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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用手去挠却始终找不到目标位置的感觉,到处挠挠都只是隔靴搔痒,反而弄得越来越痒,心里越来越急。
她烦躁得很想骂脏话,也越来越抵抗反常情绪,过了不久,她发现她越是发狠抵抗,心里的焦躁越是减少,这感觉像是两个人在拉锯战似的,最后杨小冷实在抵不过,差点就想要放弃的时候,拉锯战的对方似乎先让了步,反常情绪也渐渐消失了。
当天晚上,白天耗费不少心神的她沾床就睡着了。入睡的倒快,可这睡得却并不踏实。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没有场景只有色彩,开始是白色透着淡黄色的光,其中有自己的笑声,不时还会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笑声;但渐渐,白色开始变成黑色,一片漆黑中,她听见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再然后黑色又变成了红色,无边无际的红色,她很恐惧,想逃离,想挣脱,想大声嘶喊,但都没有成功。
各种色彩纠缠折磨了她一个晚上,一直到早上起床,她都心有余悸,对最后那一片如血般的红色难以忘怀。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隐隐感觉这梦和白天莫名的情绪有关。
她甩了甩昏沉的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专门买了一瓶咖啡才拿着自己的小工具袋跑去了学校。
走进校园,到处都是待考的学生,人山人海。一想到自己就是这股大军中的小小一员,她顿时有种在滔滔江河中过独木桥的感觉,紧张到呼吸都沉重了。
第一堂语文,她觉得还好,中规中矩的题目,做起来不知不觉也就放松了。但下午物理化学没那么轻松,一度卡在中间,幸好最后放弃了一道题,才勉强做完。
一天下来,她心里是悲喜交加,原本打算等考完再看情况的她,忍不住偷偷在人群中听着其他人的讨论。
“哎呀妈!物理好难啊!”
“对啊对啊,我真是哭死,最后三道题我直接懵逼了!怎么办,没想到物理化学这么难。”
杨小冷默默走在人群中,像个小老鼠般,窜来窜去。听到大家都说下午的题难,才渐渐放下心。
第二天的数学、政史和第三天的英语,她觉得都做的还不错。当走出教室的最后一刻,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不由得狠狠松了口气,终于考完啦!
第三天考试结束后,她没有急着离开,又在学炎高中逗留了半天,隔天才恋恋不舍地坐车回了家。
“站住!你这几天去哪了”
“……和朋友出去玩了几天。”
“玩了几天好啊你,杨小冷!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一个女生几天不回家!你……你真是!我告诉你,杨小冷,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个家,就给我安分点,别给我到处丢脸。你要是不想待在这就尽早滚蛋!”
杨小冷沉默着没有接话,杨天一直瞪着她,看她一如既往地沉默,大声吼道:“给老子说话!”
“好!你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给我,我马上收拾离开!”杨小冷抬头看着杨父,声音轻轻地,但又极具穿透力地透过街道的嘈杂声传入了三人的耳朵。
周凤玲听她说完,原本还不停拍着杨父的手停了下来,“唉,小冷啊,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几年吃穿用度全是家里的,这花销可不小啊!”
杨天听完杨小冷的话,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就涨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早年,周凤玲嫁给他时,想在厂站旁开一个餐馆,当时他和周凤玲本是甜言蜜语时,耳根子软得很,又确实没把杨小冷这层关系考虑进去。那时厂子并没有闲钱,所以他就把杨小冷母亲留给杨小冷的那笔钱全拿了出来。
周凤玲本来就揣着前夫的工伤款,这一合计就凑合着开了个小餐馆,这几年生意红红火火越做越大,虽然赚的不少,但谁也没想过把这笔钱给添补上。
杨天想到杨小冷母亲,心中不免疙瘩了一下,但遂又想起现在的杨小冷这么丢人现眼,还外出几天不归,心中愤懑大过其他,对她吼道:“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滚回房间,好好反省去!”
杨小冷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三人一会儿,转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杨,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就伸手要钱了,这根本就是没把咱们当亲人看啊!”周凤玲指着杨小冷的房门,大声道。
杨天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也离开了客厅。她本还想跟上去说些什么,但被坐在一旁的杨妮拉住了手。
“妈!别说了!”杨妮拉着她的手,重新让她坐了下来,小声地对她说道,“你别说了,没看见爸的样子么,别忘了杨小冷还是爸的亲生女!你这么说,爸该怎么想。”
周凤玲听完女儿这么一说,也确实觉得自己刚才懵了点,“好了,好了,妈不用你说,我去看看你爸。最近你爸肯定和那小蹄子生气,你
你表现好点,逗你爸开心点。哼!到时候你爸就知道哪个女儿才是真的好!”说完就急忙忙地找杨天去了。
杨妮看着周凤玲急匆匆地离开,本想拿起遥控器看电视,但想了想还是放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待最后成绩的这些日子,杨小冷过得十分焦灼,她一般都待在房间里,与屋子中的另三人几乎是零交流。
杨天也不想多与她说话。最近看见她就烦,原本他还以为她中考前认真努力一定能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自己也好脸上有光。现在看来当初真是高看她了!
这些日子一直听到周围邻里间,工厂里大家谈论中考成绩的话题,谁谁谁家孩子的成绩多好,谁谁谁家孩子厉害,这些消息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对她的语气更是无法抑制地恶劣了万分!
相反杨小冷的情况,杨妮的情况就要好上百倍了。她成绩好,嘴巴甜,总是能逗得杨天哈哈大笑。这段日子杨天心情不好,她一直可劲地逗着他开心。
在杨天眼里,杨妮简直就是自己的开心果。若不是有她期末成绩好,在外也总能得人一句夸奖,他真不知道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开心事儿。
这天下午,杨天在家休息,听着旁边逗自己开心的小女儿的声音,不知怎的,这样宁静悠闲的时光,竟回想起大女儿这些年的变化来。说起大女现在的荒唐,他虽然不喜但也觉得讪讪地,在杨小冷母亲死后第二年就娶了周凤玲这事儿,当时对年纪小还在读小学的杨小冷确实冲击不小,可他供她吃供她穿,她还有什么脸面给自己摆脸色。心里愧疚了一阵子也就放下了。
直到有天他和周凤玲在房间里正你侬我侬时,突然杨小冷一脸伤心又愤懑地闯进质问他时,他才知道杨小冷偷听了他们讲话,知道了杨妮是他亲生女儿的事。
对此他起初心里是羞愧的,之后即使面对杨小冷的质问,他也轻言细语,没发脾气。幸好后来有妻子和小女儿的宽慰,自己才又高兴了起来,可她倒好,每天板着个脸给他脸色看算什么事儿!
杨天那时想着不去管她,时间长了不接受也自然接受了。可没想到从那时起,她就开始不爱说话,性格也变得阴沉起来。
杨父呆呆地想起近些年来的变故,感觉恍如隔世。
突然一道门外的吆喝声打断了杨父的思绪。“杨厂长!杨厂长!快点出来啊,哎哟!这可不得了啊!小冷这次可出息了!杨厂长咦难道是不在”
“来了,来了!”杨妮听见是杨小冷的事立马就起身去开了门,一开门就看见院门口镇上的老邮递员钱叔激动地拿着一封信。“钱叔,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激动!我爸在里面呢,是信么。”
她本来想伸手去拿,没想到钱叔不让她得逞,还故意举高了些,说道:“诶,这可是件大喜事!我可要亲自给杨厂长道喜才行,小妮子可不能抢,走走走,快带我进去。”
说话的当口,杨天已经出来,杨妮看着信封的封面,心里一颤,但又实在觉得不可能。此时的她恨不得跳起来把信抢过来打开看看,确认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样才安心。
“怎么了钱叔”杨父走近说道。
第3章
还不待杨天走到跟前,钱叔就自个儿奔到杨父面前,一把把信递到杨父面前,高兴地祝贺道“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就想着大闺女这么能干中考怎么就失利了呢原来等在这儿呢。这次真的要好好祝贺杨厂长了,大闺女这次可劲长脸了!不过你也是的,瞒这么紧干嘛!”
杨天被钱叔说得蒙圈,疑惑地看着封面,打开的信激动地看着上面那不可思议的大字,“恭喜杨小冷同学,你以2005年高炎中学自主招生考生第17名的成绩被录取,请9月1号至……”
“这,这是真的吗!”他激动着拍着腿,并没有等谁谁谁来回答这个问题,自个先乐了,“哈哈哈!好啊,好啊,小冷真能干,真能干!这孩子咋都不告诉我一声。这次看镇上这些嘴碎的还怎么说。钱叔,谢谢啊。这次一定请大伙儿吃饭啊!哈哈哈哈……”
钱叔摆摆手,又祝贺了一番就又送信去了,杨妮在杨天的旁边目睹了全过程,这时即使不用看信也知道了怎么回事,虽然很难笑出来,但她还是在杨天看过来的时候,眯着眼睛高兴地拍着手庆贺着。
杨天自个高兴,把主角倒给忘了。这时他顾不得前些日子对杨小冷说的各种难听的话,拿着通知书就直接闯进了她的房间。
“难道你进来前,不知道要敲门么”杨小冷在书桌前转过头淡淡地说道。
“小冷啊,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啥!哎哟,你啥时候去考的学炎高中啊,嗯你看看,你考上了,学炎高中啊,这可是咱们宁城最好的高中!光有钱都不一定能进得去的啊。你这次考上在整个县里可都算是这头的!”杨天满面荣光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听到杨天这么说,也知道自己考上了学炎高中,心里一阵激动!恨不得跳起来高声吼一嗓子。但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和杨父处在同样的庆贺氛围下,所以按捺住快要溢出来的兴奋,愣在桌前,只是点了点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杨妮在一旁笑容满面的说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去考的试啊,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这样好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干嘛藏着掖着呢”
“对啊,小冷这是好事啊!你咋不说一声呢,你这孩子!”杨天沉浸在去那些打他脸的人面前扬眉吐气的想象中,持续一脸激动地看着杨小冷说道。
杨小冷听见他们这番说辞,不由得冷笑道:“说说了有什么用,之前谁会相信我考的上说出来不定还去不去的成,再过会子怕是都已经在厂里安生了吧!”
杨天有些讪讪,也没多做争辩。这时候他只想出去好好逛一圈,好好瞧瞧之前那些赶上来追问杨小冷怎么样,并假意安慰他的人的表情。
而这时的周凤玲和几位太太在外打麻将还没回来,今儿的她输了点钱,心里本就烦躁,一回到家听杨妮说了杨小冷这个消息,差点在杨天面前绷不住表情。
不过她一转心思想着杨小冷不用去杨天厂子里站脚跟,心里又一阵的安歇,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想到杨小冷竟然能考上学炎高中!这两种想法一冰一火地在心中百转千回,忽上忽下好不热闹!
杨妮看见妈妈变化诡谲的脸色,想着她定是也没想到杨小冷会这么一鸣惊人,顿时心里感到愤懑不平,暗暗念叨着等明年中考完,也要去考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