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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打开素白的信纸,放在佛前的烛火上小心地炙烤了起来。不到半刻钟,便见原本素白的信纸上,隐隐地出现了一行凌乱的字迹:“小姐,三日后,林中相见。”下面没有落款,由于字迹潦草而模糊,我很难辨别究竟是什么人的字迹。
想到这半年来的重重惊险,我便觉有些可疑。只是从这信上的语气来看,似乎应该是左枫或者珠儿。这两个人,左枫若想见我,想必是不会用这种方法了。而珠儿一个小小地宫女是不可能随意走出宫门的,一个弱小女孩恐怕是不可能用这种发放同我见面吧?
想到这些,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三分,警惕之心也更加深刻。想到同敬持谈话后不到两个时辰便出现了这样神秘地来信,使我更加觉得敬持的可疑。
将那封密信借着供桌上地烛火烧掉,我还是感到一种强烈地沉重,不觉有些渴望见到左枫。只是今天刚刚来此,贸然相见,恐怕更加得不偿失。
转身回到内侍,看到外面已经事衣服暮色沉沉的景象,竟情不自禁地想起旧日丹凤宫外地景致来,心中猛地被一阵巨大的伤痛纠缠着,久久不能平静。
思忖之间,只听窗外一个人影攸地一闪而过,正要出去查看,只听屋门一阵轻响,左枫那熟悉的身影意外地出现在我眼前。
看着一身武士打扮的左枫,我一时很难把他同早上的那个车夫联系在一起,怔了怔,才惊讶地低声道:“左公子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左枫深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安王手下的一名刺史忽然秘密回京,白将军命我严查此人底细,却没想到竟然发现他同玉泉寺的几名老尼来往密切,想到今天早上那个车夫,所以担心小姐有事,这才急急赶来。”
我怔了怔,不解地道:“安王和绾秋不过只是见过一面,又有什么必要海谋算我呢?”
左枫惊讶地望着我,低声道:“难道娘娘竟然不知白家同太后之间的恩怨?”
我骇然巨震,踉跄一步失声道:“恩怨?我进宫时并没有听人说起白家同太后之间还有一段恩怨!”
左枫苦笑着点头道:“想必当年小姐年幼,老爷和夫人便没有提起,白将军过些日子会把引诱告诉小姐。只是眼下,我们应当立刻小心防范才是。毕竟皇上不在宫中,宫里现在是太后的天下,若有什么意外,便要遗恨终身了!”
说道这里,看我还是一脸不解,左枫点头道:“这次皇帝离京,恐怕太后和安王一定还会另出花样。”
我这才感到太后屡次同我作对,竟然是另有原因!却不知,又是什么样的恩怨纠缠在重重的宫闱之中。这时,一个惊人的念头忽然涌入脑海:“难道白氏同太后的恩怨竟要追溯到端孝皇后被废黜的这件事情上去?
第四卷 红尘 第四章 散去轻愁度迷津【2】
有了左枫的这番警告,我更加慎重地看待起这封神秘的来信,分外地小心起来。接下来的三天,每日足不出户地等着左枫的各种消息。可是,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只知道安王那边的确有人秘密回京,但是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这样的消息更加让我惴惴不安起来,经过同左枫的一番商议,我决心去见见这神秘的送信人,左枫则负责在暗中保护我。这样,应该可以确保不会有事。虽然是这样安排,我心里还是紧张的一夜无眠。
第三天,天刚放亮,我便按捺不住地起身梳洗,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绪,勉强平静地用过早膳,由于这几日刚刚来到四种,敬持命慧欣转告我暂时可以不必参加每日的早课,只是午课和晚课都是要按时前往正殿,同其她比丘尼共同进行。
好在我这些日子为了静心,倒也看了不少佛经,玉泉寺中的那几卷必读的佛经早已烂熟于心,这时倒也能够轻松应付。
用了早膳,看到慧欣离开,我才掩好房门,转身向屋后不远处的一座山林中走去。这片林子并不大,数目也有些稀疏,加上正值冬日,更加显得荒芜凋敝。
上午冬日的阳光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地照在光秃秃的枝干上,我孤身一人在稀疏的林子里缓缓地向前走去,厚厚的落叶松软地踩在脚下,听不到什么脚步声。四周除了不时传来鸟儿的悲啼,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死寂夹杂着寒风。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林子的边缘,再往前走便是观音庵的北墙,墙外不远。wap;z…z…z…c…n.com更新最快。便是一座极深地悬崖。我站在林子的边缘,望着灰色的围墙。想了想,便转身向外走去。直到我回到自己地居所前,一切平静如昔,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心中吃惊之余。猛地想到了一个被我疏漏地地方,我的房间!
想到这里,我不顾一切地向自己的房间冲去!刚刚冲出林子,便远远地看到紧闭的屋门大大地敞开着,屋内墙上的观音画像也可以看地清清楚楚。
我惦记着藏在屋内的那套无价的田黄玉杯,不禁失声惊呼起来。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我身后一闪而过。凝神望去时,却发觉是一身灰色衣服的左枫,他竟然这样近地隐在我身侧。又吃了一惊。急急回到屋内,果然看到屋子里已经被人彻底地翻了一次,小小的书橱里几卷仅有的佛经被扔在地上。书案上出去笔墨便没有别的东西,倒是没有被翻动。而我床铺却是被彻彻底底地翻了一遍。所有的被褥都扔在地上。床下也被翻了一个底朝天。所有的东西都被胡乱地堆在地上。
看到那架书橱没有被挪动,我悬着地心终于放了下来。由于我随身的东西不多,加上一些简单的日用之物,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倒是不难。
冷冷地打量着狼藉不堪地屋内,左枫转身望着我,皱眉道:“小姐先去看看可曾丢了什么东西。”
我摇头叹道:“我随身之物不多,并没有贵重之物,所以并没有什么东西丢失。左枫仔细打量着室内皱眉思索道:“看样子,似乎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小姐若是没有贵重的东西,那又是在寻找什么呢?”
我陡然一惊,猛地想到了那封了缘留下地密信,心中登时如释重负,那信早已深深地烙在我地心里,任何人都别可能拿到了。
看我眉宇之间轻松了不少,左枫小心地低声道:“小姐难道把东西藏在了别处?”
我点头笑道:“说起来的确是放在别处,却是我地无心之举,想不到却躲过了这场浩劫。”
不知为何,左枫这时的提问,令我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也许是这些日子波折太多,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相信左枫,还是不如相信自己的好。
想到这些,我勉强笑道:“并没有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出宫时陛下御赐的一件东西,我已是出家人要之无用,便留在玉泉寺中,这次并没有带来。却没有想到,有人竟如此杀费苦
左枫闻言,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时间不早,左枫先告辞了,小姐独自在此实在太不安全,左枫会另想办法保护小姐。”
说毕,向我抱拳一礼,微微犹豫一下,这才转身猛地纵身一月,冲入林中,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开始慢慢地收拾杂乱的房间。这次究竟是什么人这样调虎离山地骗开我,然后大肆搜查房间呢?想了很久,总是隐隐地感到,凶手应该不大可能来自外面,毕竟,我与了缘之间秘密只有我知道,而且,即便怀疑,也只有了尘一人可能略微察觉。
这观音庵,终究是玉泉寺的别院,了尘和敬持之间究竟交情如何,我全不知道,里面难保没有什么私下的诡计。只是,是否和我猜想的一般,还要试探一番才能知道。若是敬持果然同了尘勾结在一起,我恐怕是真的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为好。
将房间重新收拾好的时候,天色已经临近正午。刚刚坐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双臂,便听慧欣在屋外扬声道:“主持请师叔前往,有要事详谈。”
我闻言,忙看了一眼还是有些凌乱的内室,转身迎出屋外,向慧欣合十叹道:“师侄来得正好,我这里刚刚被贼人闯入,幸好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阿弥陀佛!
慧欣闻言吃惊地看了我一眼,忙抢上一步,来到屋内,看到屋内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一怔,才骇然道:“阿弥陀佛,贼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在佛门净地行凶,师叔没事便好。”
我仔细地打量着慧欣的神色,发觉不像有假,便点头道:“我正要去见敬持,你来的正好。”
说毕,起身便向敬持所居的方丈室走去。甫入房中,便看到敬持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色虔诚地低声诵经。看到我进来,只是示意慧欣出去,我暗自冷笑一声,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她诵经结束。
大约不到一刻钟,敬持才结束了诵经,焚香净手之后,这才向我合十笑道:“娘娘面现冷淡却不知所为何事?”
我淡淡笑道:“本宫房中忽然被贼人闯入,可惜本宫如今身无分文,恐怕那贼人是要失望了!”
第四卷 红尘 第四章 散去轻愁度迷津【3】
敬持看了我一眼,躬身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不知娘娘有何遗失,贫尼真是万分惶恐。”
我看她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心中暗惊,愈加证实了我心中的怀疑。看来所谓的端孝皇后的旧人也多少是编造之言了,幸好当时没有深信,语风也没有泄露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那封密信中的名单。看来,自己在这小小的深山尼庵中也同样难得清静。
想到这些,不觉微微叹道:“师太,这里乃是深山尼庵,庵中都是身无长物的出家之人,真是想不到居然会有蟊贼出没,实在令人意外。幸好我只是一些随身之物,并无贵重的东西。”
敬持看了我一眼,微微合十叹道:“这种事情,庵中三十余年从未有过,想不到娘娘初来便即发生,实是令人不解。”
我做出一副黯然失色的样子,摇头叹道:“师太是先皇后的人,想必也明白一些宫中恩怨。绾秋对于那些过往繁华,早已心灰意冷,再无所求,如今唯一牵挂的只是骨肉的安危,这不过只是一点点人之常情,却想不到还是难以避开那些纠缠。我白绾秋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弱质女流,也没有任何显赫的家世,在宫中全无半点实力,却没想到被人如此纠缠。”
敬持小心地看着我,好半晌才点头道:“娘娘难道全无半点应对之策?”
我黯然冷笑道:“绾秋出身小宦之家,何来对策?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敬持闻言,思忖良久,才低声叹道:“娘娘遭遇坎坷,令人同情。16K小说网;电脑站www;z…z…z…c…n.com更新最快。若想扳回局面,到不妨去找景王试试,或许景王会有良策应对。也未可知。”
“景王?”我吃惊地望着敬持,被她的话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景王乃是先帝高祖皇帝第十一子。为杨贤妃所出,是先帝最小的皇子,由于身份无法探及皇位,自小便安心做个富贵王爷,整日召集一班文人骚客诗赋唱和。市井之间大有风流王爷之称。想不到竟然也是深藏不露!
敬持看我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安王乃是皇太后的嫡子,当日若非先帝念及皇上地骨肉之情,如今坐在御座上的,恐怕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我想不到敬持竟然当着我地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吃惊不小地盯着敬持寒声道:“师太此言可当祸及九族!”
敬持淡淡一笑:“出家之人,早已是孤家寡人,何来族人连累?”
我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