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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阮飞鸿还在这里,以他对阮映辞的仇恨,江羲炎会放心地留他在这里?
又过了三四日,阮映辞的生活与之前无异,这也让他更加相信了心中的猜测。这次餐后,阮映辞又出门了,借着消食的由头探外面的路,而江文祺依旧跟着,像是一个影子一样。
外头虽是艳阳高照,但阮映辞依旧觉得很冷,想来也是,这都已经隆冬了,他竟是到现在才察觉。屋外的走廊很长,也不知能连到哪里,阮映辞沿着走廊走,留意着周围。
阮映辞的速递愈发减慢,同时始终跟在他后头的江文祺也慢了下来,始终和他保持七步的距离。
阮映辞目光落在走廊不远处的枯松。他暗自忖度,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接下来,以那颗枯松为界,他一步跨过去,只见眼前一道人影闪过。他跨界的脚刚落地,江文祺就闪到了他面前拦路。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此,起初阮映辞还不知原因何在,也不敢轻易挑战这里的底线。但后来发现江文祺顶多是拦路而不会伤害他时,他也就没有顾忌了。直至昨日,他才发现江文祺每次拦他的地方,有一颗枯松。
说来也奇怪,这庭院里有这么颗枯松甚是煞景。
阮映辞将跨界的脚收回来,那拦着的江文祺立即退回到他身后七步处。不多时,阮映辞就有了计较,随即做出了个大胆的冒险。这些日子,他渐渐能运转一些凝滞的真气了,这点儿真气还不足以用来和联系清净道君,但……
他现在有个孤注一掷的打算。
阮映辞转身,那江文祺也跟着转身,依旧相距七步。江文祺这动作不大灵活,看着怪变扭的。而阮映辞就趁着他绕过自己的间隙,“噹”地一下拔出了他的剑,转瞬就提气超那颗枯松而去。
就他目前恢复的真气来看,砍一棵树绰绰有余。
剑气寒光,不过一刹那,周遭的温度骤降。阮映辞站在那颗结冰的枯松前,却是皱眉,无论如何往剑中注入真气,那松树都安然无恙。他似是明白了什么,突然转身,却见江文祺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后,然而他并无阻止自己的举动。阮映辞现在着实有些后悔,他以为这颗枯松就是触动江文祺动作的机关。
这一趟毫无收获,他以为江文祺只是不言不语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却不想自己这想法错得离谱。
翌日辰时,被限制行动的阮映辞才准备起床。昨夜因思虑几近失眠,故而今早起得晚了,却不想一起床就见“砰”地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师父……”来人是本该七日后才回来的江羲炎,见到阮映辞这才松了口气,“师父,你起来了啊?”
“嗯。”
阮映辞下床,却是皱紧了眉头,暗中思量,可就是猜不透江羲炎的想法。昨日他是想探探莫宁远这地盘的底细,却没能如愿,而今日一大早江羲炎就提前回来了。但江羲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阮映辞依旧保持着笑容,这让阮映辞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洗漱完,就见江羲炎面不改色地叫下人准备早膳,期间还体贴地为他夹菜。只是两人相顾无言,很是尴尬,至少阮映辞是这么觉得地,他是委实不知该说什么,好在江羲炎也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
这早膳用得很是漫长,起初阮映辞觉得两人间沉相处是最好的方式,然而到后来,他却无端地觉得江羲炎那笑容没牛医撵饕恢倍荚谒砗笃卟酱Γ⑽匆蚪搜椎牡嚼炊谋洹�
这时,不知江羲炎做了什么,江文祺突然站在他面前,两人间魔气四溢。阮映辞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江羲炎抽出江文祺的剑,捏了个决,瞬间那剑上就缠绕着黑雾。
阮映辞偷瞄了一眼,见到那剑上倒映的画面后,却是惊得手一抖,筷子掉落。
“师父,小心。”江羲炎面上依旧留有笑意,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筷子,然后递回给师父。
阮映辞眼珠转动,镇定下来,接过筷子放下,道:“我吃饱了。”声音里辨别不出情绪。
“师父,既然你这么想出去,那今日我们就去钧天城吧。”他将剑给江文祺,做了个手势,然后江文祺就隐匿到了暗处。
阮映辞一愣,却是没想到江羲炎会这么说,“我这几日闷得慌,只是想到处走走透透气。”这算是回答了江羲炎从哪剑上回映的画面。
然而听这话后,江羲炎面上的笑容却是越发大了,连声音也带着笑意,“是徒弟考虑不周到了。”
他只是没告诉阮映辞,江文祺的所见所闻皆是能传达到这剑上来,方才他就看到阮映辞毫不避讳地问下人这是哪里,短短几日把能走的地方都走遍了,日日都在算计着如何出去,甚至是如何报信求助。
他见阮映辞素来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动容,想了想又道:“说来弟子还未带师父好好了解这里。”
说着,也不等阮映辞拒绝,就拉起了人出了房门。
阮映辞只觉得扯淡,在江羲炎眼皮底下他能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停下脚步,刚准备找个自己乏了地借口回屋里去,然而却不想江羲炎这下丝毫不留情地拖着他走,阮映辞没做任何心理准备,差点往江羲炎背上撞去。
他堪堪稳住脚步,就听江羲炎突然沉声道:“师父,你当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阮映辞不否认自己知道江羲炎对大反派的心思,也不否认自己也在利用他爱慕的心思。但江羲炎喜欢大反派与他何事?若是他不曾是阮映辞,或许大反派入了魔还能和江羲炎双宿双飞,但他是绝不打算与正道为敌。戕害人命,枉顾人伦,阮映辞自认还做不出这样的事,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知道了又如何?”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从来不觉得你自幼修魔这立场有什么对错,但你错就错在用自己的本事去害人。你和江羲岚一面做着伤天害理的事,却觉得自己身为魔修做此等事合情合理,可一面又在为自己魔修的立场抱不平。”
“冠冕堂皇!!!你又怎知我杀了人?”事实上,江羲炎与江羲岚不同,迄今为止,并未动手杀过一人。
他欲将阮映辞带进他修炼的洞府,他沉着的脸忽然笑了,“呵,你还挂念着季枭是不是,你信不信他马上就死于非命?”
第72章 晋江文学城VIP
青鸾派有江羲炎的眼线; 自然让尚还未强大起来的季枭死得无声无息。
阮映辞跟着江羲炎,一路都在思考这档子事; 却不料刚行至他的洞府,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江文祺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打晕了他。
这显然是江羲炎授意的,之后江羲炎把阮映辞抱进洞府,命江文祺守在外头。他不放心师父一个人留在这里,更不放心带着师父出去,毕竟修为有差距。说到底他是不舍,好不容易才等到师父出归凤山。
两人在石床上对坐,江羲炎与阮映辞掌心相对; 十指紧握。顿时,两人周遭黑雾横生,缠绕着两人的手腕。江羲炎不愿伤及阮映辞的根本; 但现在不得不如此做,这样方可让两人的气息相通。这样无论何时何地; 他都能找到师父了。
他看着这黑雾凝成一个手镯套在阮映辞双手的手腕上时; 又瞬间隐去; 满足地笑了,然而就在手镯要套在自己手腕上时,却“砰”地一声碎了; 同时江羲炎看到阮映辞眉心的纹路。
殷红地,甚是刺目,江羲炎顿时明白了; 咬牙切齿道:“季枭!!!”目光迸溅出的怒火恨不得将季枭碎尸万段。
远在归凤山青鸾派的季枭,此时正在阮映辞的寝房,他捏了个清净决将屋子打扫干净。马上就要过年了,季枭就与师兄商量了一下如何准备,到时候给师父一个惊喜。春节要准备的物品,他都是亲自下山采购。
下山必须经过行路久难阵,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前世一些有趣的事,如今他修为也有提升,也习得了不少阵法,与师父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太远了。然而就在他想得入神时,手心忽然发烫,季枭的心脏猛地一缩,动作比脑子里所想的更快,他一步作三步跨台阶,好在他下山不远,一会儿就回到了青鸾派。
季枭直奔天一道君的青鸾峰,期间遇到暂时管理青鸾派的师兄程若源和林子涯,却是理都没理。
程若源看着师弟火急火燎地往青鸾峰飞去,在后头喊道:“师弟,师尊昨日就下山了。”
听得这话,季枭在空中来了个急转身,问了师兄师尊的下落却无果。他看着程若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本想告诉他师父有可能出事了,让他派人随自己去救援,可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但越急就越无法冷静地判断,可恨自己现在的修为如此低!!!
再也等不及了,他径自下山,有那行路九难阵在那儿,势必会耽搁许多时间。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师父,想知道他是否有恙。于是他想到了青鸾峰后面的葬魂崖,葬魂崖一直由清净道君守着,属于青鸾派禁地。那日晚,他和清净道君喝酒便是在葬魂崖。
季枭往葬魂崖的方向飞去,程若源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弟,便跟了过去,“师弟,这是禁地,你怎可擅闯?”
说着就要去拦人,然而还未等他留人,季枭就跳了下去,这惹得他大惊。若师弟有个三长两短,日后还怎么向师父交代。于此同时,追过来的林子涯见季枭不带一丝犹豫地跳了下去,一是震惊,师父前往九阳仙剑门,师尊和师叔都下山了,这青鸾派上下自然由他代为打理。葬魂崖崖底戾气太重,心智不坚定的人去了必定不会有好结果,尤其是季枭如今才筑基后期的修为,若季枭出了事,自然也是他的责任。
季枭此番确实是太过紧张阮映辞而乱了章法,但他做事也并不是一头热血,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他熟悉葬魂崖,前世他假借闭关修炼之名,私底下去九阳仙剑门求证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事,就是从葬魂崖这边去的,来来去去不下百回,只是自己的身世没有一点头绪,却是将这葬魂崖熟悉了彻底,也是因为最后一次他久久未归,才未能见到阮映辞最后一面。
这一世的修为不比前世化神期,需多加小心。可一想到阮映辞,他就不免失去理智。龙灵契约被触动,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有人知道这契约故意用外力破坏,二是师父被强迫……
想到这里,他就不愿再想下去了,若是后者,他想就要发狂。他安然无恙地出了青鸾派所管辖的地盘,只是受了些不要紧的皮外伤。然而下山之后,他看着掌心一直闪耀的红色,却没了头绪。他和阮映辞之间虽有契约相结,他可以感应到师父,但他却不知如何感应到师父的下落。
他依照着上一世去合欢宗所了解到的合欢契约,念诀,双手结印,顿时身后华光闪现,半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契约图腾,他本是惊喜马上就可以得知师父的下落了,却不想身后的图腾只是昙花一现,乍然出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消失了。这应当是他的修为还不够,毕竟阮映辞比他的修为高出了许多阶。
就在他对自己如此低的修为痛恨时,他接到了天一道君的传信,道明了情况,并让他立即赶去钧天城,这却是林子涯和程若源见季枭跳崖之后立即给天一道君传了话。
而另一边,阮映辞早已醒来,却是装睡。耳边是风声呼啸,江羲炎说今日带他去钧天城,莫不是现在是去钧天的路上?
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