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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喜欢你。”
应时光耳朵动了动,虽没有抬头,但眼睛却不再盯着手机屏幕了。
程安见有戏,又说:“我以为活不了了,想让你彻底放下我,才那么说的。”程安右手手指动了动,他轻声说:“时光,你过来,我想握握你的手。”
应时光本该继续坚持自己的高冷的。
可她没出息,她只是瞪了程安一眼,便扔下手机,假装不甘不愿地走了过去,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像施舍乞丐一般,应时光将自己的手放在程安的手中。
程安轻轻地捏住她的手指。
就这么个小动作,应时光竟然还红了脸。
“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别动手动脚!”应时光作势抽回自己的手,程安却将她手握得更紧。应时光继续抽,程安叹了口气,叹道:“别动,我身上痛。”
应时光真就不动了。
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鞋尖,听见程安说:“我允许你做我女朋友了。”在倒下的那一刻,程安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烦死人的丫头,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她也会像缠着自己一样,去缠着别的男生,眨着那双动人的桃花眼跟别的男生说喜欢,他就感到不甘。
他那时就想着,如果能活下去,他一定要主动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是喜欢她的。
哪怕他们还小。
未成年间的喜欢,谁有敢说那不是真的爱呢?
现在都还小,他不知道自己与应时光能一起走多久、走多远。但此时此刻他们是心意相通,不紧紧抓住彼此,不试着一起前行,那太对不起韶华时光了。
应时光瞪大了眼睛,没想过自己真的能亲耳听到程安说这话。“所以,你承认我比物理学更吸引你?”
程安:“那些是死的,而你是活的。”静了静,他又说:“你一直都比物理学更吸引我。”当年拒绝那个学姐的表白,不过是他随便找的个借口,竟然被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那个人人皆知的地步。
应时光终于扬唇笑了。
“那、那就原谅你了。”应时光心里的阴霾彻底消失了。
程安松了口气,搞定了应时光,下一个,就该面对家里的皇太后了。
…
应斯里亲自开车送盛予欢回去,将她回到家门口,看着她进了家门,这才调转车头回家。
他没回公寓,直接回了季硕山。
家里,父母亲和应斯宇都在。
听到脚步声,楚未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着严肃开口:“坐过来,不交代清楚今晚不给饭吃。”
应斯里揉了揉眉心,走到三个人的对面坐下,接受家人的审讯。
楚未晞:“盛予欢跟知更,是同一个人?”
很好,开口便直奔主题。
应斯里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三人对视一眼,眼里有惊喜,也有疑惑。
应呈玦:“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斯里老老实实地将盛予欢与应知更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遍。
楚未晞:“所以,十多年前,我们之所以查不到知更的来历,原因在于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年代的人,真正的她,来自未来。”
“对。”
几人沉默了几分钟。
消化掉这个消息后,应斯宇忍不住问他哥:“哥,按照你说的,知更…欢欢后天才满十七岁生日?”
“嗯。”
“再过几个月,你就34岁了,欢欢才十七…”应斯宇笑得不怀好意,“这是真正的老牛吃嫩草!十七八岁的年龄差,哎哟,这可不得了了!”应斯宇故作夸张,在那里鬼叫狼嚎,直到应斯里用皮鞋踢了踢他的狗腿子,应斯宇这才见好就收。
楚未晞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这儿媳妇跟自己的小女儿差不多大,怎么想,都觉得很怪。
应呈玦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贱。
应斯里看向他老爸,挑了挑眉。
应呈玦:“再等一年,她才成年。再等三年,她才可以领结婚证…”应呈玦用同情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儿子,“再过五年,才会完成基本的学业。”
“斯里啊,做男人不容易啊!”
从来没有哪一刻,应斯里像此时此刻这样讨厌他的父亲。
☆、349章 我饿了【二更】
在父亲那里受了委屈,应斯里也不打算在家里吃饭了,解释清楚了,开着车便跑了。
回家的路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原本紧抿着的唇,竟然勾起一抹得意的幅度。
昨晚那事,性质恶劣,然,对应斯里来说,那事百害却还有一利——
让盛予欢看清了宮毅的真面目。
他一直都知道盛予欢喜欢那个叫宮毅的学长,心里早就在琢摸着,得想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招,让盛予欢对宮毅死心。现在可好,那小子主动作死,都不需要他出手了。
只是,宮毅这作死的做法,代价有些太大。
应斯里甩甩脑袋,心情难得雀跃。
想到后儿就是盛予欢17岁的生日,应斯里又开始琢摸着,该怎么给她庆生。
*
盛予欢回到家,盛爸爸看到她身上的伤,又认出她身上穿的衣服是男士的,立马变了脸色。
“欢欢,这是怎么了?”盛爸爸拉开她的衣领,看到她锁骨跟胸部之间的纱布,整个人都不好了。“哪个混球敢欺负你,告诉爸爸,爸爸去给你报仇!”
盛予欢将领口弄好,努力朝盛爸爸挤出一个无事的安慰笑容。“我没事,昨晚游轮上有几个女生打架,我去拉架,不小心被误伤了。”
盛爸爸却并不信。
“误伤会弄到这里?”他盯着他衣领下面,眼神阴鸷一片。“欢欢,你乖乖告诉爸爸,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盛予欢咬着牙齿,不肯说话。
盛爸爸不傻,他想到游轮那种场所,大家都穿得清凉,保不齐里面就有些伪君子。“你是不是被男孩子欺负了?”他目光锐利盯着女儿,心里怒火一片。
盛予欢知道瞒不过了,这才将昨晚的事,避重就轻地讲了一遍。
“他妈的!”盛爸爸一拳头砸到餐桌上,家里的餐桌是大理石板的,他一拳头砸下去,桌子竟然缺了一道口子。盛予欢眼皮子跳了跳,就听见盛爸爸噼里啪啦骂道:“狗日的姓宫的,敢欺负老子闺女。他娘的,老子不弄死他!”
盛爸爸转身进了自己后院的小屋,从墙上取出一把猎枪,那样子,真就要去跟宮毅拼命。
盛予欢赶紧跑上去,一把抱住她爸爸,急切吼道:“爸爸,我真没事!宮毅他们都被警察带走了,程家叔叔阿姨告诉我,他们这次绝对会被判刑坐牢!”
今天中午,宫氏集团大厦的电视屏上,直播了宮毅犯罪的视频,下午两点多钟宮毅就被警察带走了。
这一次,宮毅他们那一伙人,绝对逃不了牢狱之灾。
闻言,盛爸爸气冲冲往外跑的步子,这才停下。
“都被警察带走了?”
“是的!”
盛予欢用力点头,又说:“程安受伤那么严重,你以为程阿姨他们会放过宮毅?宮毅他们已经被关了起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判刑。”盛予欢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盛爸爸说:“爸,咱不气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盛爸爸心里怒火难平,他扔了枪,牵起盛予欢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她:“欢欢,你真没被…冒犯?”
盛予欢知道,不将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讲给盛爸爸听,盛爸爸是不会放心的。
于是,她拉着盛爸爸,就坐在后院的草坪上,将昨晚自己被冒犯,程安舍命救自己,以及自己跳海,又被应斯里救起的所有经过,都讲给盛爸爸听。听完,盛爸爸这才彻底放了心。
“程家小子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没在咱家吃白食!”
程安也经常来盛予欢家里玩,在她家吃了无数次饭,昨晚程安的做法,可算是让盛爸爸大感欣慰。“明儿咱俩一起买些东西去看他,等那小子出院了,我再给他做一桌子好吃的。”
“好。”
盛爸爸想了想,又说:“这样,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也请那应先生来咱们家吃个饭。”
盛予欢有些犹豫,请应斯里吃饭…
“怎么?人家跳海将你救了回来,请他吃顿饭不是应该的?”盛爸爸瞪了盛予欢一眼,盛予欢哪还敢说不愿意的话,便立马点了头,说:“下周末吧,明天咱们去看程安,后天就上课了。”
“你这两天也别去上课了,受伤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盛予欢还想说什么,直接被盛爸爸一句:“你成绩好,一天两天不去上课有什么关系!”给堵住了。
她张张嘴,在心里暗道爸爸真是个独裁者,要是妈妈还在,指不定就要狠骂爸爸一顿。
盛爸爸:“这样,你问问应先生后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让他来咱家吃饭。”
盛予欢心说,就冲他对自己的那番心思,你请他来家里吃饭,他哪会没空?
晚上吃了两碗热饭,盛爸爸给盛予欢熬了一大锅柚子叶洗澡水,让她好好地跑了个澡,说是去晦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泡了热水澡的原因,原本心里总觉得慌乱的盛予欢,晚上竟也感到了安心,竟然饱饱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盛爸爸下乡去买了十只老母鸡跟三根农村家养的猪筒骨,亲自送到了程家。在程家呆了会儿,程家只有程爸爸在,程妈妈在医院照顾程安。盛爸爸跟程爸爸聊了会儿天,将他儿子好好夸了一顿,这又才带着盛予欢去水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水果去医院。
盛予欢说买束鲜花,盛爸爸说花又不能吃,买了浪费,盛予欢只能作罢。
不过,她还是买了一盆绿萝,抱着去了医院。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刚给程安取了针。
程安迷迷糊糊的睡着,输了几个钟头的液,手臂又冷又麻。一旁,程妈妈手里握着热毛巾,在给程安敷手臂。应时光倒是不在。盛予欢和盛爸爸一进屋,程安就醒了。
“盛叔。”
程安小声地跟盛爸爸打了声招呼。
盛爸爸两手拎了几袋子水果,他长的壮实,提着水果跟没提一样。
跟程妈妈寒暄了几句,盛爸爸将水果放在沙发上,这才走到程安的床边,跟他说话。程妈妈则起身,接过盛予欢手里的绿萝盆栽,放在窗户边上。
“小安子,你遭罪了。”
盛爸爸想要哥俩好地拍拍程安,一看他被包成了粽子,下不去手。他的手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又说:“你果然是个好小伙,有勇气,这事是我盛家欠你人情。你以后再来咱家,就算挑食浪费粮食,我都不骂你了。”
程安哭笑不得。
他挑食严重,每次去盛家吃饭,都不吃蔬菜,还经常剩饭。为这事,他从小没少挨盛爸爸的骂。
他真该庆幸自己挨了一刀?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护士发了费用清单,上面显示余额只剩几十块了,该去缴费了。程妈妈见盛爸爸跟程安聊得开心,便拉上盛予欢,“欢欢,走,陪我去楼下缴费。”
“哦。”
盛予欢跟着程妈妈坐电梯下楼,在住院部一楼的大厅排队缴费。
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另一栋楼走过来,像是刚开完会。其中领头的人,就是应斯里。应斯里看到缴费排队的人中有个熟悉的影子,只觉得很像盛予欢,又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多看了一眼。
确认没有认错,应斯里便让其他医生先上楼,他自己则朝盛予欢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