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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朝早灭亡了,裹脚布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然而,很多人被裹的不是脚,而是思想和灵魂。
他们对于女人总是更苛刻!
只是见到几张热吻的图片,就仿佛女人做了伤天害理、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事,仿佛杀了他们父母,骂得那个义愤填膺。
而男人出轨,哪怕是见到了床照,似乎都是能够接受的、天经地义的事,男人不出轨才不正常,女人出轨就该遭天打雷劈。
就像刚才他与几个不同的女人传出亲密的照片,虽然也有一些骂咧咧的人,却不像骂若惜那样难听。
人性真的是卑劣而丑陋的,因为不必付出任何代价,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在别人的心口上戳刀子。
裴亚爵脸色冷沉得越发厉害,他拨打邓良的电话,沉声吩咐:“把所有与若惜有关的帖子全部黑掉!那些留言骂若惜的帐户,全部追踪出来,多派几个人,多花点时间,黑掉他们电脑里的资料,找到他们的黑料。有艳照一类的东西直接网络曝光。没有黑料的,查看他们电脑里有没有使用过网银的记录,想办法把他们网银里面的钱划走,捐助给慈善机构。要是网银里面的钱也不能划走,每天登录三遍帐号,让他们没办法正常使用银行帐户。
所有的注册资料理论上来说都会留手机号,把所有的手机号收集起来,派人打电话确认他们的性别。确认好以后,女的电话贴到电线杆上,宣传单上面写上富婆重金求子。男的电话贴到各个酒店、旅馆及他们电话归属地周边的小区门口,上面写器大活好,金枪不倒,体贴周到,一夜七次,倒贴千元。”
邓良那端弱弱地问:“大哥,这样不好吧?闹得声势这么浩大,到时候可能毁无数家庭!也许他们的父母也会看到,唉。”
裴亚爵声音更冷:“在他们肆无忌惮地胡乱地辱骂别人的时候就该知道,所有行为上的痛快,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冤枉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别人冤枉的一天。在对别人落井下石的时候,就该想到,人生那么长,自己也总会有流年不利遇小人的时候!”
“知道了。”邓良那端应。
一辆车子滑到了裴亚爵车子面前,顾朗从车上下来,看了裴亚爵一眼,顾朗脸色不太好,径直往南国殿内走去。
少南看到顾朗,一脸笑容:“稀客啊!好久都不来了,当了总裁就是不一样了啊!现在你是总裁了,不要指望小爷我给你免单和打折,做点小生意不容易的。”
顾朗看一眼少南,别开眼,神情有些复杂。
不知缘何?贝贝的事情以后,他看所有人都觉得与从前不同了。
他变得羡慕和欣赏每一个人的处世态度和人生。
他羡慕李玉芬陪着贝贝成长,可以每天为贝贝做吃的,他也欣赏李玉芬在并不富裕的情形下,将贝贝宠成小公主。
他羡慕裴亚爵拥有的一切,也欣赏裴亚爵的为人处事。
他羡慕少南的天性烂漫和坦荡,也欣赏少南的不争不抢……
他径直走向裴亚爵的包厢,不说一句话,静静地等着裴亚爵开门。
不等裴亚爵开门,少南一脸热络地将门打开,笑着调侃:“哎哟,这种事情你们叫小弟我啊!怎么能劳烦两位大哥来?”
两位大哥?顾朗心头猛地一颤,他突然渴望一种叫亲情的东西。
裴亚爵沉声对少南说:“先上十瓶烈酒。”
“你说名字啊!”少南说。
“最烈的!”裴亚爵说。
少南:“……”
裴亚爵一个眼刀子削向少南,少南哦了一声跑得飞快。他知道大哥心情是不好的,为了大嫂的事情,糟心死了。
顾朗听裴亚爵说要最烈的酒,他又神情复杂地迅速瞟了裴亚爵一眼。
他等裴亚爵先开口,半天没有等到,少南已经拎了一篮子酒过来,一边嘿哟嘿哟地喘气,一边问:“要什么下酒菜?”
“花生米和猪耳朵!”裴亚爵说。
顾朗拧眉,他说:“香辣豆腐、茄子煲和南瓜盅。”
少南耸肩:“你们两个这样南辕北辙的品味,是怎么凑到一起来喝酒的?”
裴亚爵和顾朗都看向少南,少南摸了摸鼻子:“我话太多,我现在就去!”
少南匆匆去安排了。
裴亚爵凝眉看向顾朗。
☆、第344章 江家被灭门,与裴家无关
顾朗沉声:“那就不矫情了,直接瓶子喝吧。”
裴亚爵便自己拿了一瓶,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顾朗见裴亚爵始终不先开口提新闻的事情,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酒以后,沉声:“新闻的事情,是之前安排的,抱歉!”
实际上,他看到新闻的时候,心里也是气愤的。
贝贝被裴亚爵找到以后,裴亚爵第一时间安排了人去救贝贝,同时打电话告诉他贝贝的位置。
他赶到的时候,裴亚爵站在别墅外等他,让他破窗而入去救贝贝。
实际上,裴亚爵是带着枪过去的,能够更简单暴力地救下贝贝,但裴亚爵把机会留给了他。他心里明白,裴亚爵是为了让他修复与贝贝之间的亲子关系。
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找到贝贝离开干爹的别墅以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通知下面的人,放弃对裴氏的攻击。
结果,他们不仅没有听他的,反而变本加厉。
看到他们P的若惜与数个男人的热吻暧昧照时,他尤为气愤。他之前与干爹一起商量的计划里面,只有裴氏的偷税漏税、裴亚爵与索菲以及另外三个女人的关系,并没有把若惜牵扯进来。
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他干爹,在他暗无天日的生命里,给了他阳光,帮助他活下来,帮助他成长的干爹。
他只能在裴亚爵面前承认是他做的,因为他不能把干爹供出去,不能把组织供出去。
干爹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组织是他一生的心血。“一统世界财富,进行统一划分,缩小贫富差距,降低犯罪概率,共创和平世界”这样的组织宏愿,让人仰望!
站在干爹的角度,做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承认自己的格局与干爹比起来实在太小,在他心里,组织宏愿没有替妈妈报仇来得重要。
而现在,与女儿生活在一起,保护好她,使她幸福这样的小小愿望,占满了他整颗心。
裴亚爵闷不作声,埋头喝酒。
喝酒的时候,他会象征性地朝顾朗扬扬手里的瓶子。
顾朗眉头便拧得更紧。
再喝下一口酒以后,他沉声:“你倒是沉得住气。”
裴亚爵微抬眼皮,挑起眉来:“不然呢?”
“若惜现在在哪里?”顾朗问。
“关你屁事?”裴亚爵没好气。
“若惜会看到那些新闻吗?”顾朗沉声问。
他眸底是难掩的担忧。
裴亚爵拧眉:“一口一个若惜,若惜是你叫的?”
顾朗睨他:“现在是纠结称呼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理?”
裴亚爵冷笑起来:“一面让人搞裴氏,一面再来关心,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精神病人?”
顾朗:“……”
他语塞,被裴亚爵怼得说不出话来。
裴亚爵又兀自喝酒,他早猜到新闻的事情不是顾朗主导。因为他这种被深仇蒙蔽都没有太坏的人,做不出伤害若惜的事情来。单是若惜替他挡了那一刀子,他就会感恩一辈子。
再喝了一口酒,他挑眉说:“江家被灭门的事情,与裴家无关,你不要找错报仇对象。”
他知道顾朗针对裴氏是为了他死去的母亲。
但是,他想顾朗一定不知道江家被灭门的事情,甚至,他有可能连自己母亲是江家的千金小姐都不知道。
要不然,回国这么长的时间了,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至少,是该去查一查的,但是没有。顾朗回国以后,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布局,拿下顾氏、布局多格小镇和幻溪小镇项目、与索菲来往密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针对裴氏。
顾朗听到江家被灭门浑身一僵,什么意思?哪个江家?
“什么江家被灭门?”他立即问。
裴亚爵沉声:“具体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问你外公。”
这个蠢货,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般,不知道江家被灭门的事情。
细想想,也情有可原。
江月阿姨当初是与家里闹翻了的,后来在父亲与母亲结婚的时候她来了,之后失望而归,再后来,独自生下顾朗,再带着他一起生活,一次都不曾回过江家,顾朗又怎么可能知道江家呢?
不过几岁的年纪,母亲就被羞辱至死,那时,他应该就开始跟着波尔纳去了国外,对于国内的事情,他并不那么清楚。不清楚的事,自然是波尔纳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什么?”顾朗震惊,“什么外公?”
裴亚爵拧了拧眉,再抛出一记重磅:“江家灭门惨案,你外公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外公?我哪里来的外公?”顾朗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帝都江家!”裴亚爵说。
顾朗闻声,整个人都很不好,他举起酒瓶咕噜咕噜地喝酒压惊。
满脸胀得通红,一双眸子也猩红地瞪紧裴亚爵,咬牙:“裴亚爵,虽然我感激你救了贝贝,但是,你不要无端地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耍我。”
裴亚爵淡声:“去孔子学院先找严院长,说明你是江月儿子的身份,严院长会带你去见你外公。”
“什么?”顾朗喃喃着,他嘴皮都哆嗦起来。
裴亚爵不再说话,埋头喝酒。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全部端了上来。
裴亚爵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顾朗全无心情,咕噜咕噜地灌着酒。
一口气,将一瓶酒喝完了以后,他双眸猩红地看紧裴亚爵:“你还知道什么?”
“前朝灭亡之际,数国联军抢夺华夏的宝物。有一位老祖宗,拼死护住了一批宝藏,他让亲信将这批宝藏长埋在华夏地下,并请能工巧匠用九宫格将宝藏封了起来,之后绘制了一份藏宝图,藏宝图一分为五,分别交给五个不同的家族保管,其中有江家。”裴亚爵说。
顾朗瞳孔蓦地一缩,牙关紧咬:“你说江家因为分到一块藏宝图而被灭门!”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裴亚爵沉声。
“你说我妈妈是江家人?”顾朗又咬牙问。
“是。”裴亚爵笃定的语气。
“这不可能!”顾朗不愿意相信,“我妈妈告诉我,家里没有一个亲人,她只能与我相依为命。”
“当年,她因为爱情,与家里决裂!”裴亚爵再说。
砰——
顾朗猛地将一个酒瓶敲到桌上,直接碎了,酒溅了一地。
他眸光猩红的瞪着裴亚爵,他很想控诉和咆哮,然而,最终他只是一屁股坐进椅子里,什么也没说,只剩下心痛。
他的妈妈,是江家的千金,却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带着年幼的儿子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妈妈最后被人羞辱,最后自杀!
“我看你不是来喝酒的。”裴亚爵放下筷子起身。
顾朗瞪着他。
裴亚爵再淡声说:“李玉芬和贝贝,我让她们去了安全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收拾好了情绪再考虑去见贝贝,免得吓着她。”
说完径直离去。
顾朗突然啊啊啊地狂叫起来,他双手抓住桌子边沿,直接将桌子掀翻了。包间里响着乒乒乓乓的声响,酒瓶和菜碟子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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