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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宋以朗霎时一愣,夏晓北这才得以喘息,憋红脸瞪着宋以朗。
“闺女?”没听到回应,老奶奶又敲了两下门,“你在里面吗?”
怕老奶奶开门进来,夏晓北赶忙答道:“奶奶,我已睡了!没什么事的!”
“噢,你已睡了呀?那可能是奶奶我听错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嗯,奶奶你也回去睡吧!”
门外细细的脚步远了几声,随即便听到隔壁的木门关上的动静,好一会儿之后,夏晓北推了推宋以朗,低声道:“还不快下去!奶奶的房间就在隔壁!”
晃回神来的宋以朗皱着眉道:“她睡隔壁就睡隔壁,关我们什么事!”
“老人家睡眠浅,很容易被吵醒的!你没看见她都找过来了吗?!”反驳的时候,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夏晓北的耳根又是一烧,一时脑热,脱口便补了一句:“你精虫上身也找对时间和地点行吗!”
一语出,宋以朗的脸刹那间黑沉无比,但是达到了夏晓北想要的效果——他很快地翻身下床。
可是,甩脸出房门了……
默默地叹口气,夏晓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追了出去。
后院里,宋以朗刚把脑袋从水里捞回来,一眼瞥见站在廊下的夏晓北。他的脸立刻一别,兀自走去石凳坐下。
过了一会儿,一条毛巾递到了自己面前。宋以朗抬头和夏晓北对视片刻,并没有接。
下一瞬,夏晓北直接动手帮他又擦脸又擦头,嘴里嗔声嘟囔道:“小心感冒了……”
宋以朗拂开夏晓北的手,冷冷道:“感冒了也与你无干!”
赌气般的神情和言语当即令夏晓北噗嗤一笑,而宋以朗的脸色自是因为她这一笑而更加难看。
夏晓北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弯下身子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宋以朗蓦地愣怔,夏晓北则笑眼眯眯地盯着他:“行了,不要生气了,我知道你很辛苦,给你的奖励。”
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而且!一个吻能和在床上真枪实弹相提并论吗?!
宋以朗显然不会接受她的唬弄,正欲反唇相讥时,便听夏晓北继续道:“我保证!只要时间和地点合适,我一定不会再拒绝你!”
“好啦好啦!”夏晓北在他的身旁坐下,挽住他赤着的胳膊,侧头靠在他的肩上,“奶奶就睡在隔壁,若是真要来……不是……不是你我都不痛快吗……”
软糯的,带点娇羞的,且蕴着妥协,尾音还隐隐荡出撒娇的意味,宋以朗细细品味着她这句话中的各种味道,心情忽地就恢复了愉悦,嘴上却依旧特别不满地冷哼一声:“作。”
夏晓北应声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缄默不语。
见状,宋以朗心底一突:生气了?
才这么想着,只觉自己的左脸颊倏然轻轻一麻,等他定睛时,正见夏晓北的右手刚刚落下。
这是……被她掴脸了?!
宋以朗简直不敢相信,夏晓北居然敢对他动手?!
他当即噌地站起身来,只是没等他发火,夏晓北率先将掌心示意给他看,颇为心疼地道:“你被它吸了好多血。”
“……”
“走吧,你不冷我都冷了。”不管他的黑脸,夏晓北轻快地朝房间走,几步之后才对他回眸一笑,“宋以朗,我觉得你比以前可爱多了。”
“……”可爱多的手指立刻捏得脆脆响。脆脆响后,眼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宋以朗抿着唇线摸了摸脸,然后迈开步子。
回房间后,夏晓北已上了床,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把背影留给他,弯着眉眼对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宋以朗的眸光微微闪动,然后侧身躺了上去,霎时四目相对。
少顷,她伸出手指压了压他的眉宇,“睡吧。”
盯着她满脸凝聚的笑,宋以朗抓住她的手在唇上触了触,随即舒展手臂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夏晓北,我这次去美国,又帮你带了些药回来。”
药?
夏晓北怔忡,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紧接着听到他低沉地嗓音透过胸腔传来:“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闻言,夏晓北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僵。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头顶,吹动她微乱的发丝,簌簌发痒,而他的话自她的耳中窜入她的心内,随着血液一点点地流所有的脉,缓缓地晃荡出涟漪,使她的眼里禁不住氤氲出水汽。
彼此都明白,那个孩子是两人心内无法抹去的痛。
然夏晓北眼里的水汽并非完全因为他提及孩子,更多的是因为,他在告诉她,甚至是和她打着商量,而不再是如以前那般,我行我素,专断独行。
“好。”半晌,夏晓北哽着声音应道,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于心底细细流连他带给她的温存和震动。
……
这一夜,夏晓北睡得安稳,除了隐约察觉身旁人的躁动外。
而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个躁动的人并不在,身侧的被窝也已凉透。
狐疑间,揉着惺忪的睡眼出去找了一会儿,才在后院找到他——只穿着背心赤着胳膊站在井边,满头的汗,似是刚做完运动。
蹙了蹙眉,夏晓北正提醒他多穿件衣服,正看到他从井里打了一桶水。
心,此生不渝 第130章 人面桃花
闺女,起来了?
听到问话,夏晓北偏过脸看着老奶奶的慈眉善目,温软道:嗯,奶奶早!
哗啦的倒水声传来,夏晓北再回头时,宋以朗把打起的井水倒进一旁的水桶里,拿过扁担勾住水桶,一个低身后再站起,就挑着水往厨房走。
步子倒是稳健,架势也有模有样。
心底正暗暗评价着,便听老奶奶含着笑意道:一早起床就看见他刚从外面跑进来,吓了我一跳,解释之后才知道是来找你的,还主动帮我打水。闺女,你这个丈夫挑得有眼光。
丈、丈夫
他是这么说的吗夏晓北小有惊讶。
老奶奶似并未听到夏晓北的话,只是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双手背在身后,蹒跚着往大门外走:我得去看看隔壁老刘家的母鸡是不是又生不出蛋来了睡好了?宋以朗从厨房出来,径直走到夏晓北面前。
瞅着他脸上的细汗,夏晓北抬起袖子帮他擦了两下后,推着他进屋:快把衣服穿上,待会儿风一吹就着凉了!
今天你要逛什么?宋以朗一边套着毛衣一边问。
夏晓北走过去翻了翻笔记本上的清单:剪纸、布贴。还有一家软陶泥工厂,比较远,在镇外的红墩村。
红墩村宋以朗略一思索,提议道:那我们先去软陶泥工厂吧。
欸?夏晓北不解:你是有什么安排吗?
宋以朗系上围巾,轻轻勾了勾唇:只是觉得春色很好,我们应该去郊外踏青。
说着,他率先迈着步子走出去,你穿厚实点,我先去拿车。
本以为他是为了今天的出行特意去租了辆车,结果夏晓北出门的时候,正看见他骑着辆自行车远远地过来。
凤凰牌28寸的大架高座恰展露出他大长腿的优势,虽是七八十年代双杆款式,却一点都不显陈旧,反而洋溢出一股复古风,映衬着他的双排扣呢大衣,只让人觉得儒雅清新。
自行车在她面前稳稳地停下,正把后座对着她,宋以朗别过脸来注视着她,缓声道:上来吧。
瞬间有种回到大学时候男票来楼下接女票上课的错觉,夏晓北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学起青涩小男生了?
煞风景的话一出来,宋以朗的嘴角就狠狠抽搐两下,阴恻恻地反问:我看起来就那么老么不老,当然不老。
虽然对着她的时候要么是宋暴君的黑脸,要么是宋大神的冷脸,但他的轮廓其实很柔和,并非棱角分明的坚毅。举止言行沉稳有素,然而不代表他老气横秋。
而且,他其实也就三十出头,步入男人的黄金年龄,怎么能用老来形容呢?
心思流转过后,夏晓北眯起眼睛笑了笑,侧身坐上后座,语声轻快:师傅,麻烦去红墩村,谢谢。
宋以朗的手应声一抖,有种想要摔车走人的冲动,而夏晓北的手臂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背后。
好吧,暂且原谅她一次。
宋以朗鼻子里哼哼两声,长腿一蹬,自行车就奔出去了。
拐出两条僻静的巷子后,眼前的景色顿时霍然开朗,晨间的阳光铺洒在小道上,两旁是宽广的农田。认真劳作的农民,悠闲吃草的老黄牛,以及笔直矗立着的电线杆,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自由而满足。
时不时有掠过的路人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夏晓北因着心情舒畅,连连欢笑着同他们挥手招呼。
很久之后,宋以朗终于忍不住警告她:你能不能不要做这么丢人的事?我们又不是供人观赏的猴子!
夏晓北止住自己的笑,朝他的后背翻了翻白眼:就不能是游巡的王子和王妃吗?
反驳的时候,她的脑袋里浮现的是英国皇室某夫妻宋以朗鄙夷地轻嗤打破她的幻想:你这辈子已经没机会了。
唔,也对,这就是命。夏晓北转了转眼珠子,佯装无奈地叹气: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夏晓北你在说谁是鸡谁是狗
啊哈哈哈,歹势(派sei)歹势(派sei)!口误口误的啦!
夏晓北收起你那怪里怪气的腔调
一路嬉笑逗趣,半个小时后,夏晓北才发现,两边的农田不再,遥遥的村落隐约可见,但方向却略微有些不对劲,宋以朗,你是不是骑错路了?
没有,我查过地图了,这条路快一点。宋以朗口吻笃定。
是吗夏晓北狐疑地环视四周。
路过的小山丘上爬满了鲜绿的嫩草,向下延展出成片的草地,一朵朵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因风的拂动而摇头晃脑。天高地阔,景色不错,倒是个踏青的好地方。
欸,踏青?
忽然就想起出门前宋以朗所提及的这两个字,不过未及她发问,自行车就停了下来。
夏晓北顺势踩地下车,宋以朗把自行车立住,拿起包背在身上,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前走:到了。
夏晓北怔了一下,不会真的是来踏青的吧
要不呢?宋以朗回头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出门之前不是就告诉过你?
可她不是来玩的
夏晓北腹诽着,犹豫着是否要打断他的兴致,而宋以朗已然带着她绕到小山丘的后头,闯入眼中的景色当即令她吞回了念头。
桃花的海洋。宽阔的大道两侧,一棵棵桃树整齐地排列由近渐变至远方仿佛没有尽头,桃花从树枝开到树梢,粉红、深红、浅紫,各具姿态,极尽叱咤。
走吧。宋以朗淡淡的声音传来,她的手被他宽厚温暖的掌心包围,跟着他慢步跨进桃园里。
四下安静,寂默无声,唯风萧萧带起落英缤纷,翩翩飘飘,肆然起舞。
抬头望着粉色幕布中间留出的碧蓝晴空,呼吸着空气里的清香,感受胸臆间顿时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和不息的希望。
半晌,夏晓北软软的声音传出:宋以朗,我收回很久之前的一句话。
什么话?宋以朗偏头,正看到她唇角翘起的深深的弧度,看到她黑色的头发顺贴着侧脸被春风吹出了慵懒的恣意。
夏晓北亦在此时与他波澜万丈的眸光对上,狡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