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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声音湮没在脚步声中,楚佩赶快跑到*上躺下,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锁声,紧接着屋内大亮。
楚佩的睫毛微微一颤,听到脚步声渐渐的靠近,放在被子下的手下意识握紧。
叶默琛看着那眼皮下转动的眼珠子,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结果跟来的于妈手中的粥,示意她可以出去,这才想了想将粥放在*边柜,“别装了。”
楚佩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还没演就被拆穿了!?
“起来吃一点。”一路上打的腹稿已经足够多,但是显然有没有当面是两回事,叶默琛还是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境地进退两难。
楚佩的手握拳都差点儿抽筋了,也不睁眼,转个身背对男人,躲开了那存在感爆棚的视线,她心底还徐徐的舒了一口气。“”
看到反应的叶默琛更加纠结了,站在*边,好半晌才又开口,“多少吃一点。”见拿杯子裹住自己的女人不为所动,犹豫了好久,“你、你是不是……”
楚佩心口一滞,要到了,要到了,马上就要背台词了好紧张怎么办!
“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吃一点。”
谁知道叶默琛竟然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再开口已经是另一句话。楚佩还想等,却听到渐渐离开的脚步声,以及轻声的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
玻璃心碎了一地,楚佩连忙转了个个儿,找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给秦远打电话。谁知道——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楚佩连忙挂了重新再打,依然是那个冰凉凉的声音。她嘴角抽了抽,现在谁都不在,只能靠她强大的随机应变能力了,握拳!
于是起身掸平睡衣,正要出门却又想到自己都“睡一天”了……于是又将掸平的睡衣揉的皱巴巴的。
连带着将头发也抓成鸡窝,又跑盥洗室,拎起头发,将脸埋在水里睁开眼,没一会儿,双大眼睛眼已经红通通的,看上去像是哭了好一会儿的模样。
做了两次深呼吸,楚佩走出了房门,然后走到男人的卧室外边,抬手敲了敲,没有人回应,又抬手敲了敲。
没人?
“楚佩。”
突然边上出现了带着微诧语气的声音,楚佩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到叶默琛正站在书房门口,此时正一脸的“震惊”的看着她。
楚佩连忙调整了心情,敛了敛眉,没一会儿四肢五官已经不知觉中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颓势,“叶默琛……”
“你……”想起刚刚秦远在电话里教自己说的,叶默琛连忙咳了一声,“我们好好聊聊,但前提是你先吃东西。”
楚佩看着他,有气无力的点头应允。
叶默琛松了口气,像是攻克下了一场久战不下的胜仗。
地点:楚佩房间。
人物:楚佩,叶默琛。
事件:秋后算账。
“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和自己过不去。”叶默琛有板有眼,看着楚佩坐在*上乖乖的喝粥,略微苍白的嘴唇被沾了湿润看上去才稍微顺眼了些,于是继续说道:“别拿……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楚佩默默的点头,虽然肚子不饿,于妈的手艺却还是十分赞的,于是将一碗皮蛋瘦肉粥吃了见底,伸出手。
叶默琛接过空碗,明明可以放在*头柜,却走到了外室,看样子是要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这时,一句话遥遥传到楚佩耳边——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
“我……”楚佩也吞吞吐吐,然后忽而重重的吸了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其动静恰好让不远处的男人听见,然后她再慢慢而坚定的开口道:“我的酒量不好,那天晚上劳烦你照顾我了。”
叶默琛的手指一颤,差点把碗给打了,长腿两步跨过,将碗放下又走到里间。和楚佩面对面,他抿着唇,一脸的严谨而冷冽,“我还不需要你为我犯的错掩饰。”
他没有失忆,他记得他将她安置好了才回的自己房间的,但是后来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又出了门。虽然后续发展,他的大脑已经被酒精完全麻痹无法操控四肢。
但他还不会为了逃避已经发生的事情,去装聋作哑,甚至把错误推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她那个时候已经醉得不清,虽然、虽然是有勾。引他……但那纯粹是无心的。
“我没有为你掩饰……”楚佩“心虚”的别开眼睛不和他对视,手指却明显的绞做一处,“如、如果你是为*上的血迹跟我说这些话,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那、那只是我的手指割破了。”
“那好,你给我看你被割破的手指!”叶默琛想到秦远教自己的方法,眸子微沉,就捕捉到了她的躲闪。上前一步,直接住住她的手。
楚佩惊呼一声,挣扎着要推开他,但是那双宽大而有力的手却已经捏住了她左手,葱白的手指在那小麦色的手掌中,对比分外突兀,指尖盈盈,没有伤口。
叶默琛正要开口,却突然看到眼前的女人欲哭欲泣,突然将右手伸到他面前,只见食指破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要见血却很简单。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血迹还没有干透!!
叶默琛眉角抽了抽,但这会儿却不是计较的时候,轻车熟路的在*边柜地一格找到创口贴。
楚佩觑了眼面色阴沉的男人,咽咽口水,这伤口还是吃零食的时候不小心被袋子割破的,没想到竟然临时救了把急。
看着男人半天撕不开创口贴,那认真又纠结的一遍遍找缝隙的模样让楚佩都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被男人凉凉的目光一扫,她识相的噤声,不过这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叶默琛不客气的拿过她的右手,然后把剥开的创口贴贴在她指尖上的口子上,严严实实的捏了捏,扫到女人小心的抽气,这才解气缓和了些神色,“现在我们好好谈。”
“没、没什么好谈了啊……”楚佩心虚的移开视线,将被包扎的双手收在被子下方。
“你别拿你那个新扎的伤口来糊弄我,当我傻子?”果然居于上位者,连自贬都听得那般有气势。
楚佩嘟囔,“你还不是个傻子啊,自己做没做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没什么都没说。”楚佩摇头如筛,连忙否决。
“如果英泽不要你的孩子,我可以让它活下来。”叶默琛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开口,经过女人那自作聪明的一小招后,不知为何,原本觉得难以面对的事情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眼前这哪里是之前那个打扮得异样“花枝招展”“飞扬跋扈”要求叶英泽负责的女人?明明是个心底善良,却蠢蠢萌萌的小女人。
灯光下,楚佩的脸色还是有点白,这会儿听到他的话似乎很是震惊,也不躲他的注视了,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樱唇几不可见的颤抖着,似乎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感到不可置信。
而其实楚佩心此刻里真正想的是——
你、你要弥补我,就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者可以随便要求你做一件事情,然后两清吗?我连孩子都没,要你保个毛线啊啊!
“傻了?”也许是女人的表情呆呆傻傻很可爱,叶默琛的心又软了几分,抬手去揉揉她蓬蓬的发。发丝柔软顺滑,没两下被抚平。
“我觉得……”楚佩素白的小脸儿露出严肃而认真的神情,她拿掉摸自己脑袋的手,绷起尖俏的下颔。
“嗯?”叶默琛英眉微微一挑,从善如流的收回手,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但是女人那汗津津凉凉的触感却仿佛还留在手背上。
“英泽一定不会打掉我们的孩子。”楚佩很严肃,严肃的连她自己在出口的一瞬间都以为自己真的怀叶英泽孩子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我可以当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这句话,算是真的让叶默琛确定了那个毫无记忆的夜晚,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
自我以为是一件事,真的被肯定了又是另一回事,叶默琛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看着灯光下那白希的拥有美丽线条的脖颈,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荒唐念头——
那件事为什么不是在半清醒的时候发生……
“叶先生。”楚佩依然抿着唇,没听到他的回答有点心虚,却知道这个节骨眼必须说一个条件,不能高的让他怀疑也不能让他轻易的心安理得,“如果必要,我可以搬走,免得和你低头不见抬头见,让叶先生觉得不自在。”
“没必要搬出去……”眸中幽深的神色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一闪,叶默琛叹口气,承认她说的情况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虽然我不觉得按英泽的性子会留下这个孩子,但确实还是个未知数。”
“其实我没有印象……”叶默琛说出这话的时候,破天荒的躲开了她的视线,“对那晚我没印象,倒也不会不自在,只要话说开了。”
“叶先生,你觉得很愧对我吗?”楚佩突然开口,诧异的看着向来冰冷的男人竟然红了的耳根,她好像听到了胸腔处传来“噗通通”加快了一拍的心跳声。
“……”叶默琛没有回答,反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她道:“我会重用于诺。”
重用于诺?谁要你重用于诺啊,他自己本事本来就好,到哪儿都吃得开。楚佩默默腹诽,没想到这家伙想半天竟然是这么个,等等……
他是凭借着什么来推理出她和于诺认识的!?
她记得在之前他差点怀疑她是某公司派来的卧底,就只是因为她提起过于诺的事。
而在宴会上遭到他质问时,也合理解释了于诺只是和她认识的人很像,但两人其实并没有关系,那个时候叶默琛看上去也信了。
“还是说……你其实早就已经想好,要什么了?”看出那遮不住心里所想的脸,叶默琛不觉自己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看到女人听他的话微微一愣,心蓦地一沉,一把捏住她的下颔,“嗯?还是说你早已经想好?”
糟、糟了……似乎、似乎不小心触碰到男人魔化的按键了……楚佩扯扯嘴角,连忙摇头,“我从一开始就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对……叶默琛指尖松了松,突然又是一紧,幽深的眸此刻更是暗不见底,风云骤聚,谁知道这是不是她从头到尾演的一出戏!
突然,手上落下灼热的液体,紧接着一颗两颗……叶默琛看到她哭了,心底一惊连忙收手。
楚佩的眼泪却像是掉了线的珍珠一样,没有因为他的收手就停住,暗自垂泪了一会儿,突然从*上起身。
叶默琛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呢,看到她那架势是要撞墙,心口一跳,长腿两个跨步就站在墙前面,一把搂住狠狠撞上来的女人,力道之大,他都闷哼了一声。
叶默琛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拉开距离,朝她低喝,“你不要命了!”
楚佩也不说话,眼泪婆娑哭得一点美感都没有,偏得让前一刻好不容易察觉了一丝不妥眉目的叶默琛心疼了……他叹口气,抬袖子给她擦擦脸,“我的错,别哭了。”
“呜呜……哇……”他不哄倒好,一哄,楚佩的哭声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而能够哭得这样逼真而动情的楚佩只是稍微设想了一下被他拆穿看出真相之后,她和奶奶一行人无家可归的后果,眼泪自然来了,连假哭都不必。
这下叶默琛彻底慌了手脚,不知道这会儿给秦远打电话问一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