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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不说话了,把脸买埋进毛绒绒的抱枕里继续委屈。
顾越倒了杯热水捂在手里,实在烫的忍不住的时候才放下杯子,把手贴在安安腰上来回揉捏。
过高的温度和熟悉的触感让安安一个激灵,抱着抱枕的动作更紧了。
顾越望着她黑漆漆的后脑,笑容自嘴角快速晕开,手下还带着怨气的动作也跟着轻了几分。
安安趴着不动,血液却以顾越掌心所在位置为起点,顺着身体的经络一路冲到心脏,热的发烫。后腰上温柔的触感伴随着若有还无的痒,骚动了她心里渴望的种子。
“顾医生。”安安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来。
顾越手下动作不停,低声嗯了一声。
安安突然抬头,下巴搭在抱枕上望着前方大口喘息,“你要我吧。”
“不要。”顾越想都没想拒绝,诧异的安安直接从趴姿改成跪姿,红着一张脸瞪他,“你说什么?”
顾越重复,“不要。”连一秒的思量都没有。
安安郁闷了,顾越平时逮着机会就撩拨她,今天怎么转性了?
“顾医生,你病了?”安安倾身去摸顾越的额头。
顾越抬手挡开,盘腿坐在沙发上剥桔子吃,“没病。”
“那你怎么不要?”
“不想给你糖吃。”
“哈?”什么意思?
“同一个屋檐下,我喝醋你吃糖,哪儿来这么便宜的事。”
“。。。。。。”安安这回彻底明白了,顾越果然还是病了,病的名字叫‘吃醋’,从认识她那天开始初显症兆,往后病入膏肓。
“顾医生,你怎么那么可爱?”安安用左手撑着身子,倾身过去,学着顾越往常捏自己的样子,用右手捏住他的脸,笑嘻嘻的说:“还好你是我家的。”
顾越完全不接茬,“好话不是说说就完了的。我捏你的时候用了几分力气,你捏我用了几分?安安,我还是对太好了。”
安安立马放手,瞧着顾越脸上清晰的指印不住的点头,“是,是,是,顾医生最好了,那你既然不要,我就去吃饭了哈,从六点饿到现在。。。。。。”
安安边说边站起来,准备越过顾越从沙发另一边抄捷径去餐厅,谁知道一只脚刚踩稳,后脚还没跟上就被顾越偷袭了。
他一手拿着未吃完的橘子,一手揽在安安腰间,稍稍用力往下一扯,安安就落在了自己怀里,她身上特有的花香味儿扑鼻而来,搅扰了顾越本就不平的心海。
顾越将下巴放在安安肩头,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语气低落的说:“安安,这个月十号到二十号,我要带队去山区义诊。”
安安背对着顾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字里行间都能听出来他的不舍,她也很不舍得。。。。。。
“这种事不是年轻医生去的多吗?怎么又轮到你身上了?”
顾越把橘子扔到桌上,用力环住安安的腰身,“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成主任想让我接他的班,能力上我没有任何问题,但还缺少一点包装。”
包装?“好吧,我准了。”
“这么听话?”顾越取笑。
安安扭头,语气不善,“你的工作我什么时候扯过后腿,不要小看我的觉悟行吗,好歹也是被一家人民教师带大的。”
“是,顾太太最善解人意了。”
“嘻。”顾越软下嗓子说的‘太太’两个取悦了安安,她将身体后倾,靠近顾越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胸膛和呼吸轻声说:“下次,下次你告诉我,我去报名志愿者陪你一起。”
志愿者。。。。。。说起这个,顾越突然想起欠安安的那个承诺。
顾越直起腰背,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安安,我说过等你嫁给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还记得吗?”
“嗯?”安安嘟着嘴回忆,脑子里浮现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惦记你这么多年的真相。”
安安激动了,她掰开顾越的手从他怀里跳下来,又在下一秒面对面对坐到他腿上,两眼放光的说:“说吧,说吧,我准备好了。”
顾越被安安一通无厘头的动作弄的情绪全无,看着她期待的表情好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一本正经的准备,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这其实是一段很狗血的过去。”
“狗血?”安安用舌尖舔了下嘴唇,狡黠的说:“那就当是给我辟邪用了。”
“哈哈哈!安安,你的反应真是。。。。。。”
“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胡诌。”
“。。。。。。”真是不能好好做夫妻了,拆台拆的好愉快。
顾越笑够了以后向后靠去,安安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往后,一个靠在沙发上,一个靠在他怀里。
“第一次见你也是在义诊,很偏僻的一个地方。”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好像看到了彩虹。”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是谁家养的姑娘,白白嫩嫩的一点儿都不像能吃苦的人,偏还是个爱哭鬼,可她怎么还是。。。。。。那么招我喜欢?”
“对你,我一见钟情。”
“爱情就是在我看到你的那一瞬间萌芽的,等我开始正视的时候它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所以,除了等待我好像没得选,谁让你连十八岁生日都还没过。”
“再见面,你是理工的学生,我是医学院的老师,我说喜欢你,你说等一下,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五年。”
“安安,真正计较起来,你在我们的关系里亏欠我的实在太多,以后,除了喜欢我,再喜欢我,你绝对没有第二种选择。”
安安听着顾越一句接一句的描述,混沌的脑子愈加迷茫,她仰头,“顾医生,你讲给我听听,从头到尾。”
顾越低头,眼里春风掠过,“那是一个关于初见,关于等待,关于暗恋,关于掠夺,最后修成正果的故事,不长,可关乎我的一生。”
“。。。。。。”
……………………………………
这一天的晚饭,因为一个被搁置多年的故事一拖再拖,等到时针跨过十二点的时候,安安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认真吃饭的顾越低声问,“我要是永远都不出现呢?”
“那我就不娶了。”
“为什么?一个人过一辈子很寂寞的。”
顾越抬头,笑如春水,“因为我对你念念不忘,所以,心甘情愿。”
第无意回望,已是情深第57章 回忆里,爱过你1
五年前的炎夏,刚刚毕业的顾越正式进了省人民医院当医生,新人总是会被特殊照顾,于是,那次为期两周的义诊成主任替顾越报名了。
他是个很能吃苦的人,对医生这个职业也有天生的喜爱,所以,对于成主任先斩后奏的做法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怨言,尤其是在见到安安之后,原本稀松平常的义诊对他来说竟成了每天的期待。
顾越第一次知道安安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年纪。
医疗队伍出发前的半个月,顾越奉成主任之命筛选志愿者简历,安安排在第一个,因为她姓‘安’。
顾越一开始并没有刻意关注安安的打算,只是在看到她的出生日期后随手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叉,然后丢到不合格的那一侧,理由,她未成年。
他们义诊的目的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带小孩子去山区旅游。
半个月后的清晨,顾越背着旅行包站在医生一队等带队的护士长点名。他的记性不错,所以,护士长一念出安安的名字顾越就回忆起了她。
顾越没有去看安安的长相,但如果声音能和长相同步,她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可顾越清楚的记得,自己把这个名字划在了不合格。
那一刻,顾越对安安是不屑的,他以为她同某些人一样背靠大树,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未来的人生写下一笔名为‘善良’的字迹。
一直到几天后护士长再次提起安安,而顾越恰巧遇见,他才明白善良从来都是刻在骨子里而不是挂在嘴边。
那是医疗队到义诊目的地的第三天,每天不间断的高强度工作让顾越身心疲惫,护士长实在看不下去他随时都能晕倒的样子,虎着脸强行把他赶回去休息。
顾越想着也好,补充完体力才能更好的工作,谁知道突然放松下来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大半个小时后,顾越出了门。
他糊弄自己说散步也算是休息的一种。
散了五分钟步后,顾越还是觉得回去屋里待着比较好,因为这里的人太热情了,随便走到哪里都有人和他说:“医生,辛苦了,医生,谢谢您,医生,来家里吃点东西。。。。。。”
顾越拒绝不了这样单纯的感激,但离接受也有一段距离,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绕道返回。
在山间的小路上,他第一次见到了安安。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安安叫什么,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眼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到明年年初才满十八周岁的安安看起来很小,她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小白鞋,脑袋后面绑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尽管,白色的短袖已经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安安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膝盖,小巧的下巴垫在上面,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软软的嗓子里全是‘甜言蜜语’。
“小弟弟,你跟姐姐说说嘛,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姐姐保证不告诉其他小朋友,还会给你糖吃哦,各种颜色,各种口味都有呢!”
安安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同她说的一样,纷繁艳丽的色彩让人忍不住垂涎。
小男孩的哭声在安安的糖果诱惑里渐熄,他哽咽道,“哥哥生病了,特别重的病,村里人都说那种病会传染,不让我带医生过去,可是姐姐,哥哥,哥哥真的很好,而且你看我都没事,我一直和哥哥生活在一起都没有被传染。你帮我跟医生说说,让他去救救哥哥好不好?”
安安脸上的笑在小男孩磕磕绊绊的描述里消失,她拣了一颗看起来最好吃的糖果,撕开糖纸对小男孩说:“张嘴。”
他听话的张嘴,然后,被安安喂了一口糖。
顾越一直都记得那个孩子从惊讶到惊喜的表情,还有安安心满意足的笑。
那笑里有蜜糖,还有七色阳光,像雨后初晴的彩虹一样让顾越移不开视线,更舍不得打扰。
安安摸着小男孩的头,软声细语,“你放心,姐姐一会儿就带医生去救你哥哥,这里的医生最好了,肯定能让你哥哥活到很久。”
小男孩重重的点头,眼泪随着幅度过大的动作砸在安安手臂上。
她低头,死死的盯着那滴眼泪,眼眶跟着慢慢发红。
得到肯定答案后,小男孩乖巧的牵着安安的手跟在她身边往村里走,顾越始终站在远处的拐角望着他们,直到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后很久才踩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走了出来。
他去了安安刚在蹲的位置,那里,有一颗被遗漏的糖果。
顾越弯腰捡起糖果,仔细端详,又在下一秒移到眼前,对着阳光的方向认真思考。
他想,蜜桃味儿的水果糖应该就是她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吃下去唇齿留香又回味无穷。
那颗糖,顾越最后还是没能吃到,但他知道,它曾经在自己左胸的口袋停留数天之久,用它的味道浇灌了他萌芽的爱情。
“顾医生!顾医生。。。。。。”顾越还没走进帐篷就听见护士长着急忙慌的喊声,他在原地站定,一转身就看到护士长领着刚才和安安一道回来的小男孩急忙朝他跑过来。
顾越猜到了他们来的目的,隐有激动,又在确定安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