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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派手下去查了这么久,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查到,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看来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趣,顾临桁的指尖在杯底无意识的摩挲着,仰头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从舌尖流过,在喉咙里滚过,带起一片的辛辣和酸涩。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明天还有的忙。”顾临桁双手插在口袋里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那我们退下了。”顾明招手,带着手下全部离去。
当纯欧式装修的宽大别墅里只剩下了顾临桁一个人的呼吸声之后,顾临桁转头看向半掩着的纱窗外,徐徐眯起双眸:“哪位客人在外边站着?不进来坐坐倒显得我顾临桁忒没有待客之道了。”
他低沉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起一片涟漪。
像是一阵风吹来,纱窗微动,紧接着就有一个矫健的身影从窗户外跳进来,平稳的落地,长发飘扬,漆黑如墨。
顾临桁的眼眸微微一凝,大概没有想到一直躲在外面的人是……他现在颇感兴趣的女人。
贺舒绿没有戴眼镜,那双水一样的眸子冷冷扫过顾临桁,开门见山的说:“你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我。”
她从走出酒店之后就隐约感到了身后有人跟着,但是她并不清楚是谁,刚开始还想过是不是自己母亲派来保护自己的,但是转念一想,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回国来的事情,所以跟踪者是有别的目的。
刻意慢吞吞的吃完一碗馄饨,那些人还在周围,贺舒绿便只能接着过马路的时候躲在了一辆汽车后面,然后又顺藤摸瓜跟着他们过来,准备看看是谁在跟着自己,打的什么目的。
结果没有想到,派人跟踪自己的人竟然是白天见到的男人,他们果真是孽缘吗?
顾临桁在一刹那的惊疑之后,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过我要请你吃饭,既然你不答应,只能想办法让你答应了。”
“如果想感谢我的话,就不要再让人跟踪我了,没用的。”贺舒绿平静的告诉顾临桁,“你是个麻烦,我讨厌麻烦。”
“你这样说,可真让我难过。”顾少再次被人嫌弃了,却不怒反笑。他一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眼下的卧蚕顿时让硬朗的五官柔和了几分,眼眸深邃又充满了诱惑。
怪不得现在那些世家小姐们都说,尽管这一辈的京城少爷们英俊非凡的不少,顾临桁也绝对是长相气质都拔尖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要迷死人。
贺舒绿被顾临桁眼角眉梢的笑意晃得愣了神,饶是她见惯了各式英俊的男人,尤其是父辈那一代里即使到了中年也魅力不减的成熟男人,这回也被顾临桁的笑意成功勾住了。
见到贺舒绿杏眼微睁发愣的样子,顾少得意的翘起嘴角,看来长了这么一副好相貌有时候还是有用的,至少现在眼前的美人就正对着他发愣。
但好在贺舒绿定力够足,反应过来之后虽然耳根泛红,也表现的很淡定:“你难过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所以我请你吃饭吧,说真的,感谢你今天救了我一命……”顾临桁一边说,一边走近了贺舒绿,身体朝她那里倾斜,但又在让人感到安全的范围之内。
贺舒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顺便的而已。”
顾临桁灼热的眼神放在贺舒绿脸上好一会儿,又笑了起来:“你既然觉得我是个麻烦,那么好好想一想,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会一直麻烦你的。”
贺舒绿眉心拧在一起,那模样让顾临桁有些微的失神。
权衡利弊一番,一次的麻烦和长时间的麻烦比起来,还是一次解决比较好。
于是贺舒绿点了点头:“好吧,时间,地点,吃什么,告诉我。”
“现在还没有想好,不如你把电话告诉我,我定好时间地点之后告诉你?”
大灰狼顾少爷摇着无形的尾巴,一步步的给看起来的小白兔下了圈套。
“你还不如直接问我号码,用得着兜圈子吗?”贺舒绿丝毫不扭捏的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既然暂时都甩不掉这个麻烦了,就忍着呗。她就是这么会想。
顾少再一次被鄙视了,吐槽之箭直戳他的心窝。
于是他决定为自己找回一点尊严。
向前跨了一步,顾临桁长臂一伸,勾住贺舒绿的腰肢,用力将人带向自己。
贺舒绿只觉得一阵无法抗拒的力气向自己袭来,她就已经被禁锢在了顾临桁的怀抱里。
“你真瘦。”顾少感受着贺舒绿柔软的腰肢,感叹了一句。
贺舒绿脸颊涨红,脚下用力狠狠向顾临桁的脚背踩去,不过顾临桁稍微一动就躲开了。
使劲的挣扎着,贺舒绿恼怒的提高了音量:“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临桁舔了舔嘴唇,这个想法从白天见到贺舒绿的那一刻起就产生了,那种莫名的冲动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顾临桁选择了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对你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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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感情缺失症
实际上,在四九城里可以横着走的顾少爷,尽管飞扬跋扈,在前面二十七年的生命里,却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
不是不想谈恋爱,像他这样的人也永远不缺少挑选的对象,想要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
只是……顾临桁有些不同。
他有某种感情缺失症,总之除开专业术语,就是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真正的感情。
但是在见到贺舒绿之后,他突然就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兴趣了。
“你最好赶紧放开我。”贺舒绿皱眉怒视着顾临桁。
顾临桁挑起眉毛,手臂一松,让贺舒绿脱离了他的禁锢。
贺舒绿在顾临桁放开她之后,格外愤怒的扔下一句:“我想你也不需要请我吃饭了。”跳窗而去。
耸了耸肩,顾临桁走到沙发前,将剩下的一口威士忌一饮而尽,嗯,滋味真是不错。
贺舒绿按原路返回酒店,一路上都木着一张脸,她真是倒霉透顶了才遇到那种神经病!
早上的时候贺舒绿接了一通电话,来自星远传媒的人事部。
她成功的通过了面试,并将于明天开始入职,三个月的实习期之后如果表现优异,就可以留在星远传媒做一名正式的经纪人。
不出意外,贺舒绿舒舒服服的躺回床上,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啊……她本来可以留在华尔街的,但是却选择了回国。
原因嘛,除了其实不喜欢金融相关的工作以外,还有就是不想呆在国外。
做一份全新的工作,不靠家里的任何帮助,如果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到顶尖的位置,也会很有成就感吧?
贺舒绿现在的目标就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成为最好的经纪人,捧出大明星!
这样想着,贺舒绿又美美的睡了一觉,倒时差是很痛苦的事情,她可不想实习期的第一天就精神萎靡。
下午的时候贺舒绿在星远传媒附近租了一个小户型的公寓,一室一厅一卫的那种,反正她也一个人住,那样刚刚好。
她没有多少行李,退了酒店的房间就直接拎包入住,晚上连网都没有上,直接早早睡下,嗯,当然还是倒时差。
第二天一早,八点半。贺舒绿已经到了星远传媒的楼下,如同那天面试一样的超大黑框眼镜,头发扎起来,白色工作衬衣,A字裙,一板一眼的,丢在人堆里就会被淹没。
她刚刚要走进大楼,突然听到有人在好像喊她:“诶诶诶!前面的等一下!”
贺舒绿转头,有个打扮很洋气的年轻女人冲了过来:“昨天我们一起面试的,你还记得我吗?”
是昨天提醒贺舒绿,任雪珊在叫她的那个人,面试时候站在她的前面。
贺舒绿点头:“记得,昨天谢谢你提醒我。”
她很自来熟的样子:“没什么啦,大家都是同事了嘛,我叫桥涵,你叫什么?”
“贺舒绿。”
“嘿,你的名字真好听。”桥涵直接攀上了贺舒绿的肩膀,“虽然不知道这次面试通过了多少人,但既然大家都是同事了,以后多多照应啦?”
贺舒绿看了一眼桥涵搭着她的胳膊,并没有移开,她默默的想,对方看起来是个热心肠的人,不要让她觉得自己很高冷好了。
她们两个人一起去了公司的十二层,这是艺人经济部的专属楼层,而她们作为实习生,今天就要来这里报道。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来了,染着一头红发的女人,看到贺舒绿和桥涵,对她们点了点头:“新来的实习生是吧?叫什么名字?”
报上姓名之后,那人指了指某个方向:“最左边的那件办公室,去找佩姐,她在实习期会带你们。”
“谢谢。”贺舒绿礼貌的道谢,然后和桥涵一起往那边的办公室去了。
“诶,这次进来了四个实习生吧?会留下几个人?”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斯文男人问红发女人。
“听说是留两个。”
“我估计那个过气演员和家里人脉还行的那个会留下,这两个啊,一看就是没经验的,不靠谱。”
红发女人拿手中的文件拍了拍他的脑袋:“做事儿去吧你,你手下的那个小演员最近可老是惹事啊,赶紧去给他擦屁股……”
男人捂着头离开,红发女人看着远去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贺舒绿和桥涵敲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就是昨天的面试官之一。
“你们来的挺早。”她扔掉一张纸,下巴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你们坐。”
“你们呢,就是我带的实习生,以后叫我佩姐就行。今天是你们工作的第一天,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严厉的很变态,被我骂哭起跑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你要能在我手里通过实习期,你以后的工作也没问题了。”佩姐不苟言笑的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对了,你们俩考文化经纪人证书了没有?”
桥涵兴奋的举手:“考了考了!”
贺舒绿抿唇回答:“对不起,我还没有。”
她昨天才回国,当然没有时间去考。
佩姐抬头看了一眼非常开心的桥涵,泼了盆凉水:“你兴奋什么?我也就是随便问问,那玩意儿拿着根本就没用。”
她又看了一眼贺舒绿:“不过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进这一行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知道吗?”
这话是说给贺舒绿听的,于是她老老实实的回答:“知道了,我会尽快拿到资格证的。”
“经纪人有什么职责,你们肯定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们好好学着,这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里头的门道可多着。”佩姐像一个长辈那样谆谆教导着,不过下一秒又话锋一转,带着点儿打量的眼神看着贺舒绿,“听说你昨天跟任雪珊闹了矛盾?”
贺舒绿如实回答:“是,我没有去帮她倒水,她生气了,所以用水泼了我。”
“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佩姐一拍桌子,总算露出了与她的相貌相符合的怒气表情,“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了?贺舒绿,你也真行啊,才来面试呢就惹到了公司的摇钱树,你以后要是当了经纪人,你手下的艺人不全被你害死了!”
贺舒绿低着头:“对不起,我以后会改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