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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答应了他,不再去骚扰他,现在已经是越界。
她沉默,低头没说话。
舒严看了她几秒,大概看出她有点失落,下意识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安慰她点什么。可到底不是会说话的人,他顿了顿,眉头拧起,没再说什么。两分钟后,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
吃晚饭时,沈芋将舒严要走的事情告诉沈父沈母。他走的突然,但是公事,沈父沈母也不好留他,只让沈芋明天送他到机场。吃过饭,沈芋去舒严房间帮他收拾行李。
他行李不多,总共那么几件,原本也没打算在渠城多待。
看着他把衣物一件一件收好,沈芋有点惋惜:“回北城就不能调戏你了,真可惜。”
她总能利用任何场景好好的调戏他。
舒严心里原本有点闷,听到这话,只抬头冷眼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见女生把调戏的话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沈芋瘪瘪嘴,想到她还欠舒严钱,便问:“等开学后,我去把欠你的钱还你,不算纠缠你吧?”
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舒严手中动作顿住,心里压了火,克制的看她。目光不太友善,凉凉的,脸色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隐约有点不快。
沈芋没注意到,掰着手指头算:“衣服是一千五,零食……”
他压着火打断她:“我说过了,不用还。”声音低冷。
“我又不能白白要你这些东西,两千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小数目。”想了想,继续道,“你放心,暑假打一个半月的工,差不多能挣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扔给他两千块钱,从此各不相干一样。
他拳头紧了紧,眯眼:“一定要还?”
沈芋没察觉他音调有些不正常,点头:“是啊。”
他笑:“好啊。”话音刚落,猛地起身,逼近沈芋。他坐在床边,她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明明有一段距离,然他只走了两步就走到她眼前,身子逼了过来。
来的很快,沈芋往后退了退,还没来得及开口,粗暴的将她拉到怀里,俯身含住沈芋的唇。
脑袋一充血,将下午想做但没做成的事做了。
霸道的攻进她齿缝间,左手按着她的头,狠狠的往自己的方向压。舌尖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近乎疯狂,愈吻愈用力,像是要把她所有力气都吸干。
事实上,在他俯身下来的瞬间,她就已经没了什么力气。
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任由舒严亲吻。
虽然她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舒严左手向下移了移,扶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舌尖在她口中肆意游走,退出来,再进去,然后轻轻的咬住她下唇。沈芋吃痛的哼了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腰。
吻了许久,呼吸渐渐凝滞,她身子软的像一滩水,紧紧靠在他怀里,他却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熟练的将她舌尖引过来,重重的咬住,然后睁眼看她。她拧起眉,抱他抱的更紧。
好半晌,他才放开她,耳根微红,声音却仍然凉凉的:“好了,不用还了。”
沈芋:……
这是肉…偿?
那晚沈芋是懵着回房间的。
他粗暴的将她推出去,关上房门时,自己心跳快的要跳出来。
手放在门把上,好半天没有动弹,呆了两分钟,转身烦躁的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沈芋打车带舒严去机场。送到机场门口,她没票不能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舒严往里走。她朝他挥挥手:“到了说一声。”
他看了她一眼,静默片刻,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机场。
沈芋忽然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
虽然已经答应回北城后不再纠缠他,可昨天那个吻,又让她有点动摇。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他其实还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可是如果他不喜欢她,在她答应不再纠缠的情况下,厚着脸皮去追,那就不太好了。
沈芋很纠结。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找个兼职,回北城后问问楚彦他们再说。
往常的暑假,沈芋基本上也是打着工过来的。沈父沈母工资都很平民,沈朗虽然也工作,但毕竟有老婆孩子要养,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沈芋只能尽量不管他们要生活费,自己解决。
虽然这次打工的钱要还给舒严,但好在开学没两个月他们就要分配到各个调查局实习,实习也有工资可以拿,她就不必再管沈父沈母要生活费。
想到实习,沈芋又有些头痛。原本她是百分之九十九会进调查总局,可现在,她好像已经答应舒严自己要去分局了。
沈芋纠结了小半个月,还是给梁教授打了电话,托他让自己去分局实习。去总局实习的名额不多,沈芋成绩好,又很受老师们的喜欢,才会有这个机会,她主动放弃,梁教授有些惊讶。
想到舒严和她的关系,梁教授沉下声问:“是不是舒严那小子做什么了,分手了?”声音有点恼,像是随时要去找舒严算账。
沈芋讪笑:“那是个误会,我们没在一起过。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我答应他不去总局缠着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叹气:“沈芋,你要想好,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为了一个舒严,放弃去总局的机会,值得吗?你再考虑考虑,有什么事回学校再说。”
挂了电话,沈芋又开始犹豫。
她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现在遭的罪,都是当时脑袋进的水。
九月份,沈芋回到北城。
近两个月的时间,舒严除了下飞机后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沈芋有好几次都已经找出了他的电话号码,可看了半晌,愣是没敢打过去。只能一拖再拖,一切事情等回北城再说。
要还给舒严的钱已经攒好,沈芋没敢联系他,她有点怕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混混沌沌的上了两个星期课。
往常宿舍里听课最认真的就是沈芋,舍友们一般上课就睡觉,现在整个颠倒过来。舍友们因为是最后几节课,听的格外认真,沈芋则趴在桌子上睡觉。
倒也不是她不想听课,只是老师现在讲的大多是学过的东西,她还记得。加上训练任务越来越重,每天光训练就很累,睡眠又严重不足,她索性直接在课上睡觉。
星期二上午是梁教授的课,梁教授知道她累,一般也默许她可以睡觉。
还没上课,沈芋整理好桌子,趴下去开睡。
睡着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的周怡然开始推她。她睡的迷迷糊糊,挥了挥手,示意她别管自己。
周怡然开始小声叫她:“沈芋,醒醒,大家都看着你呢。”
看她?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上课睡觉?
沈芋有点不耐烦,撑着身子坐直。昨天训练了一天,今天又要早起,身子像散了架似的。也幸好她的脚伤已好,否则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她睁开眼,向四周看了一圈。他们上课的教室是阶梯教室,她坐在最后一排,从这里,全班每个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环顾一圈,班里的人好像的确都在看着她。
怔了一下,抬头往讲台看去。
讲台上站着的不是梁教授,而是另一个她十分熟悉,但是不太敢见面的人……舒严。
舒严站在讲台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额前刘海撩了起来,没有有刘海时那么柔和,反而硬朗许多。他一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翻着教案,正偏头看着她。
沈芋眨眨眼,下意识往后看。
梁教授也坐在最后一排,以听课者的身份。
周怡然压低声音告诉她:“今天梁教授特意请调查总局的人来给我们讲实战经验,就是舒严。刚才介绍过了,我一直叫你,你不肯起。”
话音刚落,沈芋后背开始冒汗。
全班静默片刻,她听到舒严沉着声开口:“沈芋同学,睡够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word天,字数不小心爆了!
☆、第四十四章
全班哄笑,沈芋脸红了红。
恩……睡是睡够了,但是他可不可以不要引领全班同学一起看她?
沈芋僵硬的笑笑,扭头去看梁教授,这家伙压根没提舒严会来讲什么实战经验的事,昨天还特意打电话告诉她:明天是我的课,放心大胆的好好睡。
察觉到沈芋在看自己,梁教授眉眼笑成一道缝。
这个老家伙!
沈芋冷着脸,恨得牙痒痒。
舒严目光随着她一齐看向梁教授,停留两三秒,继续讲课。沈芋不敢再睡觉,事实上,在看到舒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精神了过来。掏出笔记本,认真的把课件记下来,一笔一划严谨的态度,就差把课件背景那朵小花也画下来。
周怡然在一旁幽幽的看着她:“真替其他课的老师伤心,开学之后你有多久没记过笔记了?怎么舒严来了,就开始记了?你得公平对待。”
“舒严讲的以前没人讲过。”顿了顿,微笑的看向周怡然,“你没发现全班听的都很认真吗?”
放眼望去,往常一直趴着睡觉的人,现在也坐的笔直,认真听课。
舒严声音沉静,节奏恰当,加上内容是他过往的经历,有与歹徒血肉相搏的,也有精神上的搏斗,听的讲台下的人胆战心惊。不知不觉间,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小声说话的只有周怡然和沈芋。
探员的观察力不容小觑,沈芋明显看到,在周怡然跟自己说话时,他冷眼瞥了自己一眼。
吐了吐舌头,继续专心听课。
周怡然不死心,从说话变成传纸条。翻开笔记本,刷刷的写了几个字,然后传给沈芋看。
周怡然:刚才金皎皎好像早就知道舒严要过来,你不是说他们经常打电话吗,舒严不会提前告诉她了吧?
看到纸条,沈芋顿了一下。探出头,往金皎皎坐着的方向看去。她是好学生,与沈芋的好不太一样,沈芋只是单纯的成绩好,其他方面有时也不太听老师的话,不喜欢被条条框框约束。金皎皎却是真真正正的好,成绩好也听话,老师说什么她做什么。
所以一般有哪位老师布置作业,大家一般喜欢借金皎皎的作业抄,如果借沈芋的,他们说不定会看到一堆“大逆不道”的话。
沈芋一向喜欢坐在后排,该听课时听课,没有重点就看看别的书,乐得自在。金皎皎却是从开学以来,始终坐在第一排,每天听课都极其认真,今天也是如此。
她看见金皎皎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雪纺连衣裙,黑色长发披在身后,脸上化着淡妆,侧面看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大约是听说舒严来讲课,特意打扮过。
沈芋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穿的体恤,昨天穿的牛仔裤,昨天穿的运动鞋。素净的脸,什么都没抹。
再次向梁教授投去愤恨的目光。
梁教授内心:???
讲台上,舒严点了下鼠标,课件跳转到新的一页,给同学们留出思考的时间。
是某年的司法考试其中一道题目。甲在火灾之际,能救出母亲,但为救出女友而未救出母亲,是否构成犯罪。当时未公布答案之前,许多专家在接受采访时称答案应是不构成犯罪,但随后答案公布,却是甲本能救出母亲,但为了救女儿而没救母亲,所以构成不作为犯罪。
沈芋拧眉看了片刻,在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