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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都等好的,你等等。我妈马上接电话。”
林鸿锐知道父亲就只有一两分钟说话的时间,能打这个电话,机会来之不易,还是雷长青给他撑面子的原因。
大家都给林云英让地,她接过来电话,听到陆战骁的声音,或许是产妇情绪太激动,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云英,昨天我做了个梦,,将我给惊醒了,后半宿一直没睡,总觉得女儿已经生了。”
陆战骁轻声说。
“没生呢,还在肚子里等你呢。”林云英抹了抹眼泪,笑着说,“你办好你的事,别挂念我们。”
“嗯。”陆战骁柔声应道,又和她说了两句,便不得不挂断了,“等我好消息。”
“好,我等你。”林云英含泪笑着点头。
等挂断了电话,陆高君等人见她哭了,心都跟着一揪,担心地问,“战骁情况很不好?”
“他没事。就是说昨天梦见女儿出生了。”林云英有些赧然地说,
“是我有些矫情了,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老想流泪。”
“妈,这不叫矫情。这是激素影响的,等你生完孩子就好了。”阮秋月笑着说,“你还要去上厕所吧?”
“对,要去的。”林云英摸了摸肚子,又说道,“战骁都说梦见女儿出生了,我怎么忽然有种感觉,今天要生。”
“这事你靠第六感没用,等到你疼起来了,才能说要生了!”
陆高君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冲她摆手,让她别瞎想。
林云英点点头,由阮秋月跟着,一起去对门卢雪家上厕所。
“云姨是不是要生了啊?”卢雪问阮秋月,“昨天你不都说见红了。”
“嗯,就这……”阮秋月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厕所里传来了林云英的痛叫声,惊地阮秋月和卢雪赶紧往厕所跑。
“妈,你怎么了?”阮秋月冲进去,见林云英一脸疼痛地抚着肚子,“要生了?开始疼了?”
“……嗯嗯。疼。”林云英咬着牙点头,“感觉下面有东西流了,羊水破了是不是?”
“我,我先扶你起来。你别慌,我们这就去医院。”阮秋月将她扶起来,给她整理好衣服,然后冲厕所门口慌乱的卢雪喊,
“阿雪,你快去我家,告诉鸿锐他们,我妈要生了!把车备好,东西拿上,去医院。”
“哦,好好好,我这就去。”卢雪慌忙点头,就往门外冲,还没进秋月家门,就大嗓门地喊,“云姨要生了!要生了!”
呼啦啦!
屋里的林鸿锐等人全都站起来,要往外面冲,陆高君则是将手里的瓜子一放,开口道,
“都别乱,先将备产的东西拿出来,鸿锐你开车,也不能都跟着去医院,春萍你得留下,中午还要给三孩子做饭呢,现在发动,孩子要生下来,不会太早的,所以都别慌。”
第1906章 庭审开始
李春萍他们都听地频频点头,从慌乱中安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各种需要的东西。
…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到了县里的医院,林云英送去产房待产,林鸿锐这个当儿子不太好陪在身边,林云英让他先回家。
“若是中午你爸那边又来了电话,你听庭审结果,若是还没判,就别先告诉你爸我要生的事。”
林云英虚弱地嘱咐他,说这话时,正好阵痛,疼地直咬牙打颤。
“妈,你放心吧,我都记下了!”林鸿锐点头,心里滋味很复杂,这陪媳妇生产和陪老妈生产,这感觉很不一样。
但是,都够他铭记一辈子的,记忆深刻。
“妈,咱们因为要尝试顺产,所以,你要等宫口全开,会比较辛苦,过程也比较疼,至少需要五六个小时,甚至更久,这是个持久战,你要有心里准备……”
阮秋月开始给她心理建设,“咱们先看开宫口的情况,若是实在太慢,或是你体力不支,我们就会改剖腹产。”
“没,没事,我能忍痛,就尝试顺产。”
林云英虚弱地开口,同时,她心底还有个小心思,顺产等开宫口要五六个小时,或许……她可以等来陆战骁。
让他能第一时间看到女儿出生。
这不是她需要他的陪伴,而是她知道陆战骁十分想要陪伴她生产,更想第一时间抱一抱女儿。
若是错过了,一定会在他的心底留下遗憾的。
她想最后努力一把,是为女儿,也是为了他不留下遗憾。
“好!妈,咱们一起加油!”阮秋月握住她的手,笑着说。
…
京都,法庭。
关于陆战骁的审判已经开始了,法庭的气氛有些庄重,沉闷,肃静,带着一丝丝的无形压迫感。
这场审判有些特殊,是源于陆战骁的高官身份,也是他的身份问题的特殊性。
所以,这次法庭审判是保密性的,出席的,不论是有表决权的陪审团成员,还是旁听席位上的成员,都是军政各部门的大领导。
众人就位后,陆战骁被两位战士监看着,从侧门一步步走进来。
他衣容整洁,神色沉静,目光沉稳,步伐也铿锵有力,不见一丝颓废和憔悴,软弱,还是那个具有大魄力的一国上将,而不是阶下囚。
他的精神风貌,让很多人都不由暗自点头,不管真相如何,就这气度,就值得赞赏。
陆战骁在被告席位上站定,转身向法官,陪审团,还有旁听席上的各位分别敬礼,然后才挺直腰杆,十分端正地坐下。
法官看了台下的陆战骁一眼,又看看旁边的陪审团,然后一敲法槌,表示正式开始,由公诉方开始发言。
因为陆战骁的地位问题,这位公诉方的代表是由军事法院的副院长刘同根来担当,否则,会有些压不住的感觉。
而陆战骁这边,他原本不打算要什么辩护律师的,他可以自己来阐述,回答,不过,雷长青不同意,一定要给他安排一个。
最后挑来挑去,再结合上级的指示意见,最后肖刚旭,也就是肖晨的爷爷成为了陆战骁的辩护人。
第1907章 为陆战骁辩护
“被告陆战骁,乃是xx军的一军之长,身兼重任,也曾战功赫赫,乃是国之栋梁。
然而,被告在一周前,主动上书认罪,承认自己身份有污点,在三十年前,他曾用名是陆云州。
陆云州,乃是一名记录在册,犯有案底的反革命者,据记载,陆云州本人已经在三十年前的电厂爆炸案中死去。
但是,真正的事实是,被告陆战骁在爆炸案中活了下来,并造假身份和档案,重新参军,并一直隐瞒不报。
根据被告的坦诚书,被告声称自己当年受伤导致失去记忆,他对造假身份一事也一直不知情,并不是刻意隐瞒。
然而,不论是否知情不报,被告篡改档案,重新参军是事实,他曾经的陆云州身份更是存在疑点,所以,结合宪法相关条例,被告陆战骁违反了……”
公诉方的代表,法院副院长刘同根字正腔圆,有条不紊地将陆战骁的违法乱纪情况进行了阐述通报。
“现在请辩方进行发言。”等刘同根阐述完毕,法官道。
“说实话啊,我来给陆战骁做这个辩护人,其实有些勉强,因为啥呢,我对他其实谈不上多么了解,总怕说不好,说不对,说不到点子上……”
相比于刚才刘同根义正言辞,一板一眼的发言,肖刚旭第一句话一出来,就是一股子拉家常的随和口吻。
肖刚旭今年已经七十岁了,马上就要退下来了,说话慢慢悠悠,可是绵软中又透着一股子的内劲,让人不由地认真去听。
“我今天来当这个辩护人,除了服从组织安排,那也有我个人意愿在里面。
我相信陆战骁的话句句属实,相信陆战骁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国家!
否则,我作为一个老党员,一会儿在这为他说虚话,空话,假话,那不就是犯错误了吗,对吧?”
陆战骁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这老爷子柔中带刺,可又如春风化雨一般,表明了他的立场,还有对他的支持。
手段不可谓不高!
听众席中也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有些人交头接耳,发表不同的意见和看法。
“我们这一方要辩论的最主要的一点,也就是陆云州的身份问题。
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时隔三十年多年,时间太久远,而且,加之后面时局太混乱,导致了非常多的重要文件缺失,重要人证要不然当时就牺牲了,要不然就没熬过岁月,早已仙逝。
想要证明陆云州的身份问题,是有一些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历经千辛万苦,依旧找到了几位重要的人证,现在还请允许他们出庭作证……”
法官准许,然后方洪超率先被带了进来,坐在了证人席位上。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方洪超同志,他曾经是陆战骁,也就是陆云州的战友,当年是团里的吹号手。
吴英团长遇害时,他正好在场,同样遭受了敌人的追杀与迫害,精神受创,几个月前,刚被治愈……”
第1908章 作证
肖刚旭将方洪超的情况向大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然后说道,
“鉴于他有过精神创伤,而且长达二十几年神志不清,所以,他前几天接受了专门的精神鉴定,证明自己的言辞可信。
鉴定报告就在这呢,你们各位都看看,也都商量商量,看看同意不同意方洪超出庭作证。”
肖刚旭话音落下,便有书记员之类的人来到他的面前,将他手里的一迭资料给拿过来,呈给各位陪审团成员。
过了大概五分钟,陪审团成员看过,也商议后,派出一个代表表示同意,方洪超可以作证。
“那好,既然大家都认同,那咱们就听听他怎么说。”肖刚旭将话茬接过来,最后又着重强调道,
“这位方同志的情况特殊,他因为精神受创,记忆停留在了二十多年前,所以,咱们觉得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啊,对于他,那就是几个月前刚发生的。
我觉得这一点很神奇,也很好,可以让方同志的证词愈发具有可信度。
那方同志,你就先讲讲当年吴英团长怎么遇害,临终前又是交给了你什么重任?”
方洪超一脸紧绷,神色严肃地站起来,他目视前方,向法官陪审团敬礼,看起来自信有气魄,可实则,他紧张的小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等敬完礼,方洪超背挺地直直地,嗓门洪亮,吐字清晰地将他铭记的吴英团长去世的那一天,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
等讲到吴英团长,被敌人制伏,生生被按着头溺死在水中时,他满眼含泪,哽咽地几乎声不成调。
陪审团,还有旁听席位上的各位也都听的义愤填膺,牙呲欲裂。
“当时吴英团长让我逃跑时,说团里一定有敌人卧底,他让我不要回团,直接去找陆云州,告诉他,他的行动已经暴露了,他身处危险之中。
除此之外,吴英团长还给了我一个暗语,让我去找一个人去拿一份文件,那里面有证明云州是我们这边同志的证据。
可是,我被那些敌人追杀,虽然最后保住了一条命,却没用地疯掉了,没有完成团长交代的任务。
直到几个月前,在南疆我碰到了云州的儿子林鸿锐,因为鸿锐和云州年轻时非常像,我看着鸿锐,喊出了云州的名字,所以,我被他们带回家,病也治好了,才回忆起过去这一切。
可是,已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