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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不足,考虑不完备,更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可是这次自己却成了迟到的人,尽管他已经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却没有想到会遇上交通事故,这才耽搁了时间。
听见声音,除了梁司严眉头皱得更紧,其他三个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他们这群人就算泡妞儿也都是让妞等的,几时这么耐心地等过一个人。
若不是因为师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和宋则言把合同签下来,念念又心心念念想要一睹他的俊容,他们早就走了。
当然,他们之中,数大师兄最讨厌人迟到,每次对于迟到的人都是零容忍。这次宋则言不但迟到了,还迟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他们还真是有些期待,大哥和他会擦出什么天雷地火呢。
宋则言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气氛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紧迫压制的气息不断地从梁司严坐着的那个地方传来,而宋则言的脸上始终带着谦逊温和,嘴角微扬,似微微酝酿着笑意。
第10章 第十章 谈条件
梁司严稍稍抬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随后站起身,向宋则言伸出一只手,打破他们故意营造出来的沉默氛围:“我是Carey的大徒弟,梁司严,他们是我的师弟,陆向远,宋晏扬,萧时延。
宋总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师傅已经将你的详细情况告诉我们了。只是他没有说,宋总不但能迟到,还能迟到一个小时。”
宋则言一直坚信所有迟到的理由都只是推脱责任的借口,换句话说,为迟到找借口就是懦夫的表现。
宋则言的话说得进退得宜,谦逊却不卑微:“既然迟到,那就是我的错。自罚三杯算作我向各位赔礼道歉,怎么样?”
“宋总自罚三杯,我们当然是满意的,只不过我们这自罚三杯可不是一般的三杯。”宋晏扬拿起萧时延早早让服务员准备好的大酒杯,将人头马,蓝带马爹利和白兰地三种烈酒混合成一杯,然后端到宋则言的面前,挑眉问道,“这一杯酒的量刚好是正常酒杯的三倍,敢接吗?”
“无所谓敢接不敢接,我应该喝的。”宋则言神色如常,彩光变换角度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将他坚毅又温雅的五官烘托得迷离绚烂。
他一手藏在裤袋里,露出手腕上戴着的Piaget手表,指针转动出细小的滴答声,在那一刻仿佛和心跳的频率吻合在一起。
宋晏扬的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执着酒杯的手只微微动了动手腕,做了个递杯的动作。宋则言淡然地接过酒杯,杯子圆润的弧度贴着薄唇,杯身一点点向上倾斜,杯中的黄褐色液体一点点流失。
像泛黄的时光在唇齿间游走。
安念远远地瞧见师兄们又使出平日里谈判的惯用伎俩,眼睛里原本忐忑紧张的情绪立刻变得火急火燎,恨不得冲上去阻止。
可是她终归是不能去的,只能在心里为他捏一把汗。
那毕竟是三种烈酒的混合体,而烈酒本身就易醉人,不同的烈酒混合在一起后劲儿就更足了。
宋则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安念真怕他只喝到一半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她不知道的是,宋则言这样的人,能够在五年的时间里,大刀阔斧地倒腾出一家和几十年老品牌并驾齐驱的新兴服装企业。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场合也不会少去。而陪人喝酒,帮人挡酒,被人灌酒的事情基本上就跟一日三餐般稳定频繁。
如此一来,宋则言再不会喝酒也都被练了起来。
况且若是安念去和那些长期跟宋则言打交道的人打听打听,便知道他的酒量比他的眸色还深。
宋则言将杯中的酒喝得见底,轻轻晃了晃杯子:“怎么样,现在我可以坐下了吗?”
虽说是征询的话,但是没有等到回应,他便自发自觉地坐到了陆向远这边的沙发上。
宋晏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梁司严的身旁,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师兄,今天点子扎手,恐怕风不正呀。”
“要不插了?”梁司严缓缓地回了一句,脸上神色如常。
他难道还看不出宋则言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况且师傅早就说过了,别把宋则言当做他们以前那些交过手的生意伙伴,他不知道比他们高几个级别。
此话不假。
“大哥,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宋晏扬见大哥脸色不对,连忙摆手,屁股一点点地挪到远离他的位置。
萧时延仍旧坐在一边,像个局外人般品着酒。
“四弟顽劣,让陆总见笑了。”梁司严眸光深深,洞彻深邃地看着宋则言,“现在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我们知道宋总的来意,既然我们选择来见宋总,便意味着已经在几家服装公司里做了选择。但是我们无论选择了哪个服装公司,还会有一个备用的选择,那就是放弃。”
不用猜,宋则言就知道这一定是Carey想出来的馊主意。先是派出他的几个得意弟子给他一个下马威,那三杯酒就算没有他的迟到,他们估计也会找其他理由让他喝的。
现在他们又说在很多公司中选择了会面他,这是他们的诚意,但是同时也说他们还有谁都不选的权力,这便是逼着他拿出让他们满意的诚意。
好一个帝国五少,又好一个帝国五少之首。
宋则言淡淡一笑,眉眼处闪着睿智坚定的光,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梁总,既然说得这么明白,那么你开个价吧。”
宋则言的爽快超乎梁司严一行人的想象,几个摩拳擦掌,等着轮番轰炸他的男人们都有些发懵,但更多的是由于磁场相合,渐渐对他生出的欣赏。
梁司严突兀地拍了拍手掌,眼中流露出惺惺相惜的激赏:“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宋总这样爽快的生意人了。”
宋则言并没有因为一句客套的赞语而显得得意忘形,诚恳而谦虚地答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生意人。有人跟我说过,服装设计是艺术,关于生意上的一切东西都会让艺术变质,他让我无论要利用服装设计做什么,都不要做生意。”
宋晏扬碰了碰陆向远的手肘,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地问道:“我怎么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可是我记不起来究竟在哪里了?”
“这不就是师傅常常在我们耳边念叨的话吗,他要是知道你竟然忘记了,肯定罚你抄到手废为止。”陆向远白了他一眼,鄙视道。
“向远,你忘了吗,他已经抄废过一次,还是没有记住。”萧时延不屑地哼了一声,说着风凉话。
宋晏扬立马想了起来,眼睛滴溜溜直转,诡辩道:“再美的东西看多了都会审美疲劳,再是金玉良言听多了也会抛却耳后,这不是我说的,是圣人说的。”
萧时延和陆向远都知道自己反驳不过“圣人”说的话,便不再理会强词夺理的宋晏扬。
陆向远将视线锁定在宋则言的身上,犀利又尖锐地说道:“服装设计是艺术,可服装公司就是生意了,而服装设计又可以说是服装公司的主骨,这样一来艺术和生意就分不开了。”
宋则言感觉自己在参加一场面试,不由得扬起唇角,淡淡一笑之后,仍旧应付自如:“服装公司对于我来说不是生意,而是为所有爱美女性造梦的工厂。她们可以在这里选购自己喜欢的衣服来包装自己,让自己变美,从而充满自信。”
“我们今天要谈论的不是宋总伟大的职业理想,还是回归正题吧。”萧时延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了。
看来今天晚上,安念给他的文学辅导又要泡汤了,这样下去,他要是去学校当代课老师非得误人子弟不成。
“时延说得对,我们的确要进入正题了。”梁司严按照Carey交代的话说,“我就直接说我的条件了,五千万外加你收藏的古月女士的画一幅。”
宋则言在听到他说需要古月女士藏画的时候,眼中的气定神闲立即凛冽如风刀雪刃,面沉如水,氛围不知不觉便转入低气压。
他没有想到,这老头子居然在这里等着他,还真是如他所说为了得到画,可以无所不用极其。
“看宋总的样子,好像不愿意。不过没关系,我们是不会强人所难的。既然谈判不成,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梁司严便给师弟们使了使眼色,所有人开始准备起身。
宋则言知道他们在用行动逼迫他做决定,掷地有声地说道:“没问题。”
他虽然十分不甘愿将古月的画给他们,可是在不久之后将会迎来服装行业“时尚风向标”加冕大会,Magic lover不能错过了这次问鼎服装企业龙头地位的时机,要不然下次就又要等好些年了。
安念隔得太远,只看见宋则言低着头,拿着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但是却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
不过她大致可以猜出来,出发前师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照他说的提条件,师兄弟们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达成老头子的要求的。
所以宋则言在写的大概就是合同之类。
随后,宋则言便已经站起身,和师兄弟们握手,好像是要离开了。
安念的心里荡漾起一阵沉沉的失落,紧接着便觉得有些窒息,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小狗被家人送走时,那种不是绝望却比远比绝望还更加难过的心情。
突然,舞池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音乐也戛然而止。
第11章 第十一章 惊艳一舞
安念站在人群里,却觉得掩藏不住自己,她并不想大喇喇出现在宋则言的视线里,在她和他都猝不及防的时候。
□□经理站了出来,原本就粗壮的声音通过话筒的传递显得更加雄厚:“这个月的舞皇后又是‘恶魔之吻’,大家给予她热烈的掌声。”
安念觉得有些羞愧,至少她今天晚上的表现是当不起‘舞皇后’这个称号的。同时她又觉得窘迫,视线不经意间就瞟到宋则言的身上,发现他也正朝这边看来,心悸颤了一下,立刻撇开眼去。
哪怕她还戴着假面,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甚至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可就是难以做到和他对视。
那一刻,安念忽地意识到,无论她成长到哪一步,宋则言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打回原形。
时隔多年,她还是那个在电视机面前,对他一眼动情的女生。
“这是你今天的奖品。”经理将一只限量版泰迪熊递到安念的手里,笑容满面地说道,“小姐,您可以现场邀请一位你想要邀请的人陪你跳一曲舞。”
安念看着怀里的泰迪熊,便知道一定是陆向远提议用泰迪熊当奖品的,毕竟前几天她才让他送她一个泰迪熊的。
德国Steiff公司制造的限量版黄金泰迪熊。
这些泰迪熊的嘴由黄金制成,绒毛是金线,眼睛的瞳孔是蓝宝石,而虹膜则由20颗小钻石组成。价格贵得令人咋舌,她自己是舍不得花这多钱买一只不能吃不能喝的玩具的,只能打师兄弟们的主意,反正他们都人傻钱多。
于情,安念这次应该和陆向远跳舞。
于理,按照次序,安念这次也应该轮到和陆向远跳。
可是总有那么一个人,他不于情于理,却让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
安念朝着宋则言站着的那个方向走去,每往前一步,心跳便急促一分,心悸得步伐都变得不稳起来。
人群主动往两边散开,在中间给她让开一条路,耳边是雷鸣般的掌声和各种暧昧的起哄声。但是她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的人和事都成了没有生命的布景,衬托着她眼里容华无双的宋则言。
安念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以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