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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霆的声音很轻,却震得我整个人都有些发颤,我的眼睛很涩,就连喉咙都有些哽咽。
我咬着唇默了一阵,这才说。
“穆霆,我承认,今天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很震撼,也很感动。不,不仅仅是感动,还有好感,毕竟被你这样的男人暗恋,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
我呼出一口气,轻笑一声,继续说。
“但那又怎么样呢?你我都明白,我们爱上的,不过是自己塑造的完美幻想,除去那些幻想的表象不谈,你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个肮脏堕落的女人吗?”
我将我手腕上那条装饰性的宽带手链上取下来,上面还隐约能见到浅浅淡淡的可怖疤痕,大概有十几条之多。
“很可怕,对吧。”
我笑了笑,记忆翻涌着,将我拽回到那些让我无比痛恨,无比恐惧的回忆。
那些屈辱,那些无数次将我拽进地狱的回忆,我现在居然能够大大方方地撕开给穆霆看,就是为了让他看清楚我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原本我身上还有更多,都被我在嫁给穆南城之前去韩国整掉了。”
我抬起眼帘,冲着他笑的开心,可眼泪却破闸而出,疯狂倾泻。
“我十八岁的时候,进过夜。总。会你知道吧!那时候为了赚钱,为了躲避盛龙那孙子的穷追猛打,我晚晚都是夜。总。会最畅销的货。”
穆霆英俊清冷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波纹,渐渐的越来越沉。
他抓着我的肩膀,声音低哑。
“别说了。”
我胡乱地打开他的手,说。
“怎么能不说呢?我没陪那些男人睡,却比陪他们睡还脏!”
穆霆紧紧地盯着我,幽深的眼眸静得让我心颤,说。
“盛胭,已经够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崩溃,但在他面前,我就不想让自己落得半点好。
大概,也许,我是舍不得祸害这个小可怜…。
我用手捋了耳边的碎发,自顾自地说。
“不然怎么说你们男人就是会玩呢?不陪。睡,但却有更多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一次啊,我受不了了,用那人准备划我的刀刺了他胳膊,想跑没跑掉,结果刀哥把我扒。光吊在包厢的门口,供人围观。”
我跟个祥林嫂似的逼逼叨叨说了一大堆,穆霆终于是扛不住了,狠狠地将我揉到他的怀里,说。
“盛胭,乖,别再这样折磨自己。”
我抬头看着他,一点一点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语气平静地就像是谈论天气。
“你听清楚,看清楚了吗?就算我现在顶着一张干净的脸,但内里,就是一个脏到了骨子里的人,所以,是时候清醒了,穆霆。”
说完这句话,我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脱力了似的,瞬间轻松了。
我突然觉得,那些让我畏惧,痛恨的过往,并没有让我生不如死,反而,我冷静至极。
顺了顺头发,像是没有刚才那样撕心裂肺的发泄一样,我拧着行李,缓缓地拉开门,说。
“最后,谢谢你。”
穆霆这次没拦我,脸色全是我看不懂的意味深长,我以为他到底是放手了,可没想到,下一刻,他却屈着腿,膝盖直挺挺地朝榴莲上砸。
“你大爷!”
作死的穆霆,我的手都快被他跪断了!
穆霆一脸懵。比,估计根本没料到本姑娘的身手如此矫捷,直接当了她的肉垫,好好一双手,直接被扎成蜂窝。
那血流的哗哗的。
他脸色黑的能滴水,一脸“我特么抽不死你”的表情,冲我就是一阵暴吼。
“盛胭,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我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梗着脖子怼他。
“开玩笑,你这腿要是废了,说不定又要千八百万的,万一再来个以身相许,卧。槽,我找谁哭去?”
我喷完唾沫星子,本以为穆霆会跟我舌战三百回合,却想不到他居然直接砸在我身上,特么的跟我没骨头的货似的,嗓音暗哑。
“明明关心我,却要冷着脸轰我,我盯了十五年的白菜,终于有下手的机会,想让我不拱,没门!”
“……。”
疯了,疯了,我真是要疯了!
要是他像以前一样高冷霸道各种狂霸酷炫拽,我还能冷嘲热讽满嘴火车,可现在…。
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我居然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我非但不反感,反而觉得觉得有些……甜…。
盛胭,你是不是脑子便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穆霆。
继续作践自己,得了吧,盛胭,装什么逼呢?
跟他浓情蜜意,行了吧,盛胭,作什么死呢?
正在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无限纠结的时候,穆霆抬起我的脸说。
“其实,我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霆黑眸低垂,目光专注,声音低哑。
“我7岁被穆家收养,你知道之前,我在哪里吗?”
我被他专注的目光盯的一僵,不由自主地反问。
“难道不是在孤儿院?”
他幽深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我,摇头,淡漠地说。
“我在芭提雅最大的人妖剧场。”
人,人。妖剧场?!!
这么爷们儿的穆霆,7岁之前居然在人。妖剧场?!!
穆霆清冷的容颜仿佛沾染着窗外夜色的寒意,语气平静的像在谈论天气。
“像我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我们每天都被当做女孩养着,定期注射雌性激素,我妈遇见我那天晚上,正是我被选中阉。割的那天。”
阉。割。。。。。
我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早就听说芭提雅的地下剧场专门豢养男孩的传闻,长相标致的男孩会被客人提前预定,然后阉。割,最后再成为有钱人家的玩物。
穆霆勾了勾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容,声音很轻,就像夜色中的流水缓缓趟过。
“你放心,妈来的及时,我还是原装的。”
他明明是满不在意地笑着的,可我却莫名眼涩。
我从没想过,外表无坚不摧的穆霆,居然还有这样难以启齿的童年。
“从那时候起,我就憎恨女人,恨所有和女人有关的东西,我甚至差点捅死碰到我手的女佣。”
穆霆看着自己的手,再看我,说。
“我也很可怕对吧。”
我没有说话,却轻轻地抓过他粗粝而冰凉的手掌,握在手心。
“那时我差点掐死另一个试图接近我的女人,医生们说我没救了,我也建议妈把我送到精神病院管制,可是,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我遇见了你。”
“我?”
“对,就是你,盛胭。”
暖黄的灯光下,穆霆深邃的双眸漆黑璀璨,灼灼逼人。
“所以,这是个一见倾心的浪漫故事?”
我尴尬地笑笑,试图舒缓莫名暧昧的气氛。
穆霆轻笑一声,嗓音低沉。
“那时候你正在被一个男人追着打,浑身上下都是血,可却不吭半声,甚至还和那个男人对殴,那时候我就想,这世上还真有不自量力的傻子,偏偏这傻子还是个女人。”
“。。。。”
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于是,等你被打得半死的时候,我还特意让司机溅了你一身泥。”
“。。。。。”
我去。。。。。
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刚才我为被他可怜的童年遭遇心酸了一把,可现在却恨不得踹他一脚。
穆霆你特么有病啊!治啊!
他长臂一伸搂住我的腰,右手粗粝的指腹在我的掌心滑动,目光暗沉。
“那时候,你边追我车,边大吼大叫,乱七八糟的像个小乞丐,可我却觉得,真美啊,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尼玛。。。。。”
我终于憋不住,曝了一声粗。
“特么的,你就是那个我追了一条街的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的限量版草鞋都跑穿了!我。。。”
话还没说完,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嘴角,冰凉的唇微落,轻触之下,眼神锐利,灼灼逼人。
“你是我的救赎,盛胭。”
☆、第33章 贱中自有贱中手
“停停!”
硬着头皮,我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一个叉,语气无奈。
“霆哥,算我求你了,请不要在逗比和情圣之间来回切换好吗?”
我面上淡定,内心却是有一万头大象狂跳霹雳舞。
是的,我慌了。
无论我外表多像个女战士,但内里我也不过是个渴望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女人。
而穆霆,抓准了我的死穴。
吓不走,骂不跑,一点一点融化我的冰冷,打破我的伪装。
他静静地看着我,黑眸灼灼,好半天,才发出阵阵轻笑。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丝丝亲昵的意味,就连眼角眉梢都浮起淡淡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隐藏着忍耐而又压抑的情潮。
“存了十五年的存货,你就体谅下吧。”
“……”
老天,又撩我!
低沉的嗓音紧贴着我的耳畔响起,我却浑身僵硬,如临大敌。
我虽然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我还是有操守的好嘛!
双拳紧握,蓄势待发,可他却只是紧紧地抱着我,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呃?
我有些疑惑地转头,只见他埋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睡着了……着了……了……
靠!
我好歹也算前凸后翘,你也强烈地表示了你对我的喜爱,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本姑娘的手,都快成趵突泉了,难道,你不应该帮我包扎吗?
我是又气又无奈,只得让他滑倒在沙发上,自己则拿医药医药箱包扎。
因为手不方便,期间我弄出的动静不小,可穆霆真是猪一般的睡眠,连动都没动一下。
等我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
我怎么摇他,他都不醒,我浑身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我才知道穆霆对榴莲过敏,我在外面急得直捶自己脑袋。
踏马的穆霆是不是傻!
他明明榴莲过敏,还跪榴莲,摸榴莲,没事人一样的逗我,大爷的就是个疯子!
我一边捶自己,一面骂穆霆,骂着骂着眼泪水就下来了。
“谁是家属?过来签字!”
抢救室里出来的大夫叫。
“我是,我是!”
我连忙冲上去抢笔,却被医生拦住。
“你是他什么人?送得太晚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我是……”
大夫看我半天说不出话,焦急地说。
“你什么你,快通知病人家属!”
有生命危险?
我整个人都被这句话吓到了,叶阿姨不在国内,现在唯一能联系的……
我立刻拨打了穆南城的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还以为你能再忍一段时间,想不到,还是我高估你了。”
轻蔑嘲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在我耳里却恍若隔世。
“穆南城,穆霆过敏休克,医生说有生命危险需要签字,我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你快过来!”
穆南城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我居然不是纠缠他,声音比刚才更冷。
“盛胭,你还真是贱得超乎常人,居然这么快就上了我小叔的床,怎么样,他让你爽了?”
踏马的,穆南城这句话,恶心的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爽啊!太踏马爽了!那爽感,就算你吃十年的伟。哥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