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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夜里,虽然不是深夜,但是街上却少有的惨淡。顾蓝兮找到一家旅馆住下,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山湖度假区别墅里让她窒息的回忆的侵袭。
虽然换了个地方,但是顾蓝兮仍然一夜未眠。她恨不得在这漆黑的夜的掩护下,飞奔着逃离这个伤心之地。
只是虚弱的身体不允许她这么做。
顾蓝兮就这么望着窗外的夜空渐渐换下一身魅惑的黑色,换上了靓丽的白色。阳光照进来,洒落在窗前,但是顾蓝兮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内心的冬天,不知道要经历多久才能过去了呢。
顾蓝兮机械地收拾好自己,离开了小旅馆。但是她没有拿走行李,也并非直接前往机场。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停在了白府。
顾蓝兮想着,怎么的也应该和白文天道个别。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看望白文天了,顾蓝兮想不到白文天竟然苍老了这么多。看到白文天的那一瞬间,顾蓝兮忍不住泪目,只是她不想让白文天担心,拼命地忍住了眼泪。
“爸,您最近还好吗?”顾蓝兮缓缓说道。
“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现在只不过是享受着老天对我最后一点眷顾,说不定哪天老天收回这眷顾,我也就了然一空了。”白文天调侃道。
看到白文天精神矍铄的样子,还能开开小玩笑,顾蓝兮也就放心了。和白文天聊了一会儿,顾蓝兮便跟他道别了。
白文天只是微笑着跟她道了别,什么也没多问,也没有太感情用事拉着她不让她走。
感觉白文天变老了,整个人也变得坦然了。
顾蓝兮微笑着跟白文天说了再见,但是她也知道,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因此转身背对白文天的时候,顾蓝兮便又哭了起来。
顾蓝兮何尝不想陪在洛小米和白文天身边,但是为了自己能继续生活下去,她必须做出这样的割舍。
顾蓝兮没有告诉洛小米自己的离去,没有一个人知道顾蓝兮已经登上了飞机。因为她担心自己没办法抑制住内心的涌动,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
从飞机的圆窗上往外看,顾蓝兮看到了天空中飘着的小雨花。她想起了陈奕迅的那首《岁月如歌》。
“天气不似预期,但要走,总要飞。”陈奕迅在歌里这样唱到。这不就是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无论天气如何,无论心情如何,顾蓝兮注定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彼时,冷少城在办公室里看着山湖度假区别墅的监控,把苦涩的酒一口一口灌下去。他知道顾蓝兮在流泪,但是他自己不止在流泪,他的心里还在滴血。
但是他又不能让自己沉醉在酒精里,因为旭日这里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有太多善变的人等着他去应对。
自从冷氏破产的消息传开,旭日公司没有一天安宁。每天,记者都在公司外面对冷少城围追堵截,甚至连公司的一些普通职员也不放过,这样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旭日公司的办事效率和正常的运营。
另外,由于受到一些恶意言论的影响,旭日公司的股票价格一路下跌,旭日也迎来了萧条期。
冷少城一面要应对舆论和媒体对的攻击,另一方面又要设法留住公司的大股东,向他们表明自己的努力和今后的策略。
每天,冷少城都要被这些事情折腾着。他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
他是知道顾蓝兮昏迷的事情的,但是他只能干着急,他没办法离开旭日公司,也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涉到她,给她带来任何的伤害。
准确点说,其实冷少城比余少波他们更早就知道了冷氏出现危机,以他灵敏的触觉,他早已经洞察这一切。
那天早上,他吻了顾蓝兮,那个吻里,除了甜蜜,更多的是不舍。因为在前一天的早上,他已经策划好这一切。他知道余少波和洛小米的出现会是必然,因此借助了两人的力量把这出戏演完。
他也知道顾蓝兮离开自己也是必然,只求这种离别是暂时的。
再后来,他顺理成章地拿出了离婚协议书,这样一来,顾蓝兮就不会被卷进这场风波里,不用承受他现在承受着的一切。
“现在,她应该离开这座城市了吧。”冷少城自言自语道。
其实冷少城知道顾蓝兮伤心过度昏迷过去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煎熬?但是他不能把这一切表现出来,更不能去看望她。顾蓝兮昏迷的那两天,冷少城一刻也没放松过。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都要关心顾蓝兮的情况。
很快,他便收拾好心情面对外面凌乱的一切。他要快点把这一切处理好,然后去把她找回来。
冷少城终于让公司的公关部准备一场记者招待会,公布他下一步的计划,尽快平息满世界的舆论风波。
记者招待会在公司职员的紧锣密鼓的筹划中召开了。冷少城还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坐在发布会现场,面对记者们的百般刁难。
虽然已经有几天没有休息,但是冷少城有着过人的精力和智慧,面对记者们的唇枪舌剑和别有意味的提问,冷少城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从未想过退缩。
“冷总您好,我是《商报》的记者王云。”这位记者站起身的时候,全场肃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冷少城也不例外。
站在冷少城眼前的,可是大有来头。
第一卷 离婚 第一百八十章 一个人的旅行
相传王云本来是本地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但是在一次商业竞争中由于舆论压力的影响,不幸在竞争中落败,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公司,而且落下了一身坏名声。王云从此痛恨借舆论造势的企业,更痛恨那些制造假新闻的推波助澜的人。
因此,她决定投身新闻业,扶正舆论的歪风。而她在新闻行业也确实做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让业内人士都颇为敬重。
这正印证了那句老话“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但是冷少城并不是在意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记者到底多有才,而是感受到王云是一个突破口。
其实冷少城知道,王云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坏心眼,只是触犯了商界的一些禁忌,因此被迫离开商界。要是他能让王云知道并相信自己正在经历着她当初经历过的一切,借助王云的威望和能力,这个死局就能打开。
“您好。”冷少城礼貌地回应道。
“听闻这几天有许多记者围在旭日的公司周围。对于这样的情况,您是怎么看待和解决的呢?”王云开门见山。
冷少城似乎看到王云在向自己抛出一条橄榄枝。
“是这样的。我想各位记者朋友也是着急想知道公司的走向,因此颇为着急地在公司门口等着我。虽然不大喜欢这样的‘排场’,但是想来各位记者也有自己的苦衷,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所以,即使这样一来给我公司的正常经营带来很大的影响,我冷少城也没有过多的干预,尊重大家的‘采访自由’。”冷少城神色轻松地回答着。
“但是希望大家接下来不要再那样做了,否则我公司的保安可能会因此丢掉他的工作。”冷少城半开玩笑地调动起现场的气氛,现场的紧张感和尴尬的感觉立刻少了许多。
“那么对于这些,您会感到困扰吗?”王云接着问道。这两个问题都不是在场的大部分记者关心的问题。王云居然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问了这么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让一些记者感到不爽。
“会有的,就如现在我把会议室的门关了不让各位离开,无论是上洗手间还是到医院看望刚出生的孩子,是一样的道理。”冷少城微笑着说道。
“那您觉得这些同行们为什么会对您家的事情这么关注呢?”王云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这种问题,让冷少城略微有点意外。
“因为涉事的两家公司在某些角度上看有着一些联系,而这两家公司在市场上的影响力都是不小的。又或者,大部分记者非常有眼光,买了这两家公司的股票。由于担心事情会影响到他们自己的资产安全,便每天在公司门口观察。”冷少城开玩笑道。
“各位记者朋友们,你们辛苦了!”冷少城说着竟然起身示意,让在座的记者都颇为吃惊。冷少城这个霸道总裁,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呢。
“那么,”王云继续问道:“对于记者同行们的这种行为,您是怎么看待的呢?以后会怎么应对呢?”
“我知道记者朋友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并非完全自愿或者有着极高的热情的,毕竟这样真的很累,因此冷某尽量理解各位的立场。”
说完,冷少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既然是我的家事,我觉得如此劳师动众劳烦大家在公司门口等待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也希望大家保重身体,不要再为了拿到一点点似是而非的‘头条’资料,让自己受那么多罪。”
冷少城话里有话,记者们是听了出来。而王云知道自己的“媒介”作用已经发生完了,便心满意足地微笑坐下。
这本来就是简单的冷氏出现危机的事情,王云认为,记者对冷少城的围追堵截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这些人只关注事情的花边,而不关注事情的真相。
另一方面,其实王云一直知道冷少城的为人,知道旭日的创业故事,当然也知道旭日正面临着什么危机,而冷少城正经历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因此,王云决定出手相救,而她这么一救,虽然没有起很大的作用,但是至少挫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媒体对的锐气,让冷少城传达了自己的愤怒和寄望。
得益于王云这有意的提问,冷少城不需要说什么极端的、偏激的言论就达到了整治舆论的效果,既给各路记者一个警示,同时也没有使事件进一步发酵。
记者招待会就这么顺利地就进行下去了。虽然冷少城还是需要处理很多事情,但是至少,不会再有记者在旭日门口堵着他了。
接下来,冷少城和董事会商讨了接下来的计划。
“不救。”当余少波再一次问起冷少城的时候,冷少城依旧是这个答复,让余少波实在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为什么呢?”余少波忍不住问了。换做是平时,余少波一定是坚决执行冷少城的任务和命令,从来不多嘴。但是这一次,他忍不住问了。
“若是我这一次救了冷氏,以后,奶奶还会制造更多的事情来阻挠我。”冷少城分析道。
“其实这次听到的消息,真假我们还未完全确认,而舆论也和我们一样,可以说有一点‘恐慌’。”冷少城接着说道:“无论如何,冷氏有他自己要面对的东西。若是这次这么不幸真的破产倒闭,即使把全部责任都归咎到我的身上,我也不会心慈手软去相救。大不了我把旭日再经营下去,把他变另一个强大的“冷氏”。
在商业上,冷少城依然是那个霸道总裁,洞悉一切,规划好这么多。
正如冷少城所料,接下来旭日门口的记者是减少了,但是旭日公司不可避免地被这一场风波所累及,股市震荡下跌。
一夜之间,许多小股民都损失了不少的钱,而大股东虽然实力比较雄厚,但是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