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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头的记忆。
记忆,刻在我们最美好的年华!
6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立志要考t大。
我有这么崇高的梦想,并非因为我对t大治学严谨的教育理念无限敬仰,而是因为表姐告诉我:“t大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美女打着灯笼都没地儿找,但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闭着眼睛都能撞上。”
彼时,我正是情窦初开迷恋言情小说的无知少女,一听说“好男人”,立马想到言情小说那些深情无限的男主和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眨着星星眼问表姐:“胖成我这样子的女生,也能有好男人看上么?”
表姐瞥一眼我严重营养过剩的身板,犹豫一下,鼓励我:“好好打扮打扮,也是有希望的。”
从那之后,我拼了小命刻苦学习,还主动要求老爸老妈送我去距家一千五百公里的“监狱”式高中寄读,我爸妈虽然心疼,见我下定了决心,还是含着眼泪把我送去了。
在寄读高中的一年时间里,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最爱的言情小说,甚至没有赖以生存的肉……
妈妈几次打电话对我说:“坚持不住就回家吧。”
我抹着眼泪说:“我能坚持!”
整整一年,为了去t大找个好男人的梦想,我咬紧牙关,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一日三餐全都在教室里吃。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付出了二十多斤的体重,从包头脸瘦成了瓜子脸,终换回了一张朴实无华的t大录取通知书。
有人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可我始终相信,当你为了理想而拼尽全力,为了追它把自己累得和现实一样骨感,就算你没有拥抱住丰满的理想,你也离它不再遥远……
所以,比起“现实很骨感”,我更喜欢烦人对我说过的话:“为了想要的东西拼尽了全力,就算你失败了,你也能坦然对自己说——我尽力了,我无悔,无憾!”
——《爱情秘笈》第一课——
爱情不是女人的全部,但没有爱情,对女人来说是完全不行的。不管你现在多少岁,从此刻开始,你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那样你才能有机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假如你现在读高中,那么放下言情小说,放下偶像剧,去好好地学习,考一个理工科院校,选个理工科专业,因为——那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好男人!
假如你现在读大学,那么关了电脑,放下手机,打扮漂亮点去自习室里坐坐,认真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单身男生。。。。。。
Chapter 6人生若只如初见
记得有一天,我看见一句被言情小说用烂诗词“人生若只如初见”,我颇有感慨,随口问身边正在看电视的烦人:“若是你我的一生只如初见,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他想都没想,答我一句:“老死不相往来。”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我们也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1
1999年,我如愿考入t大——我做梦都想读的大学。
t大,与我想象中的几乎一样,庄严的主楼,质朴的图书馆,满是林荫的小路,帅哥云集的体育场,跳跃着浪漫音乐喷泉的广场,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栋不久以后便申请成为文化遗产的女生寝室楼。
那个沧桑,真对得起t大的悠久历史。
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寝室,几平米大的房间挤着六张床铺和一张硕大的桌子,本就十分拥挤空间又堆满了凌乱的行李箱,让人完全无处落脚。
隔着万重阻碍,我好奇地看向屋内,我的室友已经全都到了。以我善于发现美的审美观看来,她们都是美女。
一番热情友好的谈话之后,我得知面前的气质美女卓卓和帅气美女吉吉是一班的,圆脸美女囡囡和可爱美女溜溜是二班的,骨感美女肥肥和我是三班的。
我对这种寝室分配方式十分好奇:“为什么学校不把同一个班的女生分到一个寝室?是为了促进交流吗?”
最健谈的囡囡告诉我:“三个班的女生加在一起才凑满了一个寝室。”
“三个班一共六个女生!那多少男生?”
“据说有七八十吧。”
我顿时热血沸腾起来,这样的男女比例我要是再找不到好男人,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2
我第一眼看见我们家烦人,是开学半个月后的一次高数课上,当然,那时候烦人还不是我们家的,我一般称呼他小程同学。
容纳了近二百人的阶梯教室里,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不是因为他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里面装着远离喧嚣的冷静,也不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小鲜肉的俊脸,而是他就坐在我后排,我一回头,正好看见他。
“囡囡,快看我后面那小男生,好像是高中生,是附中来蹭课的吧?”我压低声音问囡囡,她是我们系的万事通。
“你说程泽呀,他是一班的。”
“他是一班的?”他看起来很像高一的小男生。“不会吧,发育的也太迟缓了吧!”
“不是啦。他是咱们系年纪最小的,好像才十六岁。”
我晕,姐姐我十六岁的时候才刚上高一,他要不要这么捉急啊!
回头再看他一眼,我瞬间觉得我老了,老掉牙了!
3
后半节高数课,我没心思思考无聊的微积分,专注地跟囡囡八卦小程同学的年龄问题。
我问囡囡:“他是从少年班考来的吗?”
囡囡摇头:“好像不是,少年班不是都考中科大吗?”
“难道是跳级?从初三直接跳级到高三?”
“有这么跳级的吗?”
八卦到最后,毫无结果,我偷偷回头看他一眼。
清秋的暖阳从窗口映入,淡淡的金黄。他半垂着脸推导公式,轻扬的笔尖过处,是俊逸洒脱的字迹。
那一刻,我在心底萌生了一种浅浅的膜拜之情,当然,那种好感很浅,浅得就像一滴荷露滑入湖中,湖面纹丝未动,只在湖心深处荡过水波。
4
课间休息,我闲得无聊,又忍不住研究某同学的年龄问题。
十六岁读大一,这个数学题真心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耐不住好奇心,我又偷偷看他一眼,他也正好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脑子一热,问:“你真的才十六岁?是高一就参加高考了吗?”
我发誓,我当时纯粹是对他好奇,绝对没有调*戏他的意思。
他抿了抿嘴角,不易察觉的不悦:“不是。”
他旁边的男生帮他补充:“他昨天刚过完生日,满十七岁了。你这么关心他年纪,难道是想帮他介绍女朋友?”
看小程同学一脸与年龄不符的冷淡,我忽然特别想逗逗他,笑着问他:“我有个表妹,今年十四岁,你们年龄应该合适,等你们长大了,姐姐介绍你们认识吧!”
他看我一眼,看不出情绪,或者说是我看不出来:“我喜欢年纪小的,越小越好。”
“哦,姐姐还有个外甥女,刚满月。”
他嘴角的微动,掩不住一丝笑意。“还有更小的吗?”
我晕,口味真重!
但不得不说,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高数老师清了清嗓子,我急忙回头继续上课,结束了我们第一次“愉悦”的交谈。
这便是我和小程同学的初识。那时候,我完全不曾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他,更想不到我们会纠缠一生,如果想到了,我一定……早点跟他表白!
————
多年后的某个清晨,我和小程同学第一次畅谈理想和人生,以及彼此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小程同学说,他不满四岁上学,虽然因为车祸受伤休学一年,但还是比同班同学都要小两岁。中学那会儿,男生发育得都特别快,只有他没到发育期,经常被同学嘲笑,大家背后都叫他“小不点”。
男生女生最美好的早恋时代,他孤独寂寞地学习,踢球。他不打篮球,因为。。。。。。篮筐对他来说遥不可及。
所以,小程同学很长一段时间,心理都有些阴影,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年龄,尤其反感女生质疑他的年龄,而我的第一句对白,直接踩中了雷区!
我告诉他,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从小发育的就比同龄人早,身体健康,铁、锌、钙、镁各种维生素啥啥不缺,唯独每次吃鸡,我老妈都会第一时间把鸡心挑出来放在我碗里,美其名曰:“吃啥补啥!”
小程同学说:“……她真是你亲妈!”
的确是我亲妈,可惜啊,我吃了二十年,还是缺啊!
——《爱情秘笈》第二课——
如果当年我没有问过他:“你真的十六岁?”,他就不会留意到我笑起来挺可爱,可能我们整个大学四年都不会说一句话,就像我和其他连名字都记不得的男生一样。
陌生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打破沉默,让彼此相识。
如果打破沉默的那个人不是傲娇的他,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是你呢?
Chapter 7停止发育的智商
大一的生活在我的记忆中单调而乏味,似乎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在上课的途中。而且,理工科的课程门门都跟天书一样,其中最变态的还要数《c语言》。
我每每看着《c语言》书中的二进制算法,总不由自主在想,陈先生用毕生的心血证明了1+1=2,为什么到了《c语言》里,1+1=10了。
他们考虑过哥德巴赫和陈老先生的感受么?
1
所有的大学课程里,我最不堪忍受的就是《c语言》的上机课,每次老师留了个莫测高深的题目,让大家发挥想象力编写,人就没影了,完全不考虑我这种编程无能的学生的感受。
又是上机课,我正咬牙切齿研究着老师留的题目,身边的空位上忽然多了个人,带着一种熟悉又似乎陌生的气息。
我好奇地转头,看见小程同学抱着本《c语言》书,悠悠然坐下,开始捣鼓他的腾*讯*q*q,我记得那时的q*q还叫oicq。
鉴于上一次和小程同学一番“愉悦”的谈话之后,我的重口味被囡囡鄙视了一个礼拜,我这次保持淑女的缄默,一心一意编我的程序。
一次又一次运行程序,每次都显示错误,我这边痛苦万分,而小程同学却聊q*q聊得不亦乐乎。只偶尔在我唉声叹气的时候,瞥一眼我运行失败的程序,然后,看似随意地翻了翻《c语言》的书,又再继续聊天。
下课时间马上到了,我终不忍眼看着天才少年如此自甘堕落,问他:“你怎么不编程序,下课要交的。”
“为什么要自己编?别人编好了,考一份不就行了。”他抬眼看着我,理所当然答。
“这,好么?”
“能找别人帮忙做的事情,何必麻烦自己呢?”
我:“。。。。。。”
这逻辑,咋听着貌似有点道理呢?
我忽略掉他的歪理邪说,继续以大姐姐的口吻劝他:“你不自己编编,考试的时候怎么能会呢?”
他牵了牵嘴角:“我看你编了半小时了,也没见你编对一个子程序。”
“呃?你看出来了?”
他拉着椅子靠近我一些,指了指我的电脑屏幕:“这里应该是逗号。”
他靠得很近,我几乎能感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