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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言?
秋姨思虑了一会儿,将他们引进来:”你们先坐一坐,老夫人在楼上睡觉,我去叫她起来。”
陈氏夫妇对着秋姨弯了弯腰:“有劳了。”
宝木胡氏活了大半辈子,当秋姨说有两个看上去就很贵气的男女来找她,而且还是为了则言的事情,她就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
当看到陈永晖那和宋则言七分像的眉眼,她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这是则言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宝木胡氏将宋则言接到家里来之后就一直准备着这一天,她没有想到会是二十几年后。她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脸面来跟她谈。
宝木胡氏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坐下来就没有给他们好脸色,板着脸道:“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说完我还要睡觉。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午觉期间不能造访吗,你们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
陈氏夫妇还是第一次被人直接地挑剔毛病,一时间接不住招。
还是赵笙最先反应过来,一脸笑意地到说:“老夫人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全,但是也请您体谅我们急切的心情。”
“你们急切?我等了你们二十几年,你们没有来,你们现在来干嘛。我相信你们既然找到我,应该已经找过则言了,而则言没有给你们好脸色。我孙子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所以本来我们是没有什么好聊的。”宝木胡氏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接过秋姨适时端过来的水,咕噜噜喝得杯见底。
一屋子的女人,陈永晖这个大男人从进门起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赵笙声泪俱下地说着自己的身不由己:“老夫人,我们也是有苦衷的。我们并不是想抛弃则言,只是当年在医院抱错了孩子。如果不是上次我们抱错了的儿子摔到了头,动手术的时候需要输血,则言和永晖都去了,然后护士心血来潮给他们做了亲子鉴定,我们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外面三十几年了。”
宝木胡氏拍案而起,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你竟然还让则言给你儿子输血,小言凭什么给你儿子输血。我虽然是个老婆子,但是小言是我从小带大的,他没有爹娘心疼,我这个做奶奶的可心疼得很。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走吧。小秋,送客。”
赵笙赶紧解释道:“老夫人,这是误会。我儿子是安念那丫头推下去的,这一切都怪她。”
“越说越混账,安念是个好姑娘,这件事又关她什么事情。你们给我出去,出去。”宝木胡氏是个急性子,哆哆嗦嗦地到处找工具,“你们不出去是吧,我把你们打出去。”
陈永晖怕气着老太太,到时候宋则言更加憎恨他们,于是赶紧带着夫人落荒而逃。
宝木胡氏将这件事告诉了夏东辰,他和言言感情一向很好,这些事情他们也好谈一些,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她都支持他。
夏东辰有些害怕,怕宋则言离开他和奶奶。
宋倾城曾经说过,有奶奶,宋则言和他的地方才是家。如果宋则言离开了,倾城的家就没有了,她找不到回家的路,还会回来吗?
宋则言有些奇怪,夏东辰已经很久没有找他喝酒了,今天居然找他喝酒,反正最近一大堆烦心的事情,正好借酒消消愁。
宋则言处理完一大堆文件之后,在酒吧找到夏东辰,一瓶洋酒已经被他喝了一大半。
“今天怎么兴致这么好,不等我来就开始喝了。”宋则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最喜欢的罗曼尼康帝,给你留着的。”夏东辰指了指面前一堆酒中的其中一瓶。
宋则言能够感受到夏东辰今天晚上的情绪有些低落:“你点这么多,我们今天晚上是都不回去了吗。”
“喝吧,反正又不让你花钱。”
宋则言坐下来,又打量了夏东辰几眼,他仍旧独自灌着酒。
“倾城,又怎么了?”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关于宋倾城的事情能让夏东辰如此。
“倾城,谁啊?”这个名字虽然从来没有忘记过,但是也已经六年没有再对任何人说起过。
宋则言白了他一眼:“是谁,你知道。”
夏东辰喝得眼睛有些发红,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宋则言,不舍地问:“哥,你要离开我和奶奶了吗?”
宋则言心里一惊,原来他知道了。
“他们去找过奶奶了?”宋则言的眼里充满着怒火。
夏东辰点头:“奶奶她让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你。哥,你想认他们吗?”
“你也知道倾城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但是她从小就特别懂事,说她的哥哥比别人的爸爸妈妈都要好,有哥哥就不需要爸爸妈妈了。我怎么忍心让她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哥哥呢,她将我看做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我怎么能够让她感到孤独。”宋倾城才是宋则言最不愿意跨出去的那道坎。
她永远都是他最亲爱的妹妹。
夏东辰的眼睛里燃起了一道光亮:“所以……”
宋则言笑着点头:“我们的家永远都在,我,你,倾城和奶奶。”
“哥,谢谢你。”夏东辰给宋则言倒满了一杯酒,跟他碰了碰杯,然后开始喝。
最后,宋则言和夏东辰都喝醉了。
好在酒吧里有临时住宿的地方,服务员看他们的包房是vip,便知道是重要的顾客,便将他们抬到住宿的地方睡着。
安念是第一次看到那么颓败的宋则言,一身衣服皱皱的,一脸睡得不好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跟平日里的宋则言简直天壤之别,她一脸不可思议:“宋则言,一个晚上,你被什么摧残成这个样子了?”
当夏东辰从宋则言的身后钻出来,样子更加狼狈。
“你们两个昨晚上去哪里鬼混了?”
宋则言竟然升起一种羞愧感,低声说:“没有鬼混,就去喝了点酒。”
“一点?”安念明显不相信。
宋则言抿了抿唇,实话实说:“喝醉了。”
安念调侃着:“不是说千杯不醉。”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我醉,现在才来说这个不是太迟钝了点吗?”
宋则言直接拉起安念:“走,跟我去办一件事情。”
夏东辰还有些睡意迷蒙,脑子里也混沌一片,忙问道:“则言,你们要去干什么?”
“我去给某些人一些警告,让他们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宋则言没有回过头,拉着安念跑得飞快。
夏东辰没有睡好,现在全身上下都透着睡意,也难得去管,回到办公室就找了床睡了。
第177章 第二十二章 断情思
宋则言拉着安念的手直接冲进了陈永晖的办公室。
陈永晖听到莽撞的开门声,本来还有一丝火大,但是抬头看见来人是宋则言,眼睛一亮,脸上笑容堆积:“则言,你……”
宋则言一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严厉地打断他的话:“陈永晖,我告诉你。我宋则言从前是个孤儿,现在也是个孤儿,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孤儿。你们以前没有出现,现在和未来都不用出现在我生命中。我警告你,别去打扰我的家人,他们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他们因为你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一定跟你拼命。”
宋则言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不,不应该说拼命,以你尚华的实力,我Magic lover想要击垮你,虽然是要费力,但是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话今天我就说到这里了,还请陈总慎重考虑。”
安念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宋则言又拉着她的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尚华的公司。
在那之后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宋则言是陈永晖儿子的事情却一夜间到处都传遍了。
安念一来到公司就被小丽拉住:“宋总竟然是尚华董事长的儿子,你整天跟宋总呆在一起,听说什么更劲爆的消息没?”
安念浑身一颤:“你怎么知道的?”
小丽将手中的报纸抬到安念的眼前,莫名其妙地问道:“报纸上都写着呀,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吗?”
安念早上坐地铁来的,由于出来得迟了,就没有心情拿都市报。
安念立刻拉下脸,冷声叮嘱:“如果不想被炒鱿鱼,我劝你们还是在宋总来之前恢复到正常工作的状态。”
安念知道宋则言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她猜得没错,宋则言一进办公室就将一叠报纸扔到地上,又愤怒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扔到地上,愤怒地吼了几声。
宋则言的表情有些狰狞:“好你个陈永晖。”
“宋则言,我觉得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安念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想想看,他不过就是想跟你相认。你分明才警告他不要伤害你的家人,他现在就直接让你们的关系见报,还让你的奶奶见报。他难道就不知道他这样做了之后跟你就更加不可能了吗?”
宋则言也冷静了下来。
这时候宝木胡氏打来了电话,:“言言,现在门口有一大堆记者,我想出去走走都不敢出去呀,你要不要来救救奶奶。”
宋则言不管有多生气,但是在宝木胡氏的面前永远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奶奶你放心,再过几个小时这种情况就好了。”
宋则言挂了电话之后,就让夏东辰着手准备记者会了。
“公司外面有很多现成记者,我马上会召开记者会,说明报纸上的这件事。”
夏东辰的工作效率简直就是神速,不到两个小时所有著名的媒体记者全都聚集在大堂。
宋则言从容不迫地站在台上。
“对于今天早上的报纸,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知道的。为了不给某些人或者团体杜撰炒作的机会,我会将来龙去脉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以我今天说的为准,如果有一家媒体胡编乱造,我会送它上法庭。”宋则言先礼后兵。
“首先,我并不觉得我是个孤儿有什么错。其次,我并不觉得我很多年前不需要父母都能长大,现在长大了却反而需要父母。最后,不要去骚扰我的奶奶,她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唯一给我温暖的人,我很珍惜她,如果她受到伤害,我一定会追究你们的责任。另外请不要自以为是的打上宋氏集团总裁冷情不要父母的标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谁能够彻底的感同身受,没有到那个情境,没有身处那个位置,你们便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谢谢大家。”
宋则言说完这番话没有任何逗留,也没有给在场的记者任何提问的机会,他能够站在这里跟他们讲这么多话,已经是为了宝木胡氏不再受到骚扰,做出的最后退步。
安念也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
她本想陪着宋则言散散心,但是安妈却打来了电话。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未曾停步的宋则言。
宋则言像是有感应一样,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善解人意地说:“你接吧。”
安念声音里有些不悦:“妈,我在上班呢?”
“上什么班?马上给我滚回来。”
安念听安妈那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心口一紧:“妈,是爸出什么事儿了吗?”
李清平没有多一句话的解释,恶声恶气地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和你爸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安念正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自从安念有记忆以来,爸爸和妈妈就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就算当初爸爸逼她练习跆拳道,他也从来不大声对她说话,他都是用行动逼迫她主动去的。那就更别说会拿断绝关系来威胁她的事情了。
安念总觉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心里的不安无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