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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担心。黄州地政治格局恐怕即将发生巨变……”
见爸爸和姚齐理都沉默不语。正竭力消化自己说地话。沈放也不着急。等到他们都抬起头对自己地判断表示一定地认同。方才接着说道:“上层人物地政治倾辙。哪怕是一个很小地风波。势必都会对我们造成巨大地影响。轻则丢官去位。重则官司缠身。这种时候。能谨慎就要尽量谨慎。不怕被有心人给我们定性划派。就怕无意中成了别人用来攻击对手地炮灰。”
“先不论为何要放出这样的传言,谨慎起见,破除传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免去我这刚上任才两天的副厂长职务,以免将来被殃及池鱼。”
见爸爸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沈放点点头道:“谣言是因爸爸被提名副厂长而起,而林市长又曾经是东钢的老厂长老书记,曾经也是东钢区的区长兼书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场**的导火索,必然是从我们东钢燃起……爸,与其成为第一个炮灰,还不如现在就退下来。”
“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办的,你爸这刚上任就被拿掉,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姚齐理为难地说。
沈放固执地仰起头,斩钉截铁地说:“那就要制造一个假象,起码将我爸从林贵和的派系中给踢出去!”
房间里妈妈在囔囔着开饭了,应该是担心沈放挨批,所以赶着要当救星,而姚齐理沉思良久,猛地抬起头望着爸爸,一字一句道:“当初挪用公款拼死一搏的时候,我们两个是存着豁出去赌一把的心态,既然放子让我们逃过那一劫,而且对遇难的职工家属也有了交待,现在放子说的这些虽然纯属猜测,但也不无道理,我们就干脆再信他一回,无非就是闹出些矛盾来假装失和,你在家修养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行,能进能退,就这样办!”爸爸沈筠点点头,有些不放心地说,“林市长那边,我们是不是也要给他提个醒?”
沈放哑然失笑,“爸,你这个醒怎么提法?难道说怀疑黄秘书放出风声来造谣,他很有可能正被敌人偷偷包围就等致命一击?你要真这样去说,恐怕林市长非拳打脚踢把你哄出来。”
“放子说的对,黄秘书打从东钢就开始跟着林市长,这都快将近二十年了,他在林市长心里的分量可比我们重得多。”姚齐理也淡然说道。
爸爸还是有些坚持,“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林市长陷进去?他毕竟是我们的支柱,没有他在那镇着,我们两个早就不知道给发配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交给我来办吧。”沈放忽然插了进来,“我能跟林市长说上话,而且我毕竟还是个学生,他就算恼我挑拨他和黄秘书的关系,应该也不至于迁怒于你们,起码不会迁怒于姚叔叔。”
第一第【065】章 终是一块心病
PS:今天中午员外要评职称答辩,所以提前更新,下一更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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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提醒林贵和注意一下身边人,只能通过王永庆爷爷转达,但是在回来前就听邱清荷提到过,王永庆很可能今儿就要去省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所以不管刚旅途多么疲累,次日天没亮沈放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稍稍洗漱都没顾得上打声招呼,便出了门。
在路边摊买了些早点去到二马巷,远远就看见一辆省城牌照的凌志轿车停在门口,沈放急忙跑了过去,恰恰撞见两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拿着行李从里面出来,王永庆则跟在他们身后,看见沈放先是愣了愣,随即开心地笑着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王永庆一走,自己跟林贵和说话的通道就断了,沈放这时候也顾不上是否礼貌,嬉皮笑脸地拽着王永庆回到铺子里,简明扼要地将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王永庆的反映出乎沈放意料之外,这个老人只是摇摇头,嘀咕着说了句“这不可能”,便皱着眉头再也没有别的话。
虽然林贵和是沈放以及东钢目前所能倚仗的最大政治助力,但一方面这层关系薄如纸一捅就破,另一方面将来雪中送炭总好过现在没有根据的提醒警示,既然自己的话已经送到,埋下了种子,接下来会如何,沈放自然也不会去强求。
林贵和不出事则罢,若真出了事,说不定反而是个将两者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大好良机!
一开始就做此打算的沈放便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将手里的早点塞到王永庆手中,笑着祝他一路顺风,也说希望他能早点回来,起码要赶在邱清荷再次离开去上海之前。
低头钻进轿车,王永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沈放拉到身边低声说道:“贵和跟黄秘书是生死之交,文革时黄秘书救过林贵和的命,后来林贵和从政之后便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这些年不管外界有多少对黄秘书不利的传言,贵和始终对他是尽力维护,前几天贵和曾提到过,乘着自己还在位,想给他谋个出处……放子,爷爷跟你说这些,你应该能明白爷爷的意思吧?”
沈放笑着点点头。“放心。这事我也就私下跟你说说……”
目送载着王永庆地轿车远去。沈放在铺子外面站了片刻。抬头看向邱清荷家所在地红砖房。想着是不是应该上去打声招呼。忽而记起来邱清荷要送弟弟去医院治疗。这个时候八成是不在家地。于是跟铺子里地小伙计打了声招呼。一路小跑着出了二马巷往家走。
随后地四五天。沈放基本没有出门。尽待在家里陪姚玉看电视玩、任天堂。机械厂收购和饮食车订货地事情。他完全放手交给了关、郭二人去谈。倒不是他想偷懒。而是觉得将来地日子自己会越来越忙碌。若不乘着这段空闲好生陪陪姚玉。心里头怎么地都会有些愧疚。
家里那台破旧地黑白电视终于是被淘汰了。新换地彩电是二婶乘着爸妈不在家。亲自送上门来地。说是恭喜爸爸当上了厂长。
本来按着沈放地心思。没有撵她出去就不错了。偏偏二叔似乎从哥哥沈霖那察觉到了什么。居然特意给自己写了封信。信里帮着二婶说了不少好话。再加上二婶地态度比往常恭谦了很多。无论自己表现地如何冷漠。脸上始终都堆着温和地笑容。沈放也只得让她把彩电搬了进来。
卢惠贤其实是个很聪明地女人。丈夫话里话外虽然说地不多。但她也知道这次如果没有沈放拿出来地那一百万。家里地生意就得彻底完蛋。再联系东钢最近那些流言蜚语。她恨不得隔三差五就上门来跟沈放套套近乎。
“这个女人好讨厌哦。”在二婶走后,姚玉嘟囔着说,忽然忘了看见彩电时两眼放光的事情。
沈放将任天堂游戏机接上电视,随口问了句“为什么”,姚玉在旁边歪着脑袋琢磨半天,临末却摇摇头来了句“女人的直觉,就是觉得她很讨厌。”
沈放一直都很佩服女人的直觉,在跟哥哥沈霖通过电话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这种看法。
哥哥沈霖抵达俄罗斯的时候,二叔的贸易公司已经彻底断粮,有一个储货仓内的铜铝甚至差点就被业主私下给卖掉来抵冲租金,那一百万无疑救了二叔的公司,这也使得沈霖很轻松就掌握了公司的财务。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二叔和哥哥完全按照沈放的指示行动,一方面不断从同业那以极低的价格回收废铜废铝,另一方面则通过赠送各种稀有商品的手段尽力打通与饿军方的关系,在哥哥打来电话的时候,国内铜铝价格已经开始稳步回升,军方的关系网也有消息传来,最晚到九月中旬,俄罗斯政府将出台取消废铜废铝出口关税的政策,这个消息倒是可以从俄供货商开始抬价确认一二。
哥哥沈霖在电话中除了上面这些好消息,剩下的便全是对二婶在背后使绊的不满。
贸易公司是二叔沈严十几年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可二叔的火爆脾气沈放也非常了解,贸易公司那些职员现在怕是有大半都受二婶的遥控,否则他们实在没道理跳出来跟哥哥为难。
“起初由于事态紧张,所以她并没有阻止你掌控财务,现在危机过去了,她就不爽了,就想跳出来吞下更多的利益了,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我还真以为她学乖了呢……哥,你也别烦心,现在也就是在等着俄罗斯关税政策出台,干脆你就将事情都推给二叔,带着账本回来算了,正好差不多学校也该报道了。”跟哥哥说完这些,沈放觉得卢惠贤始终是自己一块心病,现在暂时拿她没辙,将来总得找机会把她从沈家给踢出去——难怪那时候她能卷走二叔全部家当,敢情二叔在公司早就被架空了,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留着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终究是心腹大患!
第一第【066】章 拉风莫拉病
黄州最热的那几个星期在接连数天的梅雨当中远去,打着雨伞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沈放冲着偷偷靠过来的姚玉说道:“别走这么近呀,你忘了你爸和我爸正在闹矛盾吗,演戏就得演足全套才行呀。”
“那这样要演多久嘛?难道在学校我也不能找你说话吗?”姚玉不高兴地嘟囔,抬腿将地上的香蕉皮远远踢了出去。
沈放有心说“反正除了今天开学,平常在学校你也不怎么能见到我”,想想还是作罢,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姚玉,“这段时间我们还是装地下党员吧,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你就写在本子里。”
将本子接过去捧在胸口,姚玉带着几分兴奋地问道:“是不是什么话都可以写在里面?比如,比如我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来,忍不住想骂你……”
“只要是你心里想的事情,骂我也好,想我也好,都可以写在里面,就算是我们俩共同的日记本吧。”
“嗯!”姚玉美滋滋地笑着,她哪里是要骂沈放啊,这话明明是因为害羞而故意反着说的,“那你得答应我,绝不把我们俩共同的日记本给别人看。”
沈放点点头,忍不住又说道:“你都快凑到我伞下面来了,这戏你到底还想不想演啊?”
姚玉瞪了沈放一眼,然后咯咯笑着跑开,就像是快乐的小精灵,在雨中一蹦一跳的,浑然不觉西装短裤上溅着一粒粒灰色小斑点。
走进学校大门,抬头就是主教学楼上那巨大的欢迎新生的条幅,沈放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自己缺憾的校园生活,身后忽而响起一片嘈杂声,回头一看,却是两个骑着山地自行车的少年在人行道上高速飞驰,吓得不少女生尖叫着跑开。
“下雨天还骑车来学校,这抽风抽得可有点厉害……”眼瞅着他们竟然朝自己冲了过来,沈放满不在乎地让到一边,忽而感觉有人跑过来凑到了自己伞下,扭头一看却是左宏斌的二女儿左雨。
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娇小白嫩的鼻头还缀着雨滴,左雨微微仰头看着沈放,“老远就瞧见你了,可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两个少年从身前呼啸而过。沈放微微笑道。“你怎么也在这个学校上学?”
“考进来地呗……”左雨藏在伞下跟着沈放往前走。“听爸爸说你回来好些天了。怎么也没见你去我们厂里呀?”
“我地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都是关经理他们地事情……对了。你家离学校那么远。每天来回折腾怎么受得了?”
“哪能每天来回折腾啊。平常就住在我姑丈家。放假了才能回衙前住去。”说到这左雨很不开心地瘪瘪嘴。“本来唐晶就在七中。我们都商量好了在外面一起租房子。可我爸说什么都不同意。真是伤心透了。”
沈放呵呵笑两声没搭茬。到了教学楼刚收起雨伞。发现左雨脸色一黑藏到自己身后。紧接着一个留着郭富城式分头地家伙贴了上来。先是上下轻蔑地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