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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严的低音炮沈芋也听了很久,可他每次开口,她都觉得这声音有点苏,恨不得他说话的时候全世界都是消音状态。
“我是挺方便的,反正……”她瞥了眼他,想到上次来他家,刚好碰到他淋浴出来,身上只裹了浴巾,“什么都看过。”
舒严手指一顿,抬眼看她,重复:“什么都看过?”
等等,这么说好像不太对。
沈芋脸一红,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在看秦悦的资料?”舒严是个工作狂,但凡提起案子,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果然,一提到案子,他便低了低头,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资料上,“恩”了一声。
秦悦家在外地,在北城没什么亲人,狐朋狗友倒是一大堆。父母早在几年前去世,老家的亲人也几乎不联系,江百川费了好大的劲,才联系到她的小姨,愿意来一趟北城。
“秦悦应该不是被扒手杀的吧?”沈芋一边擦头发,一边拧着眉问。
舒严抬抬头:“恩?”
沈芋想了想现场的样子,道:“扒手应该是后来进去的,进去时秦悦应该已经被害,大概很缺钱,所以将秦悦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偷走。”说完自己的想法,看向舒严,询问,“是吗?”
他翘着二郎腿,倚在电脑椅上,一手抱臂,另一只手拿着秦悦的档案。听到沈芋的话,稍微往后退了一点,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方才沈芋说的这些,在场的探员应该都能看的出来,舒严倒是挺喜欢……考她。
理了理思路,沈芋道:“现场很明显被凶手清理过,凶器是床头的烟灰缸,但是烟灰缸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指纹。凶手清理的这么仔细,应该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脚印吧?毕竟从脚印的间距已经鞋号大小能推算出凶手身高之类的信息。”
说着说着,沈芋忽然愣住:“等等,北城现在几点天黑?”
看起来像是在问舒严,紧接着又自己回答了自己:“大概七点左右吧?过两天就是秋分,大概十八点日落,十八点半天黑,那现在就是……十八点四十五左右天黑?”不确定的看向舒严。
他放下资料,十指相交于胸前:“高中地理没学过吗,自己算。”
……她是理科生啊。
撇撇嘴,转瞬又奇怪起案子来:“扒手最起码天黑以后才能扒窗户,那死亡时间就是十八点到十八点四十五之间……不过,他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啊,这个时间虽然已经天黑,但外面人多,还是有可能被别人看到啊。”
“秦悦家的楼在最后一排,后面是个没建完的市场,没人会路过那里。”
沈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等等……你已经想到了?”
“不是。”舒严否认,“江百川想到的。”顿了顿,又补充,“在场的探员大部分都是一眼看出来的,除了你。”
沈芋:……
“我……没想那么多。”
当时她脑子里一直惦记着时间问题,压根没仔细想。
舒严平静的看她:“你打算工作以后心思也全在我身上吗?”
沈芋一怔,下意识摇头。
他继续问:“你是为了我才从事这个行业?”
继续摇头。
他起身,影子覆在沈芋身上,压迫感随之而来。抱臂,静静的看着她:“今天带你去,就是想让你看看第一现场,就得出这么点结论?”
沈芋有点心虚,低下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舒严继续道:“在你忙着关注我的这段时间,江百川已经找出那个在秦悦死后去过她房间的扒手是谁,阿三调查了萧简的不在场证明,当然,查的是晚上六点到六点四十五这段时间,还顺便找到死者的家人。你呢?”
沈芋摇摇头,小心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
他说的没错,她一直在关心舒严对自己的态度,以及时间问题。明明都是些表面的东西,她却在回来后才想到,如果每个探员都像她这样,犯罪率大概会直线飙升。
沈芋老老实实的认错:“以后不会了。”
舒严低眸看她。
她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擦到一半没敢再擦,毛巾搭在头上。虽然个子高挑,但穿上舒严的衬衫还是显得小鸟依人,衬衫一直盖到腿。
就这么看着她低头认错,心却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内心深处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一直在骚动。
拧起眉,他将目光移向别处,那不安分的东西才稍稍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才发现居然都发了十五万字了=。=
快离开你们了!!QAQ
☆、第四十八章
沈芋是真的觉得自己今晚做的不对,那么好的机会,都被她用来浪费在其他事情上。也难怪舒严会这么说,连她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埋着头,脸上火辣辣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无精打采。
舒严又瞥了她一眼,看见她这样,眉头皱了一下。
责备她的是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的也是他,一时间两人谁都没先开口,气氛陷入沉寂中。
虽然在认错,可在舒严提到已经找到扒手后,她心思一直在这上面。毕竟是她想不到的东西,她比任何时候都想知道答案。低头思索半晌都找不到头绪,心里多了几分对江百川的敬佩。
她低头静默大半晌,估摸着舒严应该没什么气了,才小心翼翼抬头。一抬头,正撞上舒严凉凉的目光,立刻讪笑。
她笑的无意,舒严的心却又猛地拧了一下,手下意识握紧,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江百川是怎么发现扒手是谁的啊?”她眨眨眼,让自己显得无辜些。
忽视掉她的表情,舒严迅速恢复平静,声音淡淡的:“我告诉他的。”
沈芋:……
原来江百川是开了舒严这个外挂。
可惜她的小外挂今天出去看风景了,没跟着她一起过来。
沈芋继续讨好的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低了低头,缄默片刻,道:“想知道?”
沈芋猛地点头。
“自己想。”轻飘飘的扔给她几个字,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沈芋眼巴巴的跟上去:“我想过了,想不到啊,当时我也没出去看,不了解情况的。”一直跟着他走到卧室,他转身把门关上,她又推开跟进去。大概是知道她会跟着进来,他也没再赶她走,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的小抽屉,找出一个纸盒子递给沈芋。
愣了一下,接过来,是吹风机。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在滴水。
将吹风机抱在怀里,她不死心:“告诉我吧,好不好?”
他把手放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以后你参加工作也让我告诉你?”
沈芋腆着脸道:“所以我不能没有你啊。”
舒严静默。
沉默半晌,才黑着脸指了指她抱着没用的吹风机:“想让我帮你吹?”
沈芋低头看去。
……好吧,这是真没打算告诉她。
撇撇嘴,抱着吹风机跑到客厅找到插座。
往常沈芋不常用吹风机,都是什么时候自然干什么时候完事,现在用的也不太熟练。弯腰把头发都撩到前面,偶尔晃晃吹风机,吹了半天,只吹到面上一层。
卧室门没关,舒严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沈芋毁头发。
嘴角往下压了压,抬腿走过去,从她手里把吹风机拿过来,没什么好气:“你是想吹干头发还是想烤熟它?”他伸手拿吹风机的时候手正好覆在她手上,凉凉的,她心里一紧。
任他把吹风机拿走,乖乖的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
他动作缓,将她面上那一层头发拨开,右手轻轻摇晃,果然,比刚才她自己吹时舒服多了。
沈芋的心随着他摇晃的节奏一下一下的跳,睁着眼睛,黑亮的眼珠左右摆了几下,抬眼去看他。他低着头,没太多的表情,很认真的将她的头发一层层拨开,吹干外面那层,再换另一层。偶尔,他的手指碰到她头皮,酥酥麻麻的。
沈芋抿着唇笑:“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做这么亲密的事情了吗?”
他手上动作随之停住,吹风机的热风猛地往一个地方吹,有点烫。他也没管,冷着脸看她。
沈芋抗议:“烫。”
舒严关了吹风机,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松开头发,转身往回走。
“哎?我错了,不说了,你别走——”
砰,卧室门关上。
沈芋站在原地,很无辜。
看来有些调戏的话,得等完事再说啊。
收拾好东西,沈芋轻车熟路的去客房睡觉,今天本来就回来的晚,再折腾了这么久,上床时已经快要到一点。沈芋想着舒严在书房里和她说的话,有点睡不着。
有关舒严是怎么发现扒手是谁的,她还是想不到。
口有点干,沈芋去客厅倒了杯水,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边呷水,一边皱眉思付。
坐在沙发上想了大约半个小时,隐约想到点什么,却又不太明确。想到明天还有课要上,再不睡大概又要在课上睡,沈芋只能先回房睡觉。
路过舒严卧室的时候,却听到里面隐约有动静传出来。
嘭的一声,好像是在砸床。
沈芋犹豫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敲门问问他还好不好,卧室门却已经打开。舒严从里面走出来,眉头皱的紧,脸色苍白,看起来状态很差。
在沈芋的印象中,他一直沉稳,脸色从未有如此糟糕过。
看见沈芋在门口,他连一句话都没有,绕开,径直走向饮水机。
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喉结一下一下动着,喝完,手里的纸杯被顺手捏扁。脸色阴冷,表情僵硬,看起来是竭力隐忍着什么,才没让自己在这一刻爆发。
扶着饮水机站了会,目光投向沈芋,很冷淡:“站在那干什么?”
沈芋拧眉看了他几眼,走过去,从纸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他:“额头都是汗。”
舒严神色又冷了几分,伸手接过来,也没擦,直接往卧室走。
沈芋有点放心不下,跟过去:“你没事吧?你看起来状况不太好,做恶梦了?”
一直跟到卧室门口,舒严停下,转身问:“想一起睡?”
沈芋脸一红,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不动了,摇摇头。
他瞥了她一眼,关上房门。
太奇怪。
第二天早上起来,舒严也没再提昨晚的事,他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即便如此,沈芋还是能记起那声闷闷的砸床声,以及他从未有过的状态。
糟糕的状态。
舒严一直是清冷的,遇事沉稳冷静,可昨晚,他就像是一箱已经点了引线的炸药,如果不是竭力克制,他可能已经炸了。
也许和他的过去有关?沈芋不了解他的过去,所有的消息都是从楚彦那里听来的一点,真真假假有的连楚彦自己都不确定。只不过他的童年的确不太好就是了。
这顿早饭吃的沈芋忧心忡忡。
一直皱着眉,时不时看他两眼。
舒严倒是很平静,动作一如既往的麻利迅速,吃好早餐时,沈芋才刚刚吃了一半。
起床到现在,两人还没开口说过话,沈芋想了想,找了个话题。
“去秦悦家的扒手是不是她楼下的邻居啊?”
舒严抬眼看她。
沈芋道:“恩,我只是猜的,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扒手是六点四十五之后,萧简发现尸体前进去的,尽管那里位置偏僻,但时间还是太早。而且秦悦家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