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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逊问:“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易先生为什么不去看姿姐?”韩紫衫同谢逊嘟囔几句,“姿姐人也不好了,你请易先生去看她啊!”
春立的小脸烧得通红,平常不怎么哭泣的孩子此刻一喘一喘的,宇文姿将孩子抱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们做家长的,平时工作再忙,也要看好孩子,孩子这么小,不得用点心啊?”
儿童医院里孩子那样多,有个妈妈抱着孩子过来满头都是汗,宇文姿瞧着,心里凭空生出一些自责来。她并不亲近孩子,春立也更喜欢宇文英抱着,宇文姿偶尔抱她,孩子都要扭一扭。孩子是最聪明的,他们能非常敏感的辨别成人的气息。
宇文姿心里有怨气,有对袁安的怨气,有对田水不负责任的怨气,还有对春立这个小不点本身的烦躁,孩子又不是自己生的,怎么还能来祸害自己。宇文英温柔,她对人对事,样样都温柔,包括对春立这个别人的孩子,她都是耐心的。
护士将春立抱出来,交代了一些事项,说:“春天来了,孩子别穿太少,会着凉,也别捂太多,孩子不舒服。”
宇文姿点头,她接过春立,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春立很像袁安,浓眉大眼,嘴巴红彤彤的,孩子冲宇文姿挥手,一只小手掌拍在了宇文姿的脸上,力道很轻,更类似抚摸。宇文姿冲她笑,孩子也笑了。
回家之后,宇文英来开门,她接过孩子,说:“易先生来了。”
易凤寻坐在沙发上,他穿得很周整,西装皮鞋,里头穿了一件正式款的立领白衬衫,宇文姿看他一眼,看见了对方脖子上的领结。宇文姿下班就赶往医院,从医院手忙脚乱的回来,颇有些风尘仆仆,她说:“你来了?”
男人说:“我过来收拾点东西reads();福归。”
宇文姿点头,“嗯,租约到期了。”
易凤寻看她,“你。。。。。。”
宇文姿脱了大衣,卷起袖子开始收拾杂物,“我怎么了?”
“没什么”,易凤寻已经起身了,他手边有个小箱子,“剩下的都不要了,要不然就都丢了。”
宇文姿点头,“好。”
男人已经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宇文姿一眼,“过几天我要去美国。”
宇文姿还是点头,“好。”
男人神色不明,“或许要去很久。”
宇文姿依然点头,“嗯,我知道了。”
男人说:“你不问我跟谁去,去做什么?”
宇文姿看他,“我想你大概要和曹子玉去,很有可能要去结婚,既然如此,我问了也是无用。”
易凤寻站在金黄的余晖里,他说:“你会不会怪我?”
宇文姿笑,“我还以为你要问我还爱不爱你。”
“你还爱我吗?”
女人说:“爱不爱你还重要吗。”
易凤寻笑,“阿姿,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
“我一直坚强。”
男人转头,“保重。”
夕阳刺目得很,宇文姿一转过身,泪如雨下。
春立扭着小身子,要扑到宇文姿怀里来,孩子手一伸,又拍在了宇文姿脸上,她连拍几下,似在替哭泣的女人擦眼泪。
孩子满四个月的那天,田水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今天她满四个月了,可以吃点辅食,姿姐,你喂她吃点别的。”
宇文姿在厨房做一种叫心太软的点心,红枣去核,里头包糯米蒸熟,再涂上蜂蜜,松软可口。听见田水的电话,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春立昨天学会翻身了。”
田水问:“往左边还是往右边,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有没有长大一点?”
宇文姿肩膀夹着电话,“往左边翻身,往右边还是力气不太够,长大了,抱在手里,大了不少。”
田水道:“她就是这样,一边有力气,我。。。。。。”
那边有男人的声音,“走吧”,田水挂电话,“姿姐,麻烦你照顾她,我有空会回来看她的。”
“你。。。。。。”宇文姿话还没说完,外头又有人敲门,宇文英抱着春立,外头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瞧见春立,笑得灿烂,“小美女,你好呀。”
汤君年提着一堆东西,同宇文英道:“姑姑,你好reads();嫡耀。”
宇文姿从厨房钻出来,“你怎么来了?”
汤君年道:“我看了你的宝宝成长日志,知道咱们小公主今天四个月了,我过来看看她呀。”
汤律师嘴甜,宇文英笑,“阿姿,你还没介绍给姑姑,这位是?”
“哦,他是汤君年,职业,律师。”
宇文姿摇摇头,看了汤君年一眼,又进了厨房。
锅里冒着气,宇文姿掀开盖子,被蒸汽熏到眼睛,后头男人递给她纸巾,“小心。”
宇文姿擦擦眼睛,“谢谢。”
汤君年笑,“不用。”他卷起袖子,“宇文小姐,不知在下有什么能帮你的?”
后头还有一锅鸡汤,宇文姿指着肥鸡,“你来煮吧,我累死了。”
“没问题。”
汤君年拿起菜刀,划开了鸡胸,又手法老道地剁头,斩鸡脚,顺便给鸡脚剪指甲,修皮,宇文姿在旁边看着,说:“喝点什么?”
“能给我冲一罐奶粉吗?”
宇文姿笑,“那个不好喝,没什么味道,真想不到你是这种口味。”
汤君年说:“袁安找到了吗?”
宇文姿摇头,“我总觉得袁安没有走远,倒是田水,不知去了哪里。”
鸡在锅里焯水,汤君年洗手,“报警的话,孩子可以交给直系亲属,毕竟袁安母亲还在。”
宇文姿看他,“我知道,田水的父母也还在,但是。。。。。。”
汤君年笑,“但是你不放心,你爱她了?”
外头有孩子的玩偶,还有稀奇八怪的婴儿用品,宇文姿说:“春立来了之后,我感觉屋里多了一股奶香,很静谧,也很甜。”
汤君年手下不停,说:“那是新生的味道,我小时候也觉得福利院里有这种味道,那时候的日子苦是苦了点,但也发甜。发自内心的甜。”
宇文姿回头看孩子,汤君年瞧见她表情,说:“来日孩子走了,我看你会舍不得。”
“我会舍不得。”
“你会不会扑向袁安,说,‘孩子还给我!’”汤君年真有想象力。
宇文姿笑,“有毛病。”
“不如我们结婚吧,你明年就可以自己生一个。”汤君年如是说。
宇文姿瞥他,“汤律师逗我已经成乐趣了?”
“你还不想结婚?”
汤君年了然点头,“不急,我等你。”
第48章 你是天使
汤君年哄孩子是一把好手,春立每每见了他,都会‘吱吱’笑,偏又人小,声音也小。宇文姿给汤君年倒水,“黄树人和宋雨浓怎么样了?”
宇文英今日不在,宇文姿才抽空说起宋雨浓,汤君年说:“他们离婚了,傅锦征手段非常,黄树人完全没有抗衡之力。”
宇文姿叹气,“黄氏也算有钱,傅锦征究竟在做什么,把黄树人逼成这样?”
汤君年一手抱着春立,一手翻开桌上的一本财经杂志,“喏,你看。”
杂志的插页里有整整两面傅锦征的专访,说他本土出身,欧洲归来,拾起宝艺,注资佳能,创造了一个商业帝国。
宇文姿越看越奇怪,“宝艺,他是宝艺的老板?”
汤君年点头,“是啊,前一段时间佳能被抢夺得厉害,皇冠和宝艺简直抢破头,最后宝艺抢购了佳能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皇冠的百亿资金都打水漂了。”
春立小手握成拳头往自己嘴里塞,宇文姿隔开她的手,“不许吃自己的手。”
汤君年拿一个奶嘴过来,说:“她又听不懂,你这么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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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东北1970。”
宇文姿拍了春立的小拳头一下,“快点放下来,当心点。”
汤君年冲孩子挤眉弄眼,“你看,这是个母老虎。”
春立眉眼一弯,似在应和汤君年的说法,宇文姿回头,道:“不必说我是母老虎,我能养她几天?等她回家,过不了三日,她就不记得我了。”
汤君年笑,“看看,孩子还没走,你就有离别愁绪了。”
宇文姿冲春立挥拳头,道:“告诉你爸爸,我对你很好,知道吗?还有你妈,让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生是非了,都是大人了,还当自己是十七八的少女呢。”
汤君年将孩子放下,他看宇文姿,“你怎么了?”
宇文姿回头,说:“我有预感,袁安快回来了。”
时间悄悄的过,春立五个月了,宇文姿抱着孩子看电视,电视在重播今晨的新闻,新闻说,宝艺继上次董事长跑路,新的股东注资之后,再现危机。
宝艺新股东傅锦征代表宝艺斥巨资收购佳能地产高达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等交易完毕,才发现佳能内部财务赤字,危机重重。用通俗点的话讲,就是傅锦征花宝艺各位股东的钱买了佳能,但是买回来的是个空壳子。
电视里的傅锦征面色沉重,有记者要采访,也被工作人员一一拦住了。宇文姿看角落的时间,上午八点十分。
此刻已经是下午十九点四十,宇文姿看着这条晨间新闻,觉得愈发怪异。
汤君年传来消息,傅锦征要倒霉,黄树人连着高兴好几天,还约了汤君年律师要喝酒,汤律师感慨,“黄树人要约我喝酒,真是天下奇闻。”
奇闻不止这一件,一周之后,濒临破产的佳能地产再起风波,宝艺内部对傅锦征的决策不满,希望抛售手中那百分之四十九的佳能股份,换取宝艺资金链完整。
新的东家愿意接手这炙手山芋,接盘的公司是皇冠,宝艺撤换了傅锦征,派出新的股东代表与皇冠商谈,皇冠方面负责人物就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皇冠总裁,易小凤先生。
易小凤先生手里握着佳能零零星星的散股,不多,也就两个点,再并上宝艺转让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合起来正好百分之五十一,是为佳能地产最大股东,亦是实际持有者。
宝艺与皇冠交易的那天,易小凤先生亲身上阵,在交易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老骥伏枥之后,终会得偿所愿,凤翔九天。
佳能的股票涨起来了,由一纸破烂变成了人人趋之若鹜的抢手货,包括摆脱了佳能阴影的宝艺,股票也开始回暖,似乎一切事情都回到了最初的原点。皇冠顺利收购了佳能,就像宝艺从未参与过。
春立抱着奶瓶,一手还握着宇文姿的头发,宇文姿头发已经很长,小家伙很喜欢找一缕头发抓着,抓一会儿就要入眠了。
外头有响动,宇文姿从窗口看出去,看见了有些憔悴的袁安。
孩子已经不太认得袁安,袁安伸手去抱她,孩子反而往宇文姿怀里躲,宇文姿问他:“舍得回来了?”
“嗯,这些日子麻烦你
系统让她保护渣弟。”袁安倒是自觉,他说:“我给我妈打了电话,她说孩子在你这里,我过来接她。”
“我原先以为孩子会在我妈那里,没想到田水丢给你了,真的抱歉。”
袁安起身,一手抱起春立,转身就要走。
“等等”,宇文姿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她晚上要喝的,还有那个垫子你也带着,她晚上要躺在上面睡觉,还有那个。。。。。。”
宇文姿嘀嘀咕咕,手里收了一大包东西,回过头来时,袁安看着她在笑。
“你笑什么?”宇文姿道:“你抛家弃女,孩子几个月不管,有什么好笑的?”
袁安说:“阿姿,你比以前可爱了。”
后来想一想,这是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