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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和何蘅安在一起了,这件事便令他后悔了,不再和豁子联系,谁知道豁子会一意孤行,真的入室盗窃,而且被抓。他生怕何蘅安得知内情,认为自己是个生来就有犯罪因子、不可救药的家伙,会离他而去,于是百般辩解,宁愿撒谎也不肯说出实情。
至于何蘅安之后对他撒谎所表现出来的极端愤怒,简直令他手足无措,完全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正因为没有预料到后果如此严重,于是他无法避免地陷入了对更糟糕境地的幻想,为了避免那一刻的到来,他选择预先阻止。
于是便有了他进入何蘅安家,迷晕她,并且把她铐起来这一系列经过深思熟虑的果决行动。
至于□□,复制钥匙,和改装的铁链,那对秦照来说都不是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何蘅安最担心的那一种,天生具有犯罪潜质的危险分子。
当秦照老老实实坦白之后,他也知道了何蘅安为什么会大发雷霆,还知道为什么她会发那样的两条短信。
双方对彼此的误会,阴差阳错,最终导致南辕北辙,差点打出一个囚禁PLAY的暗黑结局。
何蘅安后来在想,如果自己没抓住机会给他那一下子,抢夺钥匙占据主动,秦照能把她关一辈子也有可能。
即便想到了这一点,觉得后怕,可是依然不能对他说不。她不惧怕他,而且轻易原谅了他。
何蘅安想,她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喜欢秦照一点,以至于没有了理智。
“对不起。”她记得他低下头来,小心地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帮她揉着脚踝上的红肿,愧疚又不安地道歉。这次他没有企图用水汪汪的两只眼睛博取她的同情,真心实意向她道歉。
虽然她觉得道歉的成分里,多半是对脚镣制作不精良,把她的皮肤磨破弄红了的歉疚。极少的一部分,才是把她关起来的愧意。
没有办法,谁让她偏偏喜欢这样一个行为偏激的家伙呢。
开诚布公后,他们彼此约定,双方可以隐瞒自己的小秘密,如果一旦开口,就不可以说谎。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则不能隐瞒更不能撒谎。
另外,何蘅安还和他立下一个小小的约定。
约定每天自己都必须告诉他一件,当天他让她最喜欢、最心动的事情,任何细节都好。
他需要赞美,需要信心,需要确确实实、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爱他。
面对这样一个像无底洞一样索求爱和温暖的男人,有一天她会不会自己先枯竭,进而崩溃掉?
应该不会吧,她想。
因为他也很爱她啊。既然是双方互相的给予,怎么会枯竭呢?
“安安,你今天真好看。”
看看,某人又不听话,扭头过来,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她看了。秦照的眼神可不仅仅限于她的脸蛋,脖子啊胸啊腰啊屁股啊大腿什么的,他的眼睛像X光一样扫射。
他不仅用视线吃她豆腐,还趁红灯的时候把空档一挂,然后飞快凑过来亲她一口,故意在她脸上留下口水印。
用实际行动吃豆腐。
何蘅安瞥他一眼,挂回D档:“行啊秦哥哥,司机的活都被你包了,不然下次你来开车?”
绿灯,可以走了。
秦照谦虚:“我暂时没时间考驾照。”
说起来很有意思,秦照没有驾照,却会开车,而且据他所说会开的是大卡车,因为他父亲生前跑运输,没事的时候就教他开车。何蘅安觉得他的父亲是个神奇的人,教他学车的时候秦照才多大,12岁?13岁?小学生开卡车上路,明显就是马路杀手好不好。
“好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何蘅安的思绪飘飞,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因为她突然想看秦照小时候是不是就有一张讨喜的娃娃脸。
秦照一愣,饶是他的脑子活跃敏锐,也跟不上女人跳脱的思维,呆呆接口:“老家可能还有几本影集,下次回去扫墓的时候或许可以……安安?咦,怎么掉头?”
何蘅安突然打了一个左转灯,在路口排队准备掉头。
“我开错路了,应该在前一个路口右转。”何蘅安有点不好意思,不忘瞪他一眼:“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上上个路口偷亲她,她才不会走错路,而且他坐在副驾,完全不知道提醒一下她!
秦照很诚恳:“我的错。”
他乖乖看路,不敢再分散她的注意力惹她生气,不过何蘅安却主动找他说话了。
“秦照……”何蘅安的声音拖了一下,不确定地开口:“你看路中央花坛边站的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马路用绿化带隔成两侧,绿化带里种了灌木和花,这个季节的植物颜色很好看,花也鲜亮,何蘅安停车的时候看了两眼,顺便注意到了站在花丛那个人。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压低帽檐,弓背,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像猿人一样往前垂着,如果是要过马路的话,应该看左右两边的路和指示灯,可是他却低着头,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当然她的感觉只是那么一瞬间,绿灯亮了,她很快就往前开。没有想到开错了路,又要掉头。而再次回到那条马路的时候,她发现那个人还在原地。
而且这次她看得更清楚,那个人的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和别人交谈。
当何蘅安一边和秦照说话,一边忍不住看他的时候,那个人突然抬起头来,朝何蘅安露出一个笑容。
她看见他深陷的眼窝里闪着浑浊的光,厚厚的嘴唇裂开,露出满口层次不齐的黄牙。
明明阳光明媚,她却感到深陷冰窖。
这时候,突然,秦照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秦照!”你干嘛!回来!
“锁上车门!”秦照只嘱咐她这么一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锃亮的刀,直往那人冲去。
何蘅安惊呆了。
因为前方红灯,有车在等待,她放慢了行驶速度,缓慢前行排队,谁知道秦照竟然打开车门锁,抄起一把水果刀跳下车,直接朝那人冲去。
等一等,他怎么会把家里的水果刀拿了出来,还随身携带?
她探出头去看,不止是她这样做,好些个司机都探出头来,几个路人见秦照来势汹汹,连忙闪避。唯有那个一身灰扑扑,对她露出恶心笑容的人,一见秦照突然跳车,立即意识到是朝自己而来,拔腿就跑。
“滴!滴!滴!”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在按喇叭。
何蘅安连忙把甲壳虫驶出路口,在路边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停车,也不管会不会被交警罚款,急忙给李爱国打了一个电话。
“何医生?”李爱国接电话很快,说话十分简洁:“有事吗,我正忙。”
“那个,秦照,秦照他可能发现了……”何蘅安咽了一口唾沫,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秦照和那个人的身影,她稳定一下情绪,缓缓地说:“他可能发现了张志福,并且独自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越来越卡了QAQ
感谢我爱63君的地雷么么哒!
☆、第44章
李爱国问了地址,说10分钟内必定有警力到达,让她原地等待,不要乱跑。
何蘅安挂了电话,按照秦照的要求,锁好车门,把自己关在车里,摸着方向盘发怔。
她想知道秦照怎么样了,他和那个人动手了吗?那个人身上肯定带着工具吧,杀过那么多的人,手法肯定相当熟练,秦照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警察的速度好慢啊。
“咚咚。”
正当何蘅安心急如焚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在敲她的车窗。何蘅安悚然一惊,什么时候外面站了人,她竟然没有发觉?
“师姐?”隔着玻璃,声音显得很遥远。
何蘅安抬头,看见一个人弯着腰站在她的车窗边,正朝她挥手微笑。他手上抱着新买的几本书,脖子上挂着一副无线运动耳机,大概刚刚从书店出来,看见她很意外,特地过来打招呼。
“师姐,好巧啊。”他好像没发觉何蘅安怔愣得有些不对劲,很高兴地隔着窗户和她说话,完全不知道何蘅安正在经历什么。
何蘅安放下车窗,勉强对他笑了一下:“明扬,好巧。”
小博士腼腆一笑,好心提醒她:“师姐,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会被拍照罚款。”
何蘅安摇头:“没关系,我在等人。”罚就罚。
小博士“啊”了一声,指了指前方的拐角:“从那里进去有个免费停车场,很近,你可以把车停进去,然后出来等人。”
何蘅安依然摇头:“没事,我就停在这里。”
“后面有车在按喇叭诶。”
“没事。”
“是吧,”小博士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师姐真是固执。”
何蘅安一愣,隐隐觉得哪里奇怪:“呃,我……”突然,站在车外的这个人把右手伸了进来。
“你干嘛?”
明扬的动作一僵。他循声回头,看见气喘吁吁的秦照,弯着腰,两手撑着自己的膝盖,站在离他不到十步的距离之内,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一把水果刀。
刀锋锃亮,然而未曾见血。
“秦先生好,”明扬缓缓收回右手,朝他不好意思地笑,“我看师姐的肩头有根掉落的头发,想帮她拿掉。对、对不起,我失礼了。”
何蘅安定睛一看,他的两指间果然捏着一缕发丝,手一松,发丝落地。
秦照没有接话,他绕过明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语言简洁:“走。”
诶?何蘅安迟疑:“可是我刚刚跟李警官说……”
“先走。”
“师姐要去哪里?那个,我的书比较重,顺路的话能不能捎我一程。”
“不能,”秦照越过何蘅安,把车窗升上去,“不顺路,再见。”
他怎么了?
何蘅安疑惑,却没有多问,朝明扬歉意道:“今天确实有重要的事,不能带你一路,抱歉。”
“没关系,”小博士朝她挥了挥手,依然微笑着,“以后总有机会的嘛,师姐再见,开车注意安全。”
何蘅安发现,秦照再次出现后,他的身体一直紧绷着,哪怕进入车内也没有丝毫放松。直到甲壳虫缓缓开动,重新汇入车流之中,他才靠在椅背上,松开了握刀的手,阖上双眼,长舒一口气。
“到底什么情况?”何蘅安早就想问,刚刚师弟在,不方便。
“他跑了,没追着,”秦照闭着眼,调动记忆,缓缓地说,“张志福没有在A市打工的经历,他对A市的道路过分熟悉,这片的道路规划是规律的井字形,我竟然拐个弯就找不到他了,奇怪。”
你怎么知道张志福没在A市待过?何蘅安刚想问出口,却憋了回去。她想起秦照为了老魏的案子调查过这个人,以秦照的本事,肯定对他的各种情况一清二楚。
“找不到倒好啦,你要是和他对上,我才担心呢,”何蘅安抽空瞥了一眼他手里已经塞入刀鞘的水果刀,“把刀收起来吧。”就算是水果刀也看着心慌。
“嗯,”秦照把刀往衣服内层一收,突然问她,“那个人怎么回事?”
“哪个人?”
“刚刚那个,自称你师弟的。”
“他是路过,然后看见我的车停在不该停的地方,所以……”何蘅安把来龙去脉和他简略说了一下,秦照听得心不在焉,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刚刚那个人突然把手伸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