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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电梯里,接到谭柒的来电。
她像个唠叨的大妈一样絮絮叨叨的叮嘱梁浅要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梁浅无奈的应和着:“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你。”
谭柒嗨了一声,“跟我说谢谢也太见外了吧?你那年生日我没有特意飞过去陪你?今年好不容易又可以一起过了,我当然希望我的宝贝可以更高兴一点。”
梁浅心里很感动,但她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是嗯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
谭柒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跟人家说了结束,难过的不还是你自己?浅浅,你还是在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在这件事上,你不能只看得到被欺瞒这一点,他对你更多的难道不是好吗?我虽然不了解他,却是个清清楚楚的旁观者,你被夏昶伤得太深,被你父母的婚姻弄得失去了对婚姻对爱情的信心,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不会有美好的结局。”
“你太敏感了,你就是在一叶障目,你以为你遮住了,其实你没有,你也动心了,你也不舍得,是不是?”谭柒又说:“浅浅,去找他吧,当初被夏昶劈腿的时候你都没有这样过,你难过的是被曾经一个无条件对你好的人背叛,而当时你父母又出了那种事,所以你封闭自己,逃避所有人。可是这一次,我能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真情实感的梁浅,你把自己伪装的很强大,不哭不闹,好像只是掉了根眼睫毛,也不再整日的借酒消愁,可你潜意识里展现出来的,骗不了我。”
“浅浅,你喜欢上他了。”
因为谭柒最后这句话,梁浅捏着手机,在电梯里发了许久的呆,直到十五层的老奶奶要进电梯,见她一直没动静提醒了一句,她才慢悠悠缓过神。
道了谢,梁浅往家门口走,倏然看见家门前的地上坐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起来捉虫
居然忘了申榜,没有榜,没有留言,也没有小狼狗,悲惨的人生,啥也没有,除了深夜码字冷冰冰的手TVT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撒撒欢儿
第30章
看见她回来,那人抬起头,眼眶里充斥着红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如果不是那张脸的存在感太高,他看起来像是个颓丧的流浪汉。
隔着四五步远的距离,都能闻到浓烈的酒气。
前一秒还在低谷的心情好似瞬间就照进了阳光。
梁浅抱着手臂环在胸前,脸色波澜不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两个人谁也不先开口说话,沉默的对视着,视线绞缠在一起,谁都没有挪开。
宴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手下意识的张开要抱,却又想到了什么,落寞的收回手,眼帘低垂。
梁浅明知故问:“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宴柯不说话,胃里除了酒什么都没有,灼烧感强烈,他有些站不住,只能勉强支撑着靠住墙壁,见他这副样子,终是不忍心,于是她又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站得稳吗?我送你回去。”
她走过来准备扶他,宴柯摇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也不说话,也不回答,就这么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
若是从前,梁浅会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一摸。
可她忍住了。
别开视线,越过他往门边走,“那你自己回去吧,叫个代驾,或者让你们家司机过来接,这么晚了,我确实也不方便送你。”
宴柯跟到她身后,亦步亦趋的。
梁浅收回准备输密码的手,咬咬牙,转身看着他,他柔软又笔直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你想做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梁浅无奈的叹了口气,“宴柯,你想做什么?嗯?喝的酒气冲天的在我家门口坐着,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疼。”他声音嘶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梁浅心跳顿停了半秒,听到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疼。”
“哪里疼?”她问。
“这里,很疼。”他说着,眼泪在瞬间砸落下来,为了不让她看见他狼狈的一面,不想她又说他幼稚孩子气,他倾身往前,额头靠在了她肩头,指着胸口又重复了一遍:“这里,好疼啊。”
…
烧水壶指示灯熄灭,梁浅收起思绪,泡了个醒酒药。
锅炉里还在煮着小米南瓜粥,是她刚才叫的外送,她怕冷了,放锅里热一下。
端着醒酒药走到客厅,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这么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他喝的烂醉,胃又不舒服,难受的捂着肚子哼哼。
梁浅摸了下宴柯的额头,一手的冷汗,他身上冰凉,嘴唇泛白,因为疼痛还在细微的发着抖,看起来十分可怜,恻隐之心顿起,梁浅也不再多做他想,半强迫的扶着人喝完了醒酒药,过了会儿又喂他吃了两口粥。
宴柯的头发都被冷汗浸的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苦着脸不高兴的跟她低声抱怨:“太甜了。”
梁浅脸色不变,继续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宴柯一脸的不情愿,却又怕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审度着她的表情变化,最后还是委屈巴巴的皱着鼻子喝了小半碗。
“好了。”梁浅收起碗,站起身来:“别喝了。”
宴柯脸色慌张,捂着肚子急忙要坐起来拉她的手,慌乱解释道:“我喜欢喝!你,你别生气,我喝。”
梁浅一愣。
原来他是怕她生气才……
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心里忽然浮起一丝名为心疼的情绪来。
他原本可以潇洒自在,不羁放荡,和所有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人一样恣意张狂。
梁浅想起谭柒说的话。
他甘愿为她折断翅膀,只为变得和她一样。
梁浅牵起嘴角,用纸巾把宴柯嘴角的米粒抹掉,“你不喜欢这个,我去给你煮面条,但还是要喝点粥垫胃,不然胃里面空空的,会很难受。
她不会下厨,只简单煮了碗清水面,撒了些葱花,卧了个鸡蛋。
跟他以前给她做过的那些比起来,实在是简单到过分,可宴柯却好像很喜欢,很快就将一碗面解决,汤都喝得一滴不剩,还问梁浅有没有多的了。
“没有了,怕你不喜欢,就煮了这么多,你还饿吗?要不我再去……”
“不用了。”宴柯摇摇头,“饱了。”
“哦。”
两个人一坐一躺,距离那么近,却相对无言,空气里都流淌着沉默的气息。
梁浅问:“好些了吗?”
吃了药,又喝了粥,胃里暖起来,再加上他身体素质好,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不适感了,但她在身边的感觉,太让人留恋,他不舍得离开。
宴柯复又摇摇头,十分虚弱的强坐起来:“没关系,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梁浅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闭了闭眼,狠下心把人又按了回去:“好了,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你都这样了还折腾什么?”
宴柯眼睫低垂,“怕你生气。”
梁浅:“怕我生气还来找我?”
宴柯双手紧攥,脸色在灯光下白的有些吓人,自嘲的笑了笑,“今晚喝多了,情不自禁。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听到这句保证,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和轻松感,心口反而如同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堵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开开合合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都别扭着。
明明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又都保持着沉默。
…
这几天的休息状况都不怎么好,经常会半夜睡着睡着就忽然惊醒,然后一个人对着空荡漆黑的房间发呆,直到清晨日光照进屋里。
而此刻,想到客厅里还躺着另一个人,心忽然就安定不少。
梁浅躺在床上,不再多想那些纷纷扰扰的事,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她很累,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睡个完整觉了。
就在梁浅睡下没有多久,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宴柯站在门边静静的注视着床上侧躺着的那道背影,情绪渐渐的安宁下来。
他贪恋的,痴缠的看着梁浅。
像是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深深的拓进心里去。
慢慢的走到床沿,他不敢坐下来,怕惊醒了她,在床边蹲下来,迷恋的看着她入睡时显得稚气可爱的睡颜。
她不化妆很有味道,五官精致的像幅画,她皮肤很好,白皙光滑,看起来很干净,眼底下的那颗痣是点睛之笔,给素颜的她添上几分魅惑感,看起来又纯又欲。
怎么看怎么喜欢。
心脏充盈着满足感,像永远在沸腾的开水。
宴柯伸出手,帮梁浅拂开粘在她嘴唇上的长发。
他看着看着,喉结滚了滚,他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微微倾身靠近她,手肘小心翼翼地支撑在床边的柜子上,轻轻的,温柔的,克制的,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极尽珍惜。
“宝贝,生日快乐。”
…
次日早上醒来,家里已经没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梁浅在各个房间都找了一圈,确定宴柯已经走了,没来由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忽然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早餐在微波炉里,你热一下记得吃,不要饿肚子去上班。
昨晚,麻烦你了。
K。】
宴柯的字,行云流水,笔锋锐利,一如他这个人带给人的感觉。
梁浅乖乖吃了早餐,之后便直接开车去MS。
有了“海心蓝”之后,新品的进展十分顺利。
梁浅花了两个晚上赶出了修缮过后的最终版设计图,下午就准备出第一版样衣。
中午饭她随便的在楼下快餐店解决,吃完饭的时候接到了梁博年的电话,他先是问了她昨天生日怎么过的,再度提起他给她在华安公馆买了房,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随时都可以搬过去直接入住。
梁浅自然是再一次拒绝了他。
梁博年深深叹息:“浅浅,我知道我不是个尽职的好父亲,可是,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相比起来,你对我的敌意,会如此的大?”
梁浅冷嘲一笑:“梁教授桃李天下,是无数人心目中的良师益友,性情温和,为人风趣,这么完美的梁教授,好像,真的挑不出一丁点的错处来。”
梁博年:“浅浅,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梁浅笑笑,云淡风轻:“能有什么误会呢,梁教授?”
“浅浅,你妈妈她,要回国了。”梁博年说:“下个月,她有个会展要在国内举行,手下还带了个徒弟,准备在国内开一个工作室,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一起出来见见面,吃吃饭。毕竟是亲生母女,就算有再大的不满,血缘的纽带,还是割舍不断的。”
梁浅这些年来,一直都将她的母亲周静视作前行的目标。
这一点,梁博年深知。
周静是国内外享誉盛名的著名设计师,在国际上拿了无数奖项,为各界知名人士设计过礼服,甚至是婚纱。
从小到大,哪怕夫妻两对这个孩子再怎么关注缺漏,梁浅还是最亲近周静。
没来由的,也许是因为孩子天生都对母亲有着与生俱来的依赖感。
但其实,以前梁浅还不是这样的。
好像从某一年起,梁博年忽然发现,他的女儿变得尖锐冷漠,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像是对待陌生人,眼神冷的骇人,她整个人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