两个小麻烦精发出怎样细微的动静,在主卧室都能清晰地侦听。
也多亏了这个感应灵敏得过了头的系统——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睡上一夜好觉了。
“噢天哪!”
我被狗叫声猝然惊醒,反应飞快地从床上弹起身,来不及踩上拖鞋就光着脚跑向客房,嘴里语气用力地小声低喝着,“你不能进到这儿来,兰斯洛特!”
窗外滑进昏暗的月光,我借此看见安迪靠在兰斯洛特软绵绵的肚子上,两只小手里各自抓着一簇细长厚密的绒毛。莫莉趴在哈士奇屁股后头,咯咯笑着不断试图捉住它左右摇晃的尾巴。
我和亚瑟对视了一眼,根据半个多月以来形成的独特默契,他倏然回头径自走到厨房冲调奶粉,我将安迪和莫莉抱回床头,刚要顺手拿上两片尿不湿,仔细回想并分析了一番他们适才的行为,便默默又缩回了手。
如果淑女莫莉弄脏了裤子,她肯定要一改顽皮嬉笑的模样,格外扭捏乖巧地缩在角落里。而要是换作安迪,他的哭声绝对会引来不下十封来自邻居的投诉信。现在他们既没哭闹也没表现得不同寻常,估计还没到换尿片的时候。
“是不是有点儿烫?”过了几分钟,亚瑟端来两个巴掌大的奶瓶,将其中一个递给了我。
我半靠在床头,感到一阵睡意涌来,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再从塑胶瓶口挤出一点乳白的奶汁,沾到嘴唇上稍作感受。
温度刚好。只要我没有因为生理上的困乏导致反应迟钝。
“应该吧……你也试试,我不太确定。”我如实对亚瑟说。
安迪瞪着一双苍绿如同翡翠的漂亮眼睛,目光好奇地盯着我们打转。
亚瑟若有所思地对上安迪的视线,突然伸手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们,旋即没等我作出任何反应,上身前倾在我唇边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短吻。
“嗯,温度很合适。”他一本正经地说,低磁嗓音振在我耳膜,紧接着绷起的上唇忽而一痒,被他湿热的舌尖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明天我带他们去住旅馆。”
给莫莉喂奶的时候亚瑟事先毫无征兆地开口说道,“你可以跟他们好好谈谈。”
我一愣,随后意识到这两个“他们”分别指代不同的对象——前一个指的是安迪和莫莉,而后一个指的是即将来到伦敦的布莱登和加西亚。
前几天我接到一通电话,加西亚告诉我,她收到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的邀请,作为客座讲师进行短期学术活动,布莱登也会陪她一起来到伦敦。
他们想和我见上一面。
☆、第53章 布莱登和加西亚
久别重逢,加西亚依旧是光鲜亮丽的精致模样,踩着细高跟红底鞋稍微弯下腰,隔着深蓝色短风衣给了我一个紧实温暖的拥抱。而布莱登则打扮得更加随意一些,站在她侧后方不远的地方垂着眼,眼珠时不时漫无目的地轻微转动一下,跟我的目光不经意对撞时匆匆点了下头,甚至难以察觉地翘了翘嘴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加西亚的缘故,他的脸色要比以前红润不少,眼神也不再每时每刻都暗藏着尖锐的讽刺,自始至终放得非常柔和。
“想喝点儿什么?”
我侧身把他们让进客厅,转而走向厨房里的冰箱,“有果汁、咖啡和罐装可乐……哦,还有几盒儿童果泥。”
那是留给安迪和莫莉的。想起两个小捣蛋鬼,我不由得有些恍神,扶在冰箱门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不知道亚瑟带他们和兰斯洛特在公园里玩儿得怎么样?兰斯洛特会一直乖乖地离他们一英尺远吗?哦,上帝保佑,希望别有哪个粗心鲁莽的家伙不小心撞翻了他们的婴儿车……
“咖啡和可乐。”
见我没有立即做出反应,坐在沙发一侧的布莱登重复了一遍。
“噢,好的。”
我取出一听可乐,顺便给自己拿了盒果汁,再从流理台上的壶里倒出一杯凉咖啡,回到客厅分别递给了两人。
布莱登肯定是喝咖啡的那个。因为自我有意识的年纪以来,就从没见他碰过除咖啡以外的任何饮料。
然而这回,布莱登将那杯咖啡转手递给了加西亚。
“我从没碰过咖啡以外的任何饮料。”
见我的视线望了过去,加西亚笑着对我说,指腹摩擦着杯身,神态非常稳定平和。
“我喝了二十年,还是觉得非常难喝。”
白皙指节砰地一声扯开拉环,布莱登说着,突然微不可见地低头笑了笑。
布莱登很少笑,至少在我记忆里他弯起唇角的次数寥寥无几,扳起指头都能数的清。我直到六七岁才开始能模糊地记住一些事情,那时他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对任何人都态度轻蔑地报以讥诮嘲讽,以至于除了他十几年的好友菲尼克斯,没人愿意和他接触。
我一度以为这又是一个孤僻天才的最佳佐证。
住在布莱登隔壁的是他十几年的好友菲尼克斯,有天他给我看了一张手机里的照片,上头的布莱登——我花了许久才勉强辨认出他的脸——穿着一件棒球衫,柔软兜帽垂搭在额际,半蹲在篮球场的折叠看台边,一手挎着菲恩的肩,笑得相当开心。
他眼底阳光繁盛,不带半点阴霾的痕迹。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因而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给我们拍照的是加西亚。”菲恩若有所思地说。
“谁是加西亚?”我问。
菲尼克斯的神情突然变得不太自在,立即将手机收了回去,欲盖弥彰地低声说:“……一个高中老师。”
“哦。”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耸了耸肩垂下眼帘,“我明白了,她是我妈妈。”
“……上帝啊,你这个小怪物……”
菲尼克斯力道不重地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用双手将脸埋起来,“布莱登一定会杀了我的,一定!”
“放心吧,菲恩。我肯定不会告诉他,我保证。”
后背一松,我靠到硬邦邦的木头椅背上,耷拉在下头的两腿摇晃着,仰头信誓旦旦地对他说。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得知加西亚的存在。从小到大,布莱登只用“你妈妈说过……”作为一种落伍的教育手段,有意向我描述加西亚的性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