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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意思?不会只是玩玩而已吧?!”
他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将她望着:“那么你呢?说了半天,都在说你爸妈和佳禾,你的想法呢?”
她的想法?她被噎住了。
她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得到的关爱并不完满,所以有人对她好,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极为重视的。许若凡曾将她捧在掌心,倾心呵护,她做不到轻松拿起又放下。
他们跟其他任何一对恋人一样,有过许许多多的回忆,哭过,笑过,吵过,闹过,和好过,虽然总是伴随着生活的重压,可这没有成为两人执手前行的阻碍。她不知道对他,是不是全心全意投入过,可至少是用过真心的,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要改变。可是终究还是变了。既然如此,她如今是什么想法,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摇摇头:“我的想法不是重点,你的想法才是重点。”
他忽然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之大,让她感到骨头都快要变形了。
“你干什么?!你放手……”她用力挣脱后紧盯着他,“许若凡,我不允许你徘徊在我们姐妹之间,从你选择跟佳禾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从今往后,我只会把你当成我的……妹夫。”
他的手还保持着扣住她手腕的动作,眼里的光芒却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你可以对任何人好,为什么唯独对我狠得下心肠?叶明羽,你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此时此刻,他竟然想哭。
“是你先走的,许若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可是既然你走了,我就不会等你。难道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她真的是那么想的吗?不过是为不够爱自己而找的借口罢了。追求她的三年和之后在一起的两年,整整五年,她何时将自己放在不可超越的位置上过了?
许若凡冷笑了一声:“我跟佳禾之间的事,我自然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心过问,就算你是她姐姐,也无权干涉,毕竟,严格来说,我还不是你的妹夫,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将一张一百块摆在桌子上,起身扬长而去。
叶明羽呆愣愣地望着钱:这……这是谈崩了的意思吗?明明在说他跟妹妹的事,怎么最后扯到自己身上去了?这这这……
她忙不迭地起身想要追上去再问个明白,可是想着两份甜品只要二十六块钱,还有七十四块的找头,可不能白白浪费,于是急忙地从包包里翻出零钱袋,将一百块替换成零钞后,才安心地追了出去:“哎!许若凡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结果没追到。
出了门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发现许若凡的踪迹。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叶明羽懊丧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没有当谈判专家的潜质。不过,这票糊涂账,她实在不想管,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用时间去冲淡浓重的过往,别再牵扯进去。她也是当事人,并且是受害者,沉默退避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人生有许多事都不可挽回,而最不可挽回的,就是已经死去的爱情。
垮着肩,垂头丧气地跨上坐骑骑远的叶明羽没有看到,身后不远处的转角,一直看着她消失的许若凡。
这半年以来,他一直希望她能关注到他跟佳禾之间越来越多的暧昧不清,可直至他完全陷入其中,她还是依旧一无所知。即便明明白白地摊在她面前,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置身事外。究竟是要有多不在意,才会这样发现不了?究竟是要有多不爱,才会这样随便放开手,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叶明羽,我会让你后悔的。
………………
叶明羽平日里清纯可人的小家碧玉模样很占便宜,而经过具有舞台效果的妆扮后,平添三分妖娆妩媚,姿态绰约,极尽风流。在“沸点”时,就已经因此吸引了许多客人,如今到了“皇庭”,为她赢得了更多的喜欢,自然,也就惹来了更多的麻烦。
“皇庭”不同于“沸点”,上台的服装是特供的,一晚三场,就会有三套服装,堪比小型演唱会。只是今天这身,前襟开得低,还是个大露背,背后只有一个简洁的大蝴蝶结,偏偏还是窄窄的超短裙,简直衣不蔽体。刚刚在更衣室里,她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往上拉,下面短了,往下拉,上面低了。啊啊啊,她简直要挠墙,虽然料不多,但自己也不是男人啊!从来不会穿那么暴露的,这次原因何在啊?
“萧姐,能不能……换一套?”她眨巴着眼睛从镜子里跟负责服装造型的萧姐对视,语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哀求。
萧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雅地吐出一口烟,笑着说:“这样穿很好看呀,你萧姐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也想这样穿一次呢!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哪!”
“可是……”
“哎~!”萧姐打断了她,“你这身行头,可是定制的,今天老板要来,还有贵客,楠哥说了,必须得穿。”
据说“皇庭”的水/很深,是清城有名的黑帮“弑鬼”的场子,楠哥只是负责人,幕后真正的老板是“弑鬼”的老六。
“贵客?谁呀?”贵客关我鸟事,搞得我跟要接客似的!她不敢说,只好放在心里想想。
“好了好了,东成下来了,换你上台了,快去吧!”听到外面音乐变了,萧姐看了眼挂钟,忙不迭地将她推出了更衣室。
她深呼吸了一下,半小时,半小时而已,下一场就换衣服了。音乐响起,她硬着头皮走上了台。刚上台就明显感觉到无数惊艳的目光“唰唰唰”飞过来,直接影响了她的正常发挥。声线依旧很棒,可是台风却……几乎做不了什么大动作,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当场走光。
她很紧张,很别扭,还有无奈的屈辱,可当看到吧台旁楠哥的眼神时,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寒颤。他的眼神向来可怕,今天似乎更可怕一些,她不敢惹他不高兴,只得努力忽视这身衣服带来的不自在,全情投入工作。
台下除了肆无忌惮的目光,还有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她的舞台就设在舞池中间,很小,只够她一人站着,外加摆个立式话筒而已。所以很快周围围满了各种男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这些舞动着的男人,一个个如狼似虎,像是要把她给生吞了。她只得缩在圆心,恨不得用法术设个屏障,将这乱舞的群魔隔离在外。
楠哥摇摇头,朝不远处某个角落走去,那个VIP卡座里有顶头上司六哥,还有贵客段少扬。
“扬少,今天这妮子有失水准,让您失望了。”
段少扬饶有兴趣地望着舞台上表情不自然动作又僵硬的姑娘,笑眯眯地说:“怎么说也是我介绍过来的,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吧?”
六哥瞪了楠哥一眼,笑道:“扬少言重了,唱得挺不错的嘛。”
楠哥立刻附和着打了个哈哈:“瞧我,这妮子是讨人喜欢,才来了几天,我就已经把她当自己人看待了,一时之间倒是没想到这点。”
段少扬好整以暇地靠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盯着舞台,半晌之后道:“服装不错。”
叶明羽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她没法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唱歌上去,其中一首不是很熟的快节奏英文歌,还唱错了一段,重复了,幸好没人发现,不过即使发现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都怪这身衣服!
思绪乱飘之际,有个客人步履踉跄地挤了过来,看来是喝多了。当时她也没注意,直到那个人一步跨上了舞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像个疯狂的粉丝一般紧紧熊抱住了她。不仅如此,他还闭着眼,一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她是美味珍馐一般,一边喃喃“西就小姐,西就小姐你好香”。(西就是她在“皇庭”的艺名,因为她的搭档真名叫东成。)而最让叶明羽崩溃的是,她感觉到某个硬硬的物体,正抵着她的小腹。他脸上陶醉的神情让她想吐!
“啊——!滚开!滚开!!”不是第一次遭遇非礼,但一定是最让她不能容忍的一次。她忍不住高声惊叫,一把将话筒从立杆上抽出,死命敲打这个吃她豆腐的变态。不知道是不是被激起了原始的兽性,那人腾出一只手夺过话筒扔到一边,对她上下其手,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场面登时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呯”地一声,被重重搁置在茶几上的酒杯应声而裂。在六哥和楠哥都还没作出任何反应之前,段少扬已经起身,大踏步朝舞台走去。这一刻他是愤怒的,那是他看中的猎物,谁都不能染指!
他拨开人群,上前将那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一把拽过来,又一拳撂倒在了舞池里,从那人手上夺回了叶明羽。如此自然还不解恨,他上前拎起那人,一拳一拳又一拳,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围观群众一片哗然,叶明羽红着眼睛,看着他出手教训让她吃亏的人。直至对方血流满面昏死过去,他才终于停了手,起身整了整衣服,又用湿巾擦干净手,才转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就牵着她离开了现场。
“阿楠。”六哥示意楠哥负责善后。
而刚踏入“皇庭”的欧阳珞辰,恰好看到了最后一幕。他好像来晚了。
………………
欧阳珞辰原本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他已经拿回了叶向荣亲笔写的十一张欠条,总计一百四十七万。
之前他让魏然仔细查了,叶向荣有一段时间沉迷于赌博,出事前,曾先后跟三十八个人借过钱,总计五百二十七万。经过这五年来叶家人的齐心协力,还未还的,有二十人,二百九十六万。
从他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起,就着手开始为这笔欠债买单。他要为他跟叶明羽之间扫清障碍,这只是第一步。
这些日子,魏然就忙着为此事东奔西走。因为事出突然,又没有当事人在场,尽管是喜事一桩,但其中几个债权人还是疑神疑鬼,以为这是一个骗局,为此他还费了不少口舌。虽有波折但幸好都是HE,再多给几天时间,应该很快就能将剩余的九张欠条全部收回。
这是魏然做得最有成就感的一桩事,因为他从未见过辰少露出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追这个叫叶明羽的姑娘可真是不容易,八字尚未有一撇,就要替她还债,数额还不小,即便是貌若天仙,一般人也肯定是打退堂鼓了。幸好,辰少不是一般人。
欧阳珞辰打算在收回所有欠条后再单独约叶向荣出来谈谈,当然,态度必须谦恭,言辞必须恳切。即便是自己出手为未来老丈人还债,也不能以此作为游说他老人家同意两人交往的资本,要不然会让人产生他欧阳珞辰在拿钱买女人的错觉。
在确定关系之前,他并不想让叶明羽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只想在漂亮地完成这件事后,让叶向荣去告诉她,他们家重获新生了。当然,可以说是中了彩票什么的。他只是想让她卸下这个重担。
原本想等尘埃落定后再去找她,可是他很想她,想要立刻见到她,所以,他去了“皇庭”找她。其实可以更早一点的,但临出门前,被欧阳谨叫去了书房,耽误了一点时间。
“爸爸,您找我?”对着欧阳谨,他的态度是谦恭拘谨的,从未有过自然放松的时候,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觉得,即使眼前这个病中依旧不怒自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