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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自己留着看吧。”被人吵醒真的烦 ,戚茹没注意语气,直接又趴下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楚格捏着本子青筋爆出,差点控制不住想发火。但他是班长,有分寸。
不要拉倒,要不是看她学习退步太厉害,谁爱搭理她。等着排名继续后退吧,到时候有她哭的!
中途被人打扰两次,上课铃声一响,戚茹一脸萎靡。原本就因为营养不良脸色差,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生命垂危的病人。
“戚,戚茹?你没事吧?”小黄有些担心。
“没事,有点困而已。”
小黄还要再说什么,英语老师已经进门了。
“你们物理老师请了病假,这节课暂时上英语,明天上午的英语课换成物理。上课之前我要说一个事,全国英语能力竞赛的报名明天截止,我们班真的没有要参加的吗?”
除了楚格和齐瑞秋两个提前报了名,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要参赛。一个班才两个,说出去都有点拿不出手。一班二班可是报上去三十多个。
“戚茹,你这次英语考了年级第一,听力部分满分,进步非常大,要参加吗?”英语老师殷切望着戚茹,等她点头。
若是担心去考场的来回车费和住宿,她可以帮戚茹付。戚茹拿到名次,她也脸上有光。
上一次发试卷时老师并没有说出这些话,只是单纯表扬了戚茹有进步,所以没人知道戚茹英语的程度,只知道她总体排名退步到了可怕的地步。老师本想是夸夸戚茹,让她有自信,没想到引起一阵骚动。
“哇,听力满分。年级第一?她虽然是课代表,但之前也没这么好吧!”
“班级第一就不错了,居然年级第一?一班和二班的尖子生那么多,也轮不上她吧!”
“可别是抄来的,其他科都那么差。”
“安静!”教鞭敲在黑板上,窃窃私语的消失了。
戚茹是她的课代表,之前学习就不错,她也听不得别人乱说。这不是在嘲讽她眼瞎吗?
听见有人说她抄,戚茹不能忍。虽然她把前世的技能用在学习上,比起其他人有天然优势,但依旧是她自己通过努力得来的,绝不能容忍他人污蔑。
“好,老师帮我报名吧。”
要是拿了国家一等奖,是不是就能证明她的水平?要是中考真能加二十分,那她进一中同样稳妥。
更别提,徐宏已经和戚奶奶商量过,让她走艺术生的道路。她打算下个月就去报二胡等级考试,从七级开始。
第20章
二胡业余等级考试和钢琴一样,可以跨级考。戚茹学了这么多年二胡,加上最近的练习,徐宏认为七级没问题。
之前戚爷爷在世时没让戚茹去考是因为他看不上那本证。二胡水平的高低不能用一张纸来证明。
答应老师参加竞赛后,戚茹便开始改变了计划表。英语她有自信,会扣分的地方也许就是阅读理解和作文,这些短时间内无法提高,她保证会做的题全对,拿到国家级奖项还是没问题的。
瑜伽锻炼停掉,改成了二胡。柔韧性稍微变好之后,停一个月不练也不会有太大退步。
“七级算是中级水平中的较高层次。与之前只练基本功不同,你需要学会不同地方特色,学会用不同的风格演奏。梆子风格有《河南小曲》,快弓,滑音和滑揉用的多;江南水乡丝竹风格有《忆江南》,长弓和花指最多,你的花指……诶,多练习吧。内蒙古马头琴粗犷豪放,《草原新牧民》你拉的挺熟,但颤音不行,听起来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在喘气。”
徐宏一通指点,批评居多,却直接指出了戚茹的修改方向,并一首一首演奏给她看。
说实话,徐宏这级别的大师,看不上考级书里的曲目,他们追求的是更高层次的艺术。花指这样的装饰音反而用的不太多。
“《阳关三叠》再来两遍,《空山鸟语》不够空灵,没有美感。戚茹,不是照着谱子拉,没有错误地完成曲子就行。当然,考级是没问题,可我从你的曲子里,听不出什么空灵,只能看到一潭死水。你认为呢?”
基本功重要,练习重要,但悟性最重要。几十年下来还没‘悟’的大有人在,听在国宝级艺术家耳朵里,不过是锯木头锯的比别人好听而已。
“是,师傅。”戚茹真心喜爱上了二胡,练再多也不觉辛苦,即便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也不觉有异。那是她努力的证明。
然而脸和手不一样,脸可是门面。
一觉醒来,戚茹觉得右脸颊有些痒,一摸,两颗小小的疙瘩。再一照镜子,戚茹简直要昏过去了。
青春痘!她居然长痘痘了!
她不记得前世是什么时候开始长青春痘的,但这次,一定是因为那廉价的化妆品。她平日吃的清淡,皮肤也不油腻,即便穷也只是营养不良,没什么激素紊乱的症状。
长青春痘不可怕,不科学祛痘才可怕。她长胖后,痘痘疯长,经历过用手挤,用盐擦脸,用牙膏消炎等道听途说的方法,成功把自己越作越难看。后来还是米莉亚带她去正规的医美,花了近一万刀才拯救回了皮肤。
戚茹用温水洗了洗脸,没用毛巾擦,直接用纸巾吸了水再扔到垃圾篓。扔完又有些心痛,纸巾可不便宜。
顶着两颗痘痘出门,戚奶奶很快就发现了:“呦,茹茹,你脸怎么了?”
“奶奶,我没事。休息好了痘痘自己会消的。”
“可别用手挤,脏着呢。你看罗家大妞,脸上好几个坑,你可别学。”
“知道了,我去学校啦。”
暂时没什么好办法解决,戚茹只能用防晒和睡眠来拯救。地中海发的那一百块正好派上用场。
一包一次性口罩,一包化妆棉,二十块就没了。
戴好口罩,披上校服遮住手臂,戚茹骑车飞快。晒多了太阳容易爆皮,爆皮容易长痘,她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下。刚在车棚放好车,戚茹便又被人叫住。
“同学,好久不见。我叫涂森魄,初二一班,家住碧华园,身高一米六,体重六十千克。喜欢看电影和摇滚乐,没有不良嗜好,爱好吉他和钢琴,成绩中上,交个朋友吧。”
戚茹:……?这种类似相亲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涂森魄见戚茹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又补充道:“上回你说我们俩不熟,现在我都自我介绍了,你总可以和我一起去赛车了吧。”
戚茹看着他脚下的山地车,总算想起来他是谁。
“对不起我真的没兴趣。”她哪有功夫去赛车,时间根本不够用。而且她对这初中生没兴趣,有小黄小绿在,还有周怡,交际圈就已经够了。
朋友贵精不贵多,她不乐意和太多人打交道,费心维系关系。
“先交个朋友,赛车的事情可以另说。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不要这么见外嘛。”涂森魄这次学乖了,先下手为强,直接堵住了车棚的出路。
“你到底想干嘛?”没钱没色没成绩,这位富二代总要有个目的才和她结交吧。
涂森魄不太好意思地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就是,以后你这车能不能借我骑两天。出钱也行。我保证不会弄坏!呃,坏了我赔钱!”
他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有一个把所有山地车都骑一遍的梦想。自己朋友的都已经骑过,唯独戚茹□□这辆,他在临安还是第一次见。准确地说,是第二次。但陆家那位出国的少爷他惹不起,也不敢凑上去。
戚茹无意多做纠缠,本来这车就是废品收购站得来的,他若是赔钱,自己就去买辆一般的二手车,还能省出一点当生活费。于是她答:“要用的话只能周末借你,初三八班,我叫戚茹。钱不用多少,给我五块够坐公交就行。”
“成交,五块太少,要不十块吧。”
“……”还以为他有多豪气,十块而已。
“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有事我罩你!”涂森魄得到了想要的,胸膛拍的震天响。
解决了凑上来的学弟,离上课铃响还剩三分钟。没了肥肉,晚上又坚持练瑜伽,戚茹的耐力更上一层楼,拔腿就往教学楼跑,一路跑上五楼还不带喘气。可惜地中海已经在教室监督学生们早读。
“报告!”
地中海望向门口,一个戴口罩穿校服的学生站在那里。
临安四中对服装要求并不严格,除了周一早上升旗统一着装,其他时候并不要求穿校服。整个八班只有戚茹一个人长年累月穿着校服,哪怕她戴着口罩换了发型,地中海也能认出来。
“进来吧,下次早点。”
地中海没什么反应,但戚茹从过道经过时,俞云往一边侧了侧身体,还把书堆挪开了一点。
“大夏天带口罩,谁知道她是不是流感。”
“就是就是,小心点。我听说老街那边可脏了,总是有传染病。”
齐瑞秋坐在俞云旁边,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但并不阻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初中生而已,大多数学生对于护肤不太在意,大夏天顶着口罩出门理所当然成为被打量的对象。戚茹当然听见她们的讨论,可她不去反驳,何必与外人解释。
小黄不愧把她当兄弟,等她坐下,偷偷丢了一张小纸条在戚茹桌上。
“是不是得了流感?去医院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一个十分完美的抛物线出现在空中,地中海只当没看见。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可以撑邮轮。
戚茹知道小黄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和她去了医院之后逃学,可关心不作假,她笑了笑,把纸条揉成一团往垃圾篓一扔,正中红心。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颊对小黄笑了笑。
小黄若有所思。原来是为了遮丑。
早读后的第一节课是英语。因为班级里只有楚格、齐瑞秋和戚茹三个人报名参加竞赛,老师提问的重点也从别的学生转移到三人身上。一般来说,老师很少点名提问戚茹,她自卑,走路也常常低头,虽然成绩好,但站起来回答问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句话都支吾不出。
但现在的戚茹明显给人感觉阳光自信,老师认为可以给她一个机会。既然提问题答不出,就从朗读开始吧。
“戚茹,你和楚格分角色朗读2D的对话部分——Role…play the conversation。”
开学至今第一次被点名的戚茹明显慢了一拍,她刚明白老师在说什么,就见楚格捧着书站了起来。
“OK,no problem。”
口语是戚茹的强项,她没道理不念。自从拒绝了楚格的笔记,这位骄傲的班长就开始给她甩脸色。每天看他的黑脸也有些烦,戚茹大大方方站起来,点点头说‘OK’。
楚格特意放慢了语速等戚茹,可谁知戚茹语速比老师还快,甚至跳读连读,把楚格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慌忙念下一段,戚茹悠闲地接上,仿佛在吊着他玩。
两个人你追我赶念完长长的对话,英语老师带头鼓起了掌。
“太棒了,戚茹,你的语感进步很快。暑假肯定没少练习,只是发音有些不标准,日后多练。同学们,你们应该多向这两位同学学习。学习英语并非崇洋媚外,真正学好了,能与世界沟通,才能更好地将中华文化推向世界。”
戚茹没有反驳,中国式标准英语和她略带美式口音的伦敦腔听起来当然不同。楚格往戚茹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戚茹家境不好,寒暑假都在做兼职,这是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