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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也一脸无奈,知道多问也没什么用,识趣的点点头跑到台下,轻车熟路的继续写:“以速取胜。”
再次抓着岑无涯的手宣布获胜,体育馆里的气氛突然就不一样了。很多人聚集到这块场地—想不惹眼都不行,别的场地连一回合都没打完呢!甚至有人没吃早餐的,一个汉堡都没吃完呢!这边已经打完两场了?
岑无涯休息——今天淘汰赛,每人两场比赛,输的直接淘汰,赢的进行第二场。他不到十分钟,两场都打完了!这还要算上裁判研究的时间,如果只计算岑无涯打斗的时间,两场加起来都没十分钟!
有其它武馆的人员前来攀谈:“兄弟是哪家武馆的?”岑无涯很高冷,他只是看一眼林笑阳,低头擦剑入库。林笑阳只好堆着笑脸逢迎:“你好你好!我们是崇渊太极馆的,多多关照!”一边说一边递上名片。
来人看着名片:“呦,刚开业的啊!你们开业的时候我还去捧场了呢!这位兄弟没见过啊!身手这么好?怎么称呼?”
岑无涯不说话,林笑阳只好继续解释:“啊,他不太爱说话。他姓岑,是我们馆长聘请的高人……〃岑无涯突然站起身,拿着剑就朝前走,林笑阳急忙跟着站起来,对来人说句“抱歉”小跑着跟过去。
岑无涯大步走到另一处擂台下驻足,林笑阳喘着气停下来,一抬头,看见小刚正在台上捉对厮杀,眉骨肿了一块。
岑无涯仰头看向场内,面目冷峻,不见表情。小刚打得很吃力,对方显然作战经验丰富。移形换步的速度非常快。太极讲究后发至人,要将对方带入到自己的节奏中拨散气力。然而小刚明显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勉强应付,完全没有自己的节奏。
不多时,胸前又埃了一掌。他连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抹了一把汗,再次冲入场内。
不到一分钟,他又被对方甩出来,撞到擂台四周的围绳上。好在裁判宣布第一回合结束,小刚退回角落里喘着气。
“师兄,喝水。”有来帮忙的师弟递过水杯,小刚漱漱口,吐了出去。师弟眦着牙说道:“师兄,对方不地道啊!他明显有意捉弄你!比如刚才吧,他直接把你打倒也不是办不到,可是他偏要诱惑你上手,再把你甩出来,还故意攻击你的头部,好像就是要让你出丑!”
小刚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他是和氏武馆的人,以前师祖有股份在他们那里,他们仗着师祖的名声招生,但是教徒弟不上心,师祖退股和师父开了崇渊,他们这是想在比赛上泄愤,踩我们扬他们。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是故意要我们难看。”
师弟担忧的说道:“那怎么办?他这样揍你,你今天下了擂台恐怕要受内伤啊!要不咱们认输?”小刚把一瓶水浇在头上甩了甩:“不能认输!师父还在医院,不能给他丢脸!再说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再等等。”
师弟有些急:“小刚师兄,我怕你挺不到那个时候啊!”
“我能替他吗?”已经来到场外的岑无涯突然发声问林笑阳。林笑阳摇摇头:“不行。为了让更多的人参与,保证比赛的安全及公平性,防止一家独大,比赛规定不能跨组参赛。你和他不是一个量级,项目也不同,没法代替。”
岑无涯点点头,一跃站到小刚的面前。小刚本来在和师弟说话,突然听到岑无涯插话进来,还在错愕,他又蹿了上来。小刚刚要开口,岑无涯上前一步扳住他的下巴。小刚下了一跳,干什么这是?
岑无涯仔细看了看他头上的伤,问道:“视物清晰吗?”小刚挣掉他的手,说道:“还好。”岑无涯不太高兴的捻了下手指,又打量了他身上的伤,说道:“我没法给你疗伤,你先忍忍,等我恢复了一些真气再帮你疗伤。”
小刚一副“大哥你是外星人吧”的表情看着岑无涯。岑无涯也不管他,自顾自淡然的说道:“不要看他的拳和腿。”小刚愣住,内心腹诽:“什么?!打仗不看人家拳和腿,蒙着眼睛挨揍啊?”
岑无涯依旧语气淡然的说道:“看肩头和腰骨。出拳必先拉肩,踢腿定要收腰。注意这两个部位。他比较强,但是,你有胜算。”
小刚看着他,没说话,琢磨着这两句的意思。岑无涯继续说:“后发先至,重在判断。”小刚猛然站起身,对岑无涯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指教!”
岑无涯闪身让开,下半场铃响,小刚双拳狠狠的对击了一下,朝前走去,与岑无涯擦身而过时,岑无涯轻声说道:“我等你,得胜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道长除了费钱外,还是很拉风炫酷什么炸天的!
☆、实验
对方选手见到小刚过来,嘴角露出嘲弄的微笑,说道:“又来挨揍了?”小刚不说话,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男人冷笑,几下腾挪挥拳朝小刚的下巴袭来。
“咣”的一声,小刚被打飞出去,左脸立刻肿起了一块。他晃晃头,咬牙看着来人,说道:“棉花一样!再来!”来人嘲讽的笑道:“还嘴硬?就是棉花也能打死你!识相地赶快跪地求饶,爷爷饶你不死!”
小刚“呸”了一口,说道:“打不死我你就是孙子!”对方眼睛眯了眯,说道:“找死!”说话间,拳头已至面门。“哄”的一声,小刚仰面摔倒,右颧骨挣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对方没等他缓冲,同时欺身下来,眼看拳头又要揍上小刚的脑袋,主裁判急忙上前拦住,对着躺在地上的小刚读秒:“1,2,3……〃还没数到六,小刚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这一拳轰的真疼啊!不过好在,他看清了!对方出拳之前,肩膀会有轻微的抖动,脚下也会单腿发力!他看清了!
对方见他爬起来,冷森森的一笑,比了个拇指:“小子!挺抗揍啊!你现在求饶还来的及,别跟着许渊了。太极养生?哼!全特么是花拳绣腿!过来,爷爷教你什么才是拳头!”
小刚站在原地,平心静气。按照许渊教他的吐纳之法,重新运气。脚下足尖点地,虚划八卦步法,一时间竟自成气场,颇有威仪起来。
对方皱皱眉:“装腔作势!”他脚步迅速变换,突然攻出一招。小刚侧目斜睨,看到他收腰抬腿,同时肩膀大幅拉开——腿是虚招,拳头才是他要攻击的主要途径!
只是瞬间,小刚就做出了判断,八卦步游走,太极掌在胸前虚划,双掌交错,略一变换“陡”的捉住了对方的拳头!
对方完全没有料到小刚会看破自己的招数,错愕间,小刚脚步不停,瞬间带他旋转措身,一个推手,对方被他甩飞出去,撞在围绳上又弹到地面。
裁判飞快的跑过来开始数秒“1,2……〃男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手脚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直到数到“十”也没有站起来!
裁判宣布:“K。O!”
“太棒了小刚!”林笑阳爬上擂台,拍了他肩膀一下。小刚疼的一咧嘴,他道了声谢,抬头看看岑无涯。岑无涯也在看着他,小刚点头行礼:“谢谢先生指教。”岑无涯也不说话,伸手取过助手师弟要送上的毛巾,走到小刚面前,为他拭去血迹。
小刚身体一震,脸瞬间又变得黑里透红。岑无涯面无表情,但却目光温柔。林笑阳一缩脖,呲了呲牙——唉!从晋江召出来的是不是个个都是情种啊?
助手师弟也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对林笑阳说道:“九师姑………〃林笑阳摸摸头:“那个,你去看看小刚下场比赛的时间和对手吧!”
等师弟走远,林笑阳转头看看目光温柔的岑无涯和浑身僵硬的小刚,识趣的爬下擂台—还是别当电灯泡了吧?
第二场比赛打的很顺利。小刚迅速的解决了战斗,没到午休时间崇渊太极馆四名选手三名顺利进入复赛,一名遭淘汰,全部结束比赛。
小刚依旧开车拉着几个人回到医院。乔曼曼和和崇也在,听说了比赛结果都很兴奋。许渊朝岑无涯行礼——“多谢先生出手相助。许渊一定好好感谢!”岑无涯依旧高冷的“嗯”一声。事实上如果不是林笑阳召他出来,他连林笑阳都懒得理。
和崇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一桌午餐,大家带着负伤的许渊去吃了一顿。岑无涯是辟谷的,看见餐食一着未动。许渊低声问林笑阳:“准备的菜不和他胃口?”林笑阳摇头:“别理他!他有洁癖,食物都要自己准备。你不用管,回头我会招待他。”
许渊看了面无表情的岑无涯一眼,低声对林笑阳说道:“辛苦你了,需要多少钱我来出。”林笑阳苦笑:“养这位爷的钱多了去了!人家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收费的!”但也不能这么跟许渊说啊。只好内心肉疼,表面还大度的说:“没事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许渊看她一眼,伸出没坏的左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笑阳,谢谢你。”林笑阳就身体僵了一下,她看向许渊,后者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多吃点,别又晕倒了。”林笑阳埋头吃饭。
许渊也订好了住宿的房间,岑无涯是高人,独住一间,其它徒弟两人一间。
林笑阳看着许渊为岑无涯定的房间苦笑:“住宿条件再好,他也是要睡在“超薄棺材”里的,真是浪费啊!嘱咐岑无涯好好休息,刚要转身离开,岑无涯突然出手拦住了她。林笑阳愣了一下,问道:“先生有事?”
岑无涯也不说话,闪电出手扣住她的脉门。林笑阳大气都不敢出,这位爷又要干嘛??岑无涯凝神把着林笑阳的脉,良久放开,冷声吩咐:“笔墨伺候。”林笑阳就跟个小丫鬟似的,屁颠屁颠翻出酒店提供的便签本,讨好的对岑无涯说道:
“先生,时间紧,您拿碳素笔将就一下,笔墨什么的还要现买,实在来不及。岑无涯不满意的扫她一眼,习惯性的一撩袍——突然想起来他并没穿道袍,只得尴尬的拍了拍腿上的裤子,坐下来。
拿过林笑阳递过来的纸笔,一顿挥毫——力气太大,划破好几张纸,这可真是力透纸背了!等到写完了,他把破破烂烂的本子扔在桌上,说道:“按这个方子抓药回来,另外,准备碳炉,药罐,贫道为你熬制!”
林笑阳受宠若惊,这位爷,您这么大阵仗是要给我开方子调理身体吗?林笑阳乐疯了,捧着药房就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那个,先生,碳炉什么的可能要到农村才有,城市里找不到啊……”岑无涯皱眉:“没有炭炉,贫道如何熬制?原本贫道想要为你炼制一颗丹药,思量这里应无丹炉,不过炭炉乃是寻常人家必备,怎的连这寻常小物都不能拿到?难道你们都不生火做饭吗?”
林笑阳苦笑连连,绞尽脑汁的解释:“那个,先生,是这样的。城市里吧,我们做饭什么的都烧天然气——那个天然气是啥你也不懂哈,就是一种气,一点火就烧着了,想大就大想小就小,也不用扇风什么的,挺方便的。”
岑无涯挥手:“罢了罢了,只要能生火就好,准备药罐去吧!”林笑阳挠头:“那个,先生,宾馆房间严禁明火,再说天然气也是有管线的,这个,我也接不过来啊?”岑无涯气的一下站起来:“毫无诚意!”
林笑阳也不敢惹这位爷,陪着笑脸说道:“那个先生,外面有中药代加工的,可以直接熬成汤药,您看——非要您亲自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