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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推舒严的手,后者却抬了抬胳膊,握的更紧,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将她逼到门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芋低头,老老实实的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尽量……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猛地按向屋门,屋门很凉,撞上还有些疼,她挣扎了几下,然舒严力气太大,完全挣扎不动。
他立在她面前,低着头,冷脸看她。
静默几秒,一字一顿的开口:“你再这样,别怪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上一秒还有点惊慌的沈芋立刻安静下来,想笑,又必须忍住。她尽量保持严肃,问他:“你会做什么?”想了想,文,“把我抓进去?”这么想着,自己却被自己逗笑了,强捺住笑意,点头,“好吧,为了和你呼吸同一片土地的空气,我以后尽量不这样。”
舒严死死的盯着她。
眸光闪过一丝恼火,偏偏她认定了他不敢对她怎么样。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俯身压了过去。沈芋对他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舒严却是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薄唇贴在她唇上,吻的不是十分熟练,却也是无师自通。
他将沈芋的舌勾到自己中,吮吸几下,然后恶作剧的咬了一下。
沈芋全程呆住。
瞪着眼睛,感受着身前男人身体上的温度,大脑停止运转。直到他狠狠的咬了自己,才回过神来似的,刚想伸手去推,舒严已经松开了他。
他直起身,眉头仍然拧着。
舒严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住。
身子僵了僵,往后退了一小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正在发热。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不自觉的就吻了下去。
下意识握了握拳。
沈芋愣愣的抬头,看见男人抿着唇,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脸色虽冷,耳根却是通红的,他又往后退。
她迟疑着开口:“你……你刚刚……”
不等她说完,人已经被舒严猛地横抱起来,他抱着她快速走到客房,几乎是扔到床上。
丢给她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出客房,还没忘记关上门。
他让她,睡觉。
沈芋还在发懵。
伸出食指,摸了摸自己的唇,还是湿的。
她刚刚和舒严真的……接吻了?还是舌吻?不只是嘴碰嘴的那种?
意识稍稍清晰,沈芋像是后反劲似的,心脏由慢到快,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法控制。最后只能捂住脸,平着倒在床上。
天,她和舒严接吻了。
第二天虽然没有课,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舒严也要上班,沈芋一大早便起床了。有了昨晚的经验,她没敢再直接进卧室,在门口徘徊半晌,敲了敲门。
卧室门被打开,舒严已经换好衣服,白色T恤加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
一晚上过去,沈芋早已恢复正常,舒严的脸却还是沉的。开了门,也没看她,径直走向厨房的冰箱,从里面拿出面包片和两罐牛奶,放到餐桌上。
沈芋心情大好,愉悦的去洗漱。
脱了舒严昨晚借给她的衬衫,沈芋也不舍得直接还给他,眼巴巴的拿到餐厅,问:“我洗好之后再还给你吧?”
他吃着面包,也没抬头:“不用。”顿了顿,补充,“以后最好消失在我视线里。”
咦,赶她走。
沈芋笑眯眯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起面包片,啃了两口,才问:“你不用对我负责的吗?”
瞬间想到自己昨晚鲁莽的举动,拿着面包的手顿住,他克制的看了她一眼。
沈芋继续笑:“不用吗?”
他脸色冷下来,说不过沈芋,索性沉默。
吃完早餐,舒严先开车送沈芋回学校,回去的路上,他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可即便他没理她,她还是忍不住想笑,全程,她都在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笑容溢出来。
下车前,她冲着他摆手再见:“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要回家。”顿了顿,提醒道,“在我不在北城的这两个月,你的抵抗力可要提高点。”
见舒严没什么反应,她笑眯眯的补充:“别随便吻人家。”
话音刚落,车门还没关,舒严直接挂档踩了油门。沈芋连忙关上门,看着舒严的车飞一样的开了出去。
啧,这个男人啊。
接下来几天沈芋过的有点辛苦,她虽然平时学习还算认真,但考试前也得磨磨枪。天刚亮就起床去图书馆占位置,一直到晚上十点图书馆关门还回宿舍。考试那几天,人几乎是疯掉的。
考完试就是暑假,一个半月的假期,以往沈芋总觉得假期过的太快,今年却是有点不想放假了。
放假要回家,她家在千里之外的渠城,坐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才到。别说渠城不通飞机不通高铁,即便是通了,她也没钱去坐。沈家里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为了供沈芋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车票是两个月前就订好的,提前去取票的那天,沈芋给舒严打了电话,本想趁着还没走去调戏调戏他,他却没接。
说不失落是假的,然沈芋毕竟不是那种会把这放在心上的人,过了两分钟也就自己好了。
火车凌晨三点开,她家是县城,通的火车少,这是唯一直达的一班。拎着二十一寸的行李箱上车,找到自己的卧铺,再收拾好东西,已经快要四点钟,嘱咐了周小童别乱跑后,沈芋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六点,她又被车厢里的吵闹声惊醒。
坐卧铺就是这样,大家的作息时间都不一样,许多人五六点就开始起床,也不会顾及说话音量。
沈芋早就习惯,起身,瘸着腿去洗漱。
洗完脸刷完牙,手机放着《熊出没》,是给周小童看的,自己坐在一旁吃泡面。她的铺是下铺,千年难遇一回,也幸好是下铺,否则凭她和废了没什么区别的腿,大概是爬不到中铺以上的。
她对面是一个和她同一个地方上车的男人。男人一身破破烂烂的军绿色衣服,气味有些难闻。他头冲着里面,还在睡觉,沈芋看不清他的脸。
虽然味道有些难闻,但毕竟是公共场合,沈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低头吃面。
吃着吃着,却见身穿工装的列车员来打扫卫生。白色的短袖体恤,打着蓝色条纹领带,下身是黑色西裤。
沈芋弯腰提起鞋,给他让路,抬头时,却惊了惊。
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拿着扫把的人,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舒严?!”她脑袋费力的运转,“你怎么……在这趟车上工作啊?”
一直沉浸在抓熊游戏中的周小童听到“舒严”二字立刻抬起头,嘴巴成了“O”型。
舒严拿着扫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半晌,冷声道:“刚调过来。”说完,弯腰扫地。
沈芋还有点懵。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我也不造有没有伪装成列车员啥的例子
啊,我真是个好不负责任的人啊
☆、第二十章
她也没什么心思再吃早饭,时刻留意着舒严的动静,等他把一整列车厢都清理完,才拿着泡面碗往舒严离开的方向走,装作去倒垃圾。
沈芋心里清楚,舒严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什么案子。或许在跟踪谁,又或者要秘密逮…捕谁。看他负责这辆车厢,那个人的铺位很有可能也在这节车厢里。
沈芋走过去时,舒严就站在车厢连接的地方,这里是供旅客吸烟的。他不抽烟,对面的男人却抽,烟雾缭绕,有些呛鼻。沈芋走近一看,却是江百川站在那里。
看见沈芋,江百川也愣了愣,掐灭香烟,欣喜道:“这么巧,你坐这趟车回家?”
沈芋点点头。
“在渠城下车?”
沈芋再次点头。
点完头,眼睛弯了弯,一步跨到舒严旁边,歪着头问他:“我们好像很有缘哦?”
他习惯了沈芋时时刻刻的热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理她,反而看向窗外。窗外,电线杆擦肩而过,快速倒退。火车行驶到城市与城市间的农村,天气看着不错,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偶有炊烟升空。
沈芋也不恼,笑眯眯的继续道:“昨天我给你打了电话,不过你没接。”
站在对面的江百川猛地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瞪大眼睛,咳够了,小心翼翼看着舒严的脸色,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他悄悄的问沈芋:“沈美女,你给我们老大打电话做什么?”
“恩?”沈芋歪头思索了一下,坦然回答,“我在追他。”
她的直白似乎引起了舒严的反感,眉头皱了皱,余光瞥她一眼。
不太高兴。
江百川咳的更厉害了。
咳嗽完,猛然发现自己有点多余。
故意乐呵呵的傻笑几声,然后夸张的看了一眼表:“天啊,都这么晚了,我要去收拾卫生了!”他的角色也是一名列车员,负责舒严相邻的那节车厢。
沈芋看着江百川离开,确定旁边没人之后,才问:“你们在跟踪谁?”
舒严却抄着口袋,转身正面对着沈芋。低着头,一手推开她,扔下两个字转身往回走。
他说:“任务。”
沈芋屁颠颠跟上去。
然她的速度终究快不起来,很快被舒严甩在了身后。走到车厢连接处时,没有什么可以扶着的地方,她不得不更小心。低头认真看路,没注意到已经走到热水箱旁边的舒严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是更换轨道,车厢忽然猛地左右晃了一下,沈芋身子一歪,人就向两旁软着的褶皱处歪去。
被舒严眼疾手快接住。
他来的急,只想不让沈芋摔倒,一手扶在了她腰上。两人站稳时,他的手扶在她纤细的腰间,下半身与她的身子紧贴在一起。这样站了一两秒,感觉到身上多出来的热源以及怀里女人柔软的身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芋倒不怕摔倒,摔了再爬起来就是,然舒严健步冲过来扶住她时,她却是真的愣住了。
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因是夏天,两人都穿着短袖,手臂上的皮肤就这么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愣也只愣了两三秒钟,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沈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笑的一脸无辜。
舒严原本就皱着眉,低头看见他笑,倒吸了一口气。
阖了阖眼,一把推开她。
虽然推开,但到底没忍心用力推,沈芋安安稳稳站住,舒严掉头就走。
脸色挎着,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沈芋却喜滋滋的,慢悠悠跟在他身后,也不急着回去了。
她的床铺在车厢的中间,舒严站在门口,冷着脸侧过身给她让路。目视前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蹭着他的衣服走过去,又绕回来,嘴角扬着,笑容压不住。她故意压低声音:“亲都亲过了,抱抱怕什么。”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大方点。”
舒严脸色当即黑了,咬着牙,却又不能发火,只能低头死死的盯着沈芋,就好像在看一个犯人。
“唉。”她啧啧叹气,“还是太年轻。”说完,再不给舒严开口的机会,转身往回走,如果不是她现在腿脚不好,一定会得意的蹦着回去。
回去时,手机还放着熊出没。
周小童却不看了,小小的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歪头看着窗外,四十五度忧伤:“沈小芋,你为了那个舒严,抛弃我了。”他的声音向来软绵绵的,像个女孩子,如果不是他已经成了小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