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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可怕了。
背上冷汗涔涔,安安愤怒地咬紧下唇,浑身都被未知的寒意同恐惧包裹。
封刑之前的种种行为,已经足够令她相信,他不是一个只会嘴上说说的人。他说的那个游戏,她一点都不怀疑,他随时会将之付之于行动。
不,绝不可以。
如果真的要面临那种情形,真的要背叛封霄,她甚至宁愿去死。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给她的男人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可是人活着,总要有些价值,她必须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这段感情的绝对忠贞。
安安向来很软弱,但是在她心中,有些事情,不能做出丝毫的退让。
忖度着,她抿了抿唇,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眼底神色微凛。
就在这时,房门却依稀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田安安神色如常地转过身,听见外头的人恭敬地喊了句瑞希先生,紧接着,实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封刑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姿态闲散地倚在门框上,深邃的眸子淡淡看着她。
看见那张脸的一刹那,田安安眉宇间的神色冷了下来,晶亮的眸子里再度涌现出强烈的戒备之色,注视着他,如临大敌,一言不发。
她警惕而防备,他却对这种充满了敌意的眼神丝毫不以为意,黑眸浮起一丝笑意,道,“下楼吃晚餐。”
田安安微微抿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提步朝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里不是封家,她如果绝食,根本威胁不了任何人。以为她是封霄的女人,所以封刑现在对她稍微起点兴趣,可是她不认为他会很在乎她的死活。为了保持体力,她必须进食,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必须进食。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精致的小脸上神色如常,走到房门的时候,她蹙眉,眼帘微抬,发现挡在面前的高大身躯,没有任何让道的意思。
安安很讨厌封刑身上的香水味,更讨厌和他近距离接触。于是,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站定,微微仰头,迫使自己挤出个微笑,“封刑先生,麻烦你让一下。”
封刑垂眸看着她,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长睫。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温婉美艳。看得出来她在害怕,可是唇角的那丝浅笑,却有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矛盾的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很有趣。
他伸出右手,在田安安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搂住了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男人带着淡淡香味的温热气息从身侧逼近,眨眼之间,她已经被完全扣在了他坚实宽阔的胸膛里。
几乎是本能,田安安的身躯瞬间僵硬,用力地挣扎起来。
封刑埋首在她温热的颈窝,轻轻吸了一口气,淡淡道,“看来我亲爱的弟弟没有调。教好他的女人,我劝你最好不要总是反抗我,那会让我很兴奋。”
“……”兴奋你大爷个腿儿。
田安安合了合眸子,推搡的双臂瞬间顿住,然后很缓慢地,十分压抑地垂了下去。这个男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从今天的种种反应来看,的确是她越抗拒,他越来劲。
思忖着,她索性低垂着头静默不语,刻意作出十分柔顺的模样,果然不再有进一步反抗的动作。
他眸子里露出一丝满意的笑色,冰冷的指尖拂过她后颈处的肌肤,她厌恶地蹙眉,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飞起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去。
未几,在安安怔忡并惊异的目光中,封刑抬高了下巴,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和之前的那次一样,她浑身都反感到像要死过去。可是这一回她没有太激烈地反抗,只是僵直着身体立在原地,被动地接受这个亲吻。
和封霄的绝对强势不同,他细致而轻柔,是那样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瓣,撬开,往内勾描她玲珑雪白的两排牙齿。她的牙关闭合得紧紧的,虽然眉目平静而温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抗拒。
封刑挑眉,倒是没有更进一步的胁迫。毕竟不久之前,她还在他的舌头上留下了一个伤口,鲜血淋漓,疼痛未消。
安安的两只小手在身侧用力地攥紧成拳头,仰着脖子麻木地任由他亲吻,闭上眼,心中催眠自己这是一条狗这是一条狗。
须臾的光景,他的唇离开了,她长舒一口气,僵硬的脖颈稍稍放松。
男人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颔,往上寸许,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来回抚摩,轻轻地勾起一个笑容,嗓音低沉含笑:“田安安。”
他莫名其妙喊她的名字,令她难以克制地蹙眉,“有什么事?”
“没有。”他黑眸之中笑意加深,“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很动听。”
安安抽了抽嘴角,没有吭声。
封刑修长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一道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腰背上,令她极其地不自在,僵着身子迈动双腿,朝前走了几步后,他的嗓音从耳畔传来,低沉柔和,“你不用这么拘谨。”
田安安心头一沉。
他唇畔浮起一抹笑意,低声道:“我希望这段时间,我们能相处得愉快,毕竟你也算是我的弟妹,和自己的兄长不必这么生疏。”
“……”你这梦也是做得挺好。
安安被他面上的浅笑弄得毛骨悚然,没有言声,接着便被封刑带着往一楼客厅走去。从卧室到饭厅,他从始至终都搂着她的腰,这样的姿态,和他口中“兄长与弟妹”的关系完全不同,太过亲昵,更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式餐点,她抬眼看向四周,迅速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和封宅一样,这所宅院中,里里外外的黑衣男青年不少于十五人,且都人高马大身强力壮。除了客厅方向的大门,这个宅子,没有第二个出口。
田安安不着痕迹地皱眉,心头越来越觉得焦躁不安——每一扇窗户外都竖着坚固的围栏,各个通道口都有专门的黑衣人把守,单凭她一己之力想要逃出去,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的视线在几个黑衣人身上扫过,然后再次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自己和这帮人动手,凭她那点儿半路出家的三脚猫功夫,分分钟就会被毫无悬念地KO。
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忽然左手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握在了掌心,她心头突的一条,被封刑带着坐到了餐桌旁。
安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走,然而又忍住了。
她在思考,或许自己应该表现得像一个妈的智障,才能让封刑半点碰自己的兴趣都没有?反抗会令他兴奋,所以,她还是稍微屈从一点比价好。
田安安一面忖度,一面拿起了桌上的刀叉,视线悄然上移,看了眼封刑。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优雅落座,干净俊美的面容在夕阳下显得棱角分明,线条柔软。那双幽深的黑眸,点缀着点点光影,竟然显得很温暖。
他含笑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纤长十指,握住刀叉,淡淡道:“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刀尖微动,开始切盘子里的牛肉。叉起一块,刚刚要放入口中,却又顿住了。
封刑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小动作。
他优雅从容地进食,目光肆意而玩味地落在她身上,“怕我下毒?”
“……”她沉默。
封刑竟然低低笑了起来,仿佛她的举动是一件极其滑稽可笑的事情,“如果我想杀你,你几个小时之前,根本醒不过来。”他垂眸将手里的牛肉切得整整齐齐,然后将自己那份缓缓推到她面前,“你可以吃我的这份。”
安安神色微变。
她宁肯被毒死,也不可能吃封刑盘子里的东西。今天她和这个男人肢体上的接触已经太多,如果再吃了他碗里的东西,封霄会有多生气,她根本无法想象。
脑子里浮现那双冷厉沉静的双眸,她心头一酸,别过头笑了下,“不用。”说着,将他切好的牛肉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低下头,自顾自地吃东西。
封刑挑了挑眉。
其实从某种角度,田安安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封刑。在这之前,她只接触过封霄一个男人,从来没有和除他以外的任何异性有过亲昵的拥抱,甚至被强吻。
如果不是封刑的存在,她不会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有多爱封霄。
他的气味,呼吸,手指,怀抱,甚至是一贯强势到极点的眼神,都令她十分喜爱并沉迷。然而同样的举动换到另一个男人身上,她发现在自己一点都不能接受。尽管对方同样高大英俊,尽管对方的某些习惯和面容,几乎与他相似。
她不能接受除封霄以外的任何人,碰自己。
拥抱,接吻,以及更深入的其它。
吃完晚餐,封刑派人将她送回了卧室。田安安沉默地走在前方,余光不着痕迹地往后瞄,扫过两张端庄柔美的女性脸孔。
她的心脏飞快地跳动起来,目之所及,黑衣男人们似乎正在进行交接班,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如果她出手偷袭身后的两个女人,再趁那些男人不备,冲进庭院驾车逃走,有可能成功么?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只是概率小得可怜。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必须试一试!
思忖着,她猛地转身抬手,手掌狠狠在两个女人的颈部劈下去。两个穿制服的女郎似乎没有防备,竟然真的往后退了几步。
安安咬牙,拔腿死命地往大门方向狂奔了过去。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又或许是黑衣人们来不及反应,再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原因。她眸子里划过一丝惊喜的神色,竟然一路通畅通无阻冲到了大门口。
就在她即将夺路而逃的前一秒,一只冰冷的大手,从背后狠狠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她皱紧了眉头,回眸一望,视线里映入封刑的脸,一如既往的俊美恣意,俯视着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怒意。
田安安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是故意让她逃到大门口的?然后毫不留情地捉住她,将她的希望彻底粉碎?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变态,以欣赏人的绝望为乐趣么!
她瞬间怒不可遏,竟然曲起手肘狠狠往他的左胸袭击了过去。出乎她意料的,封刑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她一下。
这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反抗的力量,究竟是多么微不足道。
“田安安,好玩儿么?”他低眸看着她,声音低沉,轻柔没有棱角,璀璨的黑眸熠熠生辉。
“……”她几乎被气成狗,已经忘记了要保持柔顺,反手就是一巴掌朝他挥了下去,愤怒不已地冲口而出:“好玩儿你大爷!”
纤细白皙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狠狠钳住,男人的大手肤色苍白,指关节的力量却极其惊人。他笑了,居然是心情很愉快的样子,攥着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一扔,将她甩给了面无表情跟上来的两个制服女郎,道:“带她去我的卧室。”
那一瞬间,她着实无助得想流泪。
回到那个深色暗沉的卧室后,一名女郎送进来了干净崭新的女式睡衣。安安立在床边一动不动,等几个女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后,她侧目,视线从那件睡衣上扫过。
丝绸质地的白色裙子,腰间盘绕着一朵夸张的白色玫瑰,妖冶,美艳。
她冷笑了一下,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面上神色漠然。未几,又将腰间的匕首取出,放在了枕头底下。
封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