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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呈玦彻底陷入黑暗前,只看到了男人的笑容。
一瞬间,风乔的名字,在他脑海闪过。
电梯门在负一楼打开,小青年搀扶着应呈玦走出电梯门,又从楼梯来到负二楼,将他塞进一辆普通轿车里,开出了公司。
*
应呈玦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充满了无力感。
他摇了摇脑袋,这才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他身在一间并不宽敞的屋子里,窗户口打开,从外面树枝的高度可以判定,他应该在屋子的二楼。这屋子应该不是别墅,而是一栋小洋房。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夹杂着一股清新的森林气息。应呈玦立马便意识到,自己被风乔绑到了一处森林洋楼里。
另一间屋子里,阿傻一直在监看应呈玦的情况,见他醒了,立马拿起对讲机,跟那头的人汇报:“大首领,应呈玦醒了。”
咔擦——
应呈玦所在屋子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隐约间,一个高个健硕的男人,逆着阳光走进屋子。
应呈玦眯了眯眼睛,从这个人的身材,断定出他就是掳走自己的人。与早上见到的不同,那个年轻人的黑头发变成了金发,身上的黑西装变成了白西装,他走得近了,应呈玦这才看到他光影深处的脸。
那张脸,并不算的多么俊美帅气,却很硬朗。他有一双蓝色的眸,与风宓阳蔚蓝色的眼睛不同,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看着似乎很温柔,细看却觉得冷漠无情。
他穿一身白色无暇的西装,西装领口很低,露出里面的浅色衬衫跟锁骨下健硕的肌肉。
这人,有典型的北方大汉的身材,可身上,却又流露出一股内敛兼凛然的气势。
风乔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应呈玦模糊想起,银二曾说过,风氏三人,各有所擅长。风宓阳最擅长的是枪支,风未晞擅长的是近身搏斗战和剑术,而风乔,最擅长的是刀法。他有一把跟了他一生的长刀,取名‘峤’。
银二说,风乔的‘峤’,收割了无数人的魂魄。
风乔虽未在杀手榜上排名,却不代表他这人就是病猫。相反,外界对他的能力判断一直都很模糊,大家只知道,风乔这人不简单,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思。与风宓阳那样纯粹的杀手不同,风乔是一个真正的谋大事者,他有城府,也有手段,他这样的人,注定就是站在巅峰的人。
下巴上忽然传来一股冰凉意。
应呈玦垂眸,看到风乔的长刀正抵着他的下巴。风乔右手微抬,应呈玦的下巴便跟着抬起,他被迫仰起头,注视着一身白衣似天使的男人。
“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吧。”风乔高高在上说道,看风宓阳的目光,带着蔑视。
应呈玦也常用那种目光看人,现在被蔑视目光注视的人换做了他,这各种辛酸,只有他自己明白。
在风乔冷漠的目光注视下,应呈玦开口说话了。“风乔。”
风乔勾勾唇,“看来未晞已经为我做过介绍了。”
应呈玦想作呕,未晞的名字如此好听,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令人难受呢?
“她只以为我会对那两个小家伙下手,却没想到,我真正的目标,不是她的宝贝孩子,而是她的挚爱。”风乔讥讽地笑,他的长刀拍着应呈玦的脸颊,这动作很危险,但经过风乔之手,演绎出来,却给了人危险而变态的美态。
“她曾为了你,要离开我们。”风乔收起笑容,蹙了蹙眉头,做出一副很是不开心的样子,“我可真是嫉妒你啊,应呈玦。”
应呈玦干脆选择了闭嘴,任由风乔自言自语,这个时候,他无论说什么,在风乔看来,都是废话。
风乔对应呈玦的配合感到很满意。
他当真自说自语起来,满脸的幸福,“我曾想过,等风雨夜那老不死的死后,我就跟未晞结婚,然后再生一个孩子。”风乔脸上的幸福之色,在一秒间化作了苦闷不甘心,“可这一切,都被你这后来者抢走了。”
“这些年,我留着你的命,是我不屑于取你的命。”
“可我很不能理解,明明她都忘了你,你也忘了她,为什么你们还会走到一起?”风乔嘴唇抿着,似乎真的很不能理解这一点。
应呈玦终于开口说话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惹怒了风乔。
他说:“这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风乔刀锋几乎割破了应呈玦的脸皮,应呈玦还不怕死地说:“中国有个传说,叫梁山伯与祝英台。这故事里啊,有三个重要角色,男主角女主角男配角,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相爱,马文才却对祝英台死心塌地。最后,他设计害死了这对有情人,可即便如此,梁山伯与祝英台死后也化作了一对蝴蝶,比翼双飞了。而马文才,在男女主死后,也染上了鼠疫,七窍流血死了。”
应呈玦:“不知道你听懂这个故事没。”
反正风乔不是中国人,应呈玦胡编乱造,硬是给马文才添了个悲惨结局。
风乔认真听着,没有明白。
应呈玦好心提醒他:“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爱不容拆散,谁拆谁不得好死。”
☆、229章 踏着我的尸骨走过去【一更】
楚未晞中午让人做好饭,又派人送去公司,可人到了公司,却被告知应总今天并没有来上班。
前来送饭的保镖意识到出了问题,忙第一时间给夫人打电话汇报了这事。
接到电话的时候,楚未晞身躯都在轻轻的颤抖。
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风乔打的竟然是应呈玦的注意。楚未晞挂断电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慌乱之际,她越应该冷静。大概是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一直调皮的应斯宇今儿也安分守己起来,不哭不闹,就连饿了,也只是自个儿吮吸手指头。
除银大外,其他几兄弟都聚在银二的大本营里。银二第一时间打开追踪器,却发现应呈玦的追踪器失效了。
“风乔已经破坏了他身上的追踪系统。”楚未晞对此并不意外。
闻言,银二蹙起眉头来,有些烦躁,“天下这么大,我们怎么找得到玦爷?”一想到风乔,银二心里就特没谱,拜风宓阳那个神经病所赐,银二现在一听到姓风的,总能将他们跟神经病这一号的病人联系在一起。
楚未晞沉默地坐在银二的指挥室里,她手指头在桌面敲了敲,忽然说:“与风乔一起出现在奉城的人,还有谁?”
银二的属下立马递上来几张资料。
楚未晞一张张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女孩身上。“薇拉。莎伊克?”楚未晞手指停在面前的资料上,不再翻动。
那属下立马说道:“这人是跟风乔一起来奉城的,据我们观察,风乔与这个女人接触次数最多。”
楚未晞放下资料,双手交叉放于桌面,轻声道:“自然的,她可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银二听言也瞥了眼桌上的资料,目光在那女人脸上的刀疤上多看了几眼,“这人你认识?”
“嗯,算是一起长大的。”
楚未晞眼眸转了转,忽然对银二说:“风乔会联系我的。”
“你确定?”
“再确定不过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楚未晞的猜测,不出半个小时,就有一通电话打到了楚未晞的手机上。来电号码并不是黑号,楚未晞看了眼号码,抬头对银二说了句:“是风乔。”
银二神色立刻变得肃然,他命令属下:“立马对这个号码展开追踪。”
楚未晞按下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她并没有急着说话。
“未晞。”风乔的声音竟然柔情款款。
时隔两三年,再次听到风乔的声音,楚未晞身体仍控制不住下意识颤栗,但她开口说话的声音却十分从容淡定。“大哥。”
一声大哥,让风乔沉默了许久。
楚未晞扭头看了眼号码追踪的情况,却发现他们的追踪一直被人拦截。
风乔道:“凭他们,是追踪不到的位置的,放弃吧。”
楚未晞默然,对银二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那头,风乔的声音再度通过手机传了过来,“很久不见,我很想你。”
楚未晞话中带刺,问他:“想杀我?”
风乔呼吸微滞,“未晞,我不会再那样做,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也很后悔。起初我以为,杀了你,你便彻底属于我了。可真正看到你毫无声息躺在我怀里,我才意识到,比起得到一个死人,我更希望,得到一个活着的你。”
楚未晞冷笑,“只可惜了大哥,死的活的你都得不到。”
“不,我会得到的。”风乔的声音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固执。“现在应呈玦在我手上。”
“哦,你想要用他威胁我?”楚未晞声音满不在乎。
可她的不在乎,一方面既让风乔心喜,却又让他心里恼怒。他开着扩音,这个时候,应呈玦也听到了他跟楚未晞的对话。风乔望着面前的男人,问楚未晞:“那你认为,我能用他来威胁你么?”
那头的女人冷哼一声,冰冷的声音经过手机的声音处理,更显得无情狠绝。“就凭他?大哥,你太高估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了。”
“我高没高估,你应该清楚。”风乔意有所指地说:“当年,为了他,你可是要离开我和阿阳的。”
楚未晞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她冷静说道:“你也说了,那是当年。”
风乔眉头微抬,有些意外。而他身前被绑起来的应呈玦的脸色,同样有了些变化。应呈玦的变化,落在风乔眼里,令他心情愉悦。
“当年我还年轻,不撞南墙心不死。他那时对我好,我便以为他是真的爱我,可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对我的爱,并没有我想的那么深。大哥想必也调查过当年的那些事,必然也清楚,拜他应呈玦所赐,我可是差点就没了命的。”
“大哥,你凭什么以为,你能用一个差点害死我的男人,来威胁我?”楚未晞这番话,可够狠绝的,银氏兄弟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颊,一时间,竟然猜不透,她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蒙骗风乔。
那一头,风乔也有些疑惑。
应呈玦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楚未晞又道:“大哥,你知道的,自由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我好不容易换了个身份,得到一次可以大大方方在太阳下生活的机会,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一个男人,重回那不见天日的黑暗日子?”
“我厌恶了杀戮,也讨厌了惊心动魄。现在的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更何况,现在我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更不会让我的孩子重蹈我的覆辙。”楚未晞最后一句话,说的十分诚恳。
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愿望。
无论如何,她都要自己的孩子在光明下健康成长,她绝不会让她的孩子再去经历她曾经的黑暗岁月。
风乔认真听完她的话后,就问了一句:“你不爱应呈玦了?”
楚未晞却又说:“若我说不爱,你会信么?”她眨了眨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头的动静,嘴上却说:“我爱他,我依然爱他,哪怕他曾经伤害过我,我也爱他。”
“可我更爱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更爱我的孩子。”
风乔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楚未晞说的话半真半假,他竟然有些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他看了眼应呈玦,发现应呈玦耸拉着脑袋,一副受伤严重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是浓烈。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为了他妥协了?”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