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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她,安心等在原地,等她回来。
纪嘉泽握着那张记有沈曦瑜地址的纸张,捏紧又松开,反反复复犹豫不定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将它塞进碎纸机里。
A4纸渐渐没入碎纸机,伴随着细碎的声音,重归安静时只剩一堆碎片,纪嘉泽却觉得,心里某些东西更加坚定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两年的不打扰,并没有换回沈曦瑜的回归。
纪嘉泽这才知道,沈曦瑜已经从电视台辞职了。他飞去了墨尔本,找到了当初调查得到的沈曦瑜的住所,房子的主人告诉她,早在半年前,那位美丽的中国女人就已经离开了。
他联系不上许若惜,沈季平也对他闭门不见,所有与沈曦瑜关系密切的人都离他越来越远,他得不到关于她的半点消息,要不是家里还摆有沈曦瑜的照片,纪嘉泽真的会恍惚,所有和沈曦瑜之间发生的事,是不是都是一场梦?
什么“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什么“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些对于找不到沈曦瑜的纪嘉泽来说全特么是屁话。
你最爱的人活在这世界的某处,你不知道此刻的她在做什么,她幸福,痛苦,良人相伴,还是茕茕孑立,这些与你全部无关,你无从知晓也无从渗透。这样,你甘心吗?
纪嘉泽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他在商场里打得的江山,获得的财富和地位,在这件事上没有半分用途。
于是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等”的状态,却和之前大相径庭。纪嘉泽动用了很多的关系,花了很多心思,只要有沈曦瑜一星半点的消息,哪怕侦探只是说看到了一个与沈曦瑜身形相似的女人,他都要亲自飞过去确认是不是她。
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他一天天地等,一年年地等,这次去墨尔本,他是抱着最后再试一试的心思,万一呢?万一在墨尔本街头的某个转身,他就遇见她了呢?
就在他等的快要心如死灰的时候,她就这样施施然出现在他面前。就像在沙漠里跋涉已久疲累干渴的濒死之人,在遇见了那么多海市蜃楼之后,突然看见了真正的绿洲时的不可置信和欣喜。
他微微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动作大了惊扰了对方,变成无数次半夜惊醒的梦魇。
直到她转身看着他,直到她的眼里映出他的身影,他才敢出声。
“沈曦瑜,你,终于回来了。”
既然已经选择回来,沈曦瑜自然是做好了遇见纪嘉泽的准备,但在机场这样突然地遇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和无措。
我以为我已筑好城墙百毒不侵,可到头来才发现,这只是我以为而已。
这句话,大抵说的就是沈曦瑜现在的心境吧。
沈曦瑜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唯有以沉默相对。
面前的女人微低着头沉默,纪嘉泽将她仔仔细细地看,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还是原来微微卷曲的头发,却不是被她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而是被她松松的束在脑后。还是原来小巧精致不施粉黛的那张脸,岁月于她,极尽宽容和温柔,只留给她时光沉淀发酵后的温婉的气韵。
毕竟隔了5年的时光啊,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为什么不理我?你还是不想见到我吗?”纪嘉泽此刻的语气带了一些委屈,沈曦瑜一直不说话,重逢的惊喜散去后,她当初满身伤痕决然而去的背影此刻愈加清晰,也让他,愈加心疼,“5年前的平安夜,我等了你很久,你为什么没来……”
“妈妈!”纪嘉泽的手堪堪抚上沈曦瑜的脸,却因为这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喊被她躲过,纪嘉泽抬眸望去,袁信之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转角处,正静静地望着他。
袁信之抱着萱萱走近,萱萱眨着眼睛对着沈曦瑜张开小莲藕一样白白嫩嫩的双臂:“妈妈,要抱抱~”
沈曦瑜心里开始有些慌乱,她对着萱萱笑,迎着她伸开的双臂把她抱在怀里,不敢看身后的纪嘉泽有怎样的表情和反应。
袁信之对着纪嘉泽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捏捏萱萱的小辫子对沈曦瑜说:“你好半天没回来,萱萱等的急要来找你,原来,是遇见故人了。”
也许是沈曦瑜有些敏感,她觉得,袁信之在说到“故人”两个字时咬字特别清晰。
纪嘉泽已经完全愣住了,是,他也曾悲哀地想过,也许某一天他再见到沈曦瑜的时候,她已经嫁作他人,她和他比当初和自己在一起时还要幸福,他们有孩子,有构建好的未来。可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真真一点也承受不住。
“沈曦瑜,这……是你的孩子?”
“……嗯。”
仿若一盆掺着冰块的冰水兜头浇下,由肤入髓,彻心彻骨的寒。
纪嘉泽的脸霎时苍白起来,连带着好久没有出现过毛病的胃也隐隐泛痛,他哑了声音,似喃喃自语,又似喟然叹息:“你们有孩子了,你到底还是不肯原谅我……”
胃部的疼痛越演越烈,纪嘉泽的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他强撑着对沈曦瑜露出一个并不算好的笑容:“你们的孩子很可爱,他确实比我更好,我……我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白头……”
“谢谢。”沈曦瑜知道纪嘉泽是误会了,却没有开口解释,含糊的一句“谢谢”让纪嘉泽摸不清她谢的是前面半句还是后面半句,抑或是两者都是?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纪嘉泽黯然转身。
林宇本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围观,可观着观着却觉得情况不对。
有情人久别重逢,不是应该相拥而泣道尽相思然后夫妻双双把家还吗?再不济也不该是boss一个人惨兮兮地离开啊?这剧本不对啊!
而且,boss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大好的样子……
林宇心里生了担心,甩下搭讪的女人,走近纪嘉泽,刚喊了一句:“纪总……”纪嘉泽便闭上了眼睛倒在了林宇的肩膀上。
“纪总!纪总!……”
站在不远处的沈曦瑜自然也看到了,她抱着萱萱疾步走了过去,在看到纪嘉泽双眼紧闭唇色惨白时,心里紧紧地揪了起来。
“纪嘉泽!纪嘉泽!……”
萱萱也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跟着沈曦瑜一起喊:“叔叔你醒醒!叔叔……”
可无论她们怎么喊,纪嘉泽就像听不见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袁信之是最冷静的一个,他吩咐林宇把纪嘉泽扶到他停在机场外面的车上后,便迅速往医院驰去,一路上还分出精力安慰心神不安忧心忡忡的沈曦瑜。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精神压力太大,突然遭受重大刺激,加之以前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毛病,胃突然罢工,问题有些大。医生交代,病人除了要好好休养保护胃之外,还要疏散郁结,保持心情愉悦。
重大刺激?指的是她结婚生子了吗?
萱萱已经被袁信之送回家了,林宇以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为托词让沈曦瑜留在病房里照顾纪嘉泽,关上门后林宇不禁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一个赞。
早些时候在机场,纪嘉泽在“晕倒”的时候给了林宇一个眼神。林宇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沈曦瑜,boss的意思他立刻就懂了。
Boss这是在使苦肉计呢!
所以在把boss搬上车后,他叮嘱袁信之开去boss常去的那家医院,并且暗搓搓地发了短信给他的好兄弟——boss的主治医生——通了消息。
现在顺利让夫人留下来照顾boss了,林宇觉得自己不辱使命,完美地完成了boss交代的任务。啊~他看到自己的年终大奖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纪嘉泽不敢睁开眼,他能感觉到沈曦瑜在看着他,他害怕万一自己睁开眼,沈曦瑜就会离开,让他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病房里。
“唉……”叹息声轻轻响起,纪嘉泽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在喃喃自语:“怎么胃还是这么不好呢?我说过要少喝酒少喝咖啡,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纪嘉泽心里一动,扣住了沈曦瑜的手。
沈曦瑜一惊,抬头看向纪嘉泽的脸,在看到他仍然熟睡的睡颜时松了一口气,也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也没再说话了。
纪嘉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沈曦瑜在掰他的手,他不想放开,却也无法表现得太明显。
沈曦瑜抽开手准备起身离开时,纪嘉泽“刚好”悠悠转醒。
“你要走了吗?”
沈曦瑜本来是觉得饿了打算去买些吃的,如今纪嘉泽醒了问了这么一句,她也正好顺水推舟:“嗯,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走了,你好好休养。”
“等等!”纪嘉泽拉住了沈曦瑜的手,看着她说,“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因为纪嘉泽的请求,沈曦瑜现在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而是站在他们以前小别墅的门口。
纪嘉泽让她帮他取一些衣物过来,给的理由是——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的东西放在哪里。
大门的密码没有换,可当沈曦瑜推开门,再次踏进这栋无比熟悉的房子时,心里的波澜汹涌而起。
时间在这里仿佛停住了脚步,大到桌椅沙发,小到花瓶里立着的花束的颜色和种类,一切一切,都和五年前别无二致。
沈曦瑜一间房一间房的看,卫生间里的牙刷和毛巾属于她的那份都是新的,却也都是她惯用的。冰箱里也存着她喜欢的荔枝和酸奶,而这些纪嘉泽是碰也不碰的。当沈曦瑜拉开主卧的衣帽间时,眼睛霎时就红了。
她的衣服、鞋子、包包,她曾让许若惜帮忙取走的所有物品,此刻都安安稳稳地被摆放在这栋房子里,摆在她熟悉的地方。
“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沈曦瑜,我好想你。”纪嘉泽从身后抱住沈曦瑜,脸埋在她的脖颈处,低低地说。
“这些……我不是让若惜都取走了吗?”
“是,你都让许若惜都取走了,我找不回来,这些都是我凭着记忆复制过来的,可是它们都不是你用过的那些,没有你的味道。”
“你……”沈曦瑜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纪嘉泽打断:“沈曦瑜,我一直在等你,我把一切复制成原来的样子,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你还在我身边,一切都没有变,连花瓶里的花我一直都选那一种。可是沈曦瑜,你知道那种心情吗?我把花瓶里的一束又一束枯萎的花扔掉,把冰箱里过期的酸奶和荔枝扔掉的时候,却一直没看到你从房里走出来对我笑。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快要疯了。”
有晶莹从沈曦瑜的眼中溢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你怎么……这么傻?”
纪嘉泽扳过沈曦瑜让她面对着自己,他低下头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眼泪,贴着她的唇低语:“是,我傻,傻到伤害你而不自知,傻到让你一个人离开。对不起,我已经为我的愚蠢付出了比想象中还要惨烈一百倍的代价——已然失去,求而不得。沈曦瑜,我还能找回你吗?”
沈曦瑜将将说出一个字,纪嘉泽便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呜咽和细语被研碎混在这个绵长的深吻里,他们呼吸交融,体温相贴。
能,你能找回我,因我不曾真正割舍过你。
50、番外之白月光,朱砂痣【袁信之】
沈曦瑜和纪嘉泽的婚礼于5月份在T市大操大办之时,袁信之正一人流连于布里斯班的黄金海岸。
此刻是布里斯班当地时间下午五点十五分,正是看日落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