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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离开了地下室,顾朗还站在地下室里,杵着一动不动,眸子里是一片冷沉的幽光。
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干爹!”
“在哪里?”干爹问他。
顾朗答:“正在回来的路上。”
“又失败了?”干爹问。
顾朗郁闷:“是,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裴亚爵竟然那么能打,这一点倒让我意外。”干爹说。
顾朗心头怄得厉害,应声:“是,他的确很能打!”
“不要紧,机会还会再有。”干爹安慰的语气。
“嗯。我不会放弃!”顾朗沉声说。
干爹便在电话里笑了起来:“干爹知道,你一直是一个执着的孩子。”
顾朗心头微软。
干爹那端又说:“听说你最近总喝酒,不要喝了,喝酒伤身!你要相信,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只要坚持做,就一定能做成。”
顾朗心头又是一暖:“我会的,干爹!”
那端便挂断了电话。
顾朗大步离开地下室。
半个小时以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家地下拳馆。
他身穿红色的拳击服站在擂台上,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色拳击服的职业拳手。
主持人喊了开始以后,他冲向对手便是一通拳头。
对方猝不及防,双手护住头。
顾朗言语挑衅:“孙子,懦夫,垃圾,来啊,打啊!”
一系列刻薄的话把对手激怒,对手愤起朝着顾朗攻过来,两个人拳对拳,顾朗毫不退缩。
裴亚爵很能打是吗?裴亚爵能做到的一切,他都会做到。有一天,他能做到的事,裴亚爵做不到。
台上,一片砰砰的拳头声。
台下,一片激烈的喝彩声与掌声。
*
夜深人静。
裴亚爵站在书房里给邓良打电话:“去查查梅苏先生一家人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能会被人追杀?”
“是。”邓良应下。
裴亚爵又问:“上次的手帕有没有进展?”
邓良答:“手帕经化验以后,里面的确有残留的迷药,迷药对人体伤害不大,除此以外,那款手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在法国很常见。”
“嗯。”裴亚爵应了一声。
邓良语气关切:“老大,听说你们白天在机场高速服务区遇袭了,没伤到吧?”
“嗯。”
“上次保护大嫂的人全部送去复训了,快结束了!结束以后就让他们24小时保护大嫂。”
裴亚爵眸子里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沉声道:“不用了!”
邓良那端沉默,想来是没想明白为什么?
☆、第177章 梅苏夫人的儿子
裴亚爵沉声:“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夜夜防贼?知道若惜身边有大量的人保护,他们只会设计出更大也更难以破解的局,物极必反,倒不如把保护的人全部撤了。”
邓良担忧:“撤了万一再发生什么事,你又不在身边的话,大嫂怎么办?”
裴亚爵眉头微拧:“若惜曾经一个人在瑞典呆了四年。在那四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无数次追杀,她有逃亡的经验。”
顿了一下,裴亚爵再说道:“以后每个星期六把训练场地空出来!”
“老大,你的意思是让大嫂每周六接受训练?”邓良震惊。
“嗯。”裴亚爵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要是若惜像今天这样被人牵制住,就是派再多的人保护又有什么用?
要是有人掐住若惜的脖子,就是派一支军队也不敢轻举妄动。倒不如把保护的人撤掉,让若惜本身强大起来。
*
裴奶奶的小会客室。
裴奶奶披着外套坐在沙发里,一脸冷沉,她皱巴巴的脸上透着威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雅琳蹙眉道:“奶奶,您不要动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爵哥哥和大嫂都没有受伤。当时,很多人围着梅苏夫人乘坐的车子,不过他们把车门锁死了,那些人没有办法打开车门,只是用拳头砸着车子,叫嚣得很厉害……”
“那些人是冲着梅苏女士来的?”裴奶奶问。
雅琳眉头蹙得更紧,摇头:“我觉得不像。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往爵哥哥的车子里塞了一根小金属条,车门便被打开了。要是他们的目的是梅苏夫人的话,不必叫嚣和砸车。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打开车门。那个人用金属条打开车门将大嫂拽了出来,目的应该是把大嫂带走……”
“后来呢?”裴奶奶问。
雅琳立即答:“后来大嫂用后脑勺撞了那个男人,他痛得松手了,之后爵哥哥赶过来了。那些人完全不是爵哥哥的菜,我便没有下车帮忙。”
“你是对的,爵儿一向心高气傲,要是知道我让你暗中保护若惜那丫头,他会生气,也许会误会是我对若惜那丫头不信任,派你监视她。”
“是啊!所以每次遇到有事我都不敢轻易现身。”雅琳说道。
“嗯。”裴奶奶应了一声,按下一颗键,水壶便发出烧水的响声。
雅雅立即提醒:“奶奶,夜深了,您不要喝茶了,会影响睡眠质量。”
“不碍事,年纪大了,瞌睡少!”
“对了,奶奶,还有个事,黎夫人韩蓓去越南了。”雅琳说道。
裴奶奶粗糙的手指端起茶杯,感慨道:“妈妈总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孩子的人!不必管,要是黎曼晴从越南回来,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奶奶!”
“去睡吧,夜深了。”
“奶奶,您先睡!”
“我再坐会儿!”
“那我去睡了,奶奶,您不要太晚。”
“去吧!”
望着雅琳的背影,裴奶奶唇角勾起满足的笑意。人活到这把年纪,最愿意看到的便是儿孙康健,看到一家人和谐互助。虽雅琳不是她的亲孙女,但自幼跟在她身边长大,不是亲孙也胜似亲孙了!
要是少南真的对雅琳有心,也是可以的。
想着,裴奶奶脸上的笑意浓了些。
*
次日中午。
若惜携裴亚爵正式为梅苏先生父子接风洗尘。
梅苏先生父子二人第一次来华夏就遇袭,若惜很是抱歉,特意订了一个双层的蛋糕。
梅苏夫人丝毫不受昨天的影响,一脸兴奋地给若惜正式介绍:“亲爱的,我一直与你说我的儿子,昨天也没有向你正式介绍,现在正式把我儿子介绍给你。我儿子叫努克奈。”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若惜主动朝努克奈伸出手。
努克奈挑眉一笑,一双碧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很高兴认识您!”
握手以后,若惜笑说:“是的,我们昨天就见过了。”
努克奈挑了挑眉,也不点破。
实际上,早在母亲来华夏以后的第三天,他就悄悄跟过来了,后来见到母亲与夏若惜一起去美食街。他一直在不远处跟着。
当时母亲被一个无理的华夏女人欺负,他气得火冒三丈,就要冲上去的时候,夏若惜已经为母亲出头。
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夏若惜聪明地解决掉麻烦。之后夏若惜又为母亲重新买了臭豆腐。
从前他不理解为什么母亲会对一个才二十二岁的东方女人如此依赖。他更不相信母亲的病是一个二十岁的东方女人治好的,他宁可相信母亲的病是自然痊愈。
看到夏若惜为母亲出头,并排队为母亲买臭豆腐,他突然理解了一切。
母亲的病症其实就是缺少关爱和陪伴。因为夏若惜对她的贴心,让她产生了依赖,再加上生活上的各种开导,她的性格渐渐变得乐观起来。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母亲的病症也不是一天好起来的。夏若惜必然是用了很多心思。
莫名地对这个东方女孩有了更多的欣赏。
努克奈端起杯子给若惜敬酒:“谢谢您对我母亲的照顾,谢谢!”
若惜要为自己倒一杯红酒,努克奈立即夺过红酒杯,绅士地笑说:“您喝饮料就好,意思到了就行!”
“谢谢!”若惜端起面前的果汁与努克奈碰奈。
裴亚爵看着努克奈一脸和煦春风一般的笑意,心里莫名不爽。他端起酒杯对努克奈说:“欢迎来华夏做客!”
他现在就想把努克奈灌醉,让他趴下,让他闭嘴!
努克奈看一眼裴亚爵,爽朗一笑,端起杯子与裴亚爵爽快地碰杯,一口将酒干了。
裴亚爵再替他倒上酒,又说道:“认识你很高兴,我想这是缘份!”
他端起杯子往努克奈杯子上一碰,将酒喝掉。
努克奈也将酒喝掉。
裴亚爵又替努克奈把酒倒上,他再说道:“昨天的事情很抱歉!差点让你们受伤。”
说完他再将杯子往努克奈杯子上一碰,再一口喝掉。
努克奈也无奈地喝掉酒。
裴亚爵又再倒上酒,说道:“再有几天就春节了,庆祝一下!”
说完就把酒喝掉。
努克奈神情怪异地看一眼裴亚爵,无奈地将酒喝掉。
梅苏先生也看出裴亚爵不太对劲了,他笑着说道:“华夏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色香味俱全。裴先生,请问这个菜有什么故事吗?”
裴亚爵的注意力被分散,他看向梅苏先生指的那道菜,介绍道:“倒是有个故事,这道菜叫东安子鸡。相传在东安县有一家餐饮店生意不错,那日卖光了所有的食材准备关门,却有远方客人入店。店家没有食材,又不好让客人走,急中生智捞了两只家里的童子鸡,杀了以后用姜葱蒜等调料炒了端上桌。客人吃了以后赞不绝口,四处宣扬。之后县太爷也吃了同一道菜,觉得味道极好,便为之取名东安子鸡。”
“味道确实不错!”梅苏先生赞道。
裴亚爵看向梅苏先生,发现他气度沉稳内敛,仿佛是有意收敛起自己一身的贵气,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平凡。
这样的人,不太可能出自普通家庭。
发现梅苏先生气度非凡以后,裴亚爵再看向努克奈,发现努克奈也是一身矜贵,那种矜贵仿佛与生俱来,从骨子里透出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有这样的气度,家境必然是不凡的。
这样看来,被追杀倒也是有可能的了。
反而是梅苏夫人看上去稍显平凡一些。不过她今天穿得端庄,气质也就比之以前的大咧形象显得稍尊贵一些。
梅苏先生又找了一些话题与裴亚爵闲聊,成功转移了裴亚爵的注意力。裴亚爵也就不再劝努克奈喝酒。
贝贝很快吃完了小半碗饭,乖巧地问若惜:“干妈,我现在可以吃蛋糕了吗?”
若惜还没发话,努克奈一脸笑容,语气完全是宠溺的:“当然!我给你切!”
听了努克奈的话,裴亚爵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努克奈。
之前与若惜打招呼的时候努克奈还是满嘴英文,现在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要不是他长鼻子金发碧眼,他都要以为这是一个华夏人了。
知道努克奈竟然会说汉语,还说得如此标准,裴亚爵心里突然更不舒服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努克奈切着蛋糕,给贝贝挑了最中间的巧克力,又挑了一朵奶油花给贝贝。再挑了两朵奶油花加一块糕点给梅苏夫人,之后挑了两朵花和一些巧克力给若惜。再是芬姐,之后才是给几个男人切了稍大块的蛋糕。
他全程都表现得极其绅士,一直面带笑容,修长又干净的手指握着刀,切蛋糕的姿势都透着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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