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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真真长到这么大,她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舍不得打她,她这么乖巧,又没了亲生父母,她怎么舍得打她!可现在,她真的犯了很大的错,她知不知道?她要怎么告诉她,她才会明白,韩澈靠不住,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死绝了,韩澈的话也靠不住!
“真真,是不是韩澈威胁你?不怕,妈会跟韩老爷子说,不让他再碰你!”聂绵卿慌忙站起来就要走,她不能等,一刻都不能等,她的女儿在这里遭受恶魔的欺负,那她所有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她是想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被包养!
聂真真抱住惊慌难过手足无措的聂绵卿,握住她的手,感到她的身子在颤抖,想让她安静下来。
“妈,你这是怎么了?我跟韩澈结婚,不可以吗?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这是最好的结局啊!”
聂绵卿从未如此震惊过,她不能相信,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会说出这种话来,但是她不怪她,她那么小,还不知道韩澈是个什么样的人,犯错误也是难免的。多少成熟女子也抵挡不了韩澈的魅力诱惑,何况她一个孩子?
聂绵卿稳了稳心神,拉着聂真真在床边坐下,看着聂真真坚定的神色,心里觉得一阵冰凉,韩澈都对她做了什么?让一个那么骄傲的孩子短短数月对他死心塌地?
“真真,我从来没有说过,可是你要知道,我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养的……”这么说着,语气已经哽咽,她要向聂真真施压,亲情无疑是一张最好的牌。
聂真真默然的点点头,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卿姨为什么听说她要跟韩澈结婚会这么反对呢?
“妈……我喜欢韩澈,韩澈也喜欢……”
“闭嘴!”聂绵卿厉声喝断了聂真真的话,摇着头,看着她,静默了两秒,才收住的泪水又溢了出来,眼眶红彤彤的,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懂,他不是好人啊……”聂绵卿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韩澈凶残、暴力、轻贱女人的那些事,她数也数不过来,可是这些,她要怎么告诉她?
聂真真知道,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他不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上次看他带着兄弟揣着枪来救自己就知道了。而且他随意处置下人,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她不用问也能略知一二。另外……他的女人,心里藏着的那个,以及身边莺莺燕燕围绕的那些,她都知道。但,他说了,他要跟她结婚。
不是跟别人,是跟聂真真,也不是做其他任何一件无所谓的小事,是结婚!
——她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妈,你答应吧?好吗?我想跟他结婚。”聂真真不理解聂绵卿极力抗拒反对的原因,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但比起让聂绵卿担心,聂真真更不想让韩澈伤心。
——他有过一次婚礼,他的新娘跑了……这一次,新娘换成她,她一定不让他一个人面对,要牵着他的手一起走进教堂。
聂绵卿看她坚定的神色,知道自己劝不了她。聂真真从小就很有主意,什么事情历来不问她,大事小事都是自己做决定,而且她做的决定也没有出过错。可这一次,她错了,既然错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必须阻止她!
聂绵卿叹息着不说话,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将里面聂真真的衣服全数拿了出来铺在床上。
散乱的衣衫,纠结着聂真真悬着的心,她惶恐的看着聂绵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她明白,她不想让她跟韩澈在一起!
“妈,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听我说……韩澈对我很好……”聂真真拉住聂绵卿,想要阻止她疯狂的举动,她说的是实话,韩澈的确将她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聂绵卿一挥手臂,聂真真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却见聂绵卿已经取出了皮箱,正把她的衣衫往里面塞。情绪太过激动,衣衫被塞得乱七八糟,她的手指也在抖动,合上盖子的时候,啪的一声打在她手背上,她叫着躲闪开,泪水直往下淌,却停止了举动,呆呆的坐在床沿上,看着聂真真不发一言。
她的神情太过悲切,看的聂真真心头一阵酸胀,她一下子扑到聂绵卿脚边,脸颊埋在她双膝之间,跟着聂绵卿一起哭起来,说到:“妈,你别担心,韩澈是真的会娶我的,他没有必要骗我……”
他有什么必要骗她?她一个无钱无势的小丫头,难道还有可以被 他利用的地方?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欢她,他一定会头也不回的抛弃她——她已经被他抛弃过一次,所以很清楚,他不想要的,谁也无法强加给他!
聂绵卿听不进去她的话,就像聂真真也不可能听她的劝一样。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聂真真带走!不能任由她就这样和韩澈混在一起!
“起来,跟我走!”聂绵卿将聂真真拽起来,聂真真身材比她高挑,可却没能挣脱她的钳制,皓腕被她箍的紧紧的往玄关处拖着走。
“妈,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韩家,从今天起,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除了读书,你什么都不许想!”
缘起 第055章:回到韩家
聂真真当晚就被聂绵卿带到了韩家。
久违的韩家别墅,富丽堂皇,奢华浮糜。门口的守卫看到聂绵卿拉着聂真真进来着实吃了一惊,条件反射的对待聂真真的态度比对聂绵卿还要恭敬,现在韩家的主人是谁,可见一斑。
母女两以这种状态共同进入韩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在聂真真被聂绵卿拉走之后,门卫迅速给天墨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线去了电话。
幽深的花园尽头,聂真真被聂绵卿拉着进了主楼。
夜幕垂垂地下来,宽大的客厅里,璀璨的水晶琉璃灯点亮了,室内外温差大了,透过厚厚的钢化玻璃里映出的黄黄的散光,反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透过这烟霭,在聂真真眼里暗暗水波里,拼凑成缕缕的明漪。
聂绵卿尖细的声音高声喊来下人,吩咐将二楼的房间收拾出来。聂真真今天晚上就要住在这里,她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牢牢的看紧她!
聂真真小心翼翼的看着聂绵卿的脸色,不自觉手指放在贝齿上啃噬,头一次觉得对着自己一向百依百顺的卿姨也会有这样强势的一面。
楼上的房间很快收拾好了,聂绵卿拎着皮箱指着聂真真说到:“跟我上来!”
聂真真低着头跟她上了二楼,手放在大衣口袋里。手机在口袋里被她捂得温热,好几次想找机会通知韩澈,可聂绵卿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她底气不足,在这个时候,她是那么想韩澈就在她身边。多坚强倔强的女孩,在遇到心爱的男子之后,无缘由的就变得很软弱,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替自己挡着。
聂绵卿放下皮箱,转过身来对着聂真真摊开手心,看着她微微蠕动的口袋,板着脸的说到:“拿出来。”
“什么?”聂真真不明所以,明澈的眼中一片迷茫。
聂绵卿心中焦躁万分,偏偏聂真真还稀里糊涂的,只要有她在,她绝对不会再让韩澈伤了她分毫!她一把拽过聂真真的胳膊,手探入她的口袋,从她紧握的掌心掏出手机,聂真真是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要想着给他打电话,你以为他会来吗?来了又能怎么样?他那些话是哄你的,你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聂绵卿说完就走出了房间,留下聂真真一个人站在地板中央。
聂真真迅速看了看卧室,在沙发的矮柜上,摆着一只座机,她暗笑卿姨真是糊涂,怎么会以为她背不下韩澈的号码?她快速走到座机边,拿起话筒拨通了韩澈的手机号。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迅速接起,她还没开口,就听电话那头韩澈焦急的声音,隔着电话,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蓬勃的热气。“真真?你在韩家?还好吗?,聂绵卿,你母亲……没怎么你吧?”
本来她还不觉得什么,以为只要他一出现,将两人的事说明了,卿姨就算是再怎么反对最后也只能遂了她的愿。可是此刻听到韩澈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下子眼眶就热了,心里的委屈涌了上来。握着话筒的手心沁出了汗,黏腻的很难受。话一出口,净是撒娇的口吻:“韩澈……你什么时候回来?卿姨……她不相信我们会结婚。”
她软糯的声音,香甜的甘露一样,滴在韩澈心头,他恨不能立即出现在她面前。一边安慰她,一边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往门外走。“真真,我已经知道了,你别着急,我先在就回来,乖……放心,一切有我在。”
“嗯。”他的这一句话瞬间抚平了聂真真毛糙的心,平滑如绸缎,任凭外人如何蹂躏,终究是不能让它再起一点皱褶。他深邃的眸中一片阗静的漆黑,弥漫着的冷酷里闪耀着焦躁的火花。
韩澈很快就赶到了主楼,那时韩振天、聂绵卿、聂真真正围坐在一起,看着下人上菜、布菜。
韩振天笑嘻嘻的指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一个劲的对着聂真真笑到:“真真,你喜欢吃什么?你母亲说你不挑食,所以你看,就让他们随便准备了这么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来,多吃点,绵卿,给孩子夹菜啊!”
聂绵卿母女的神色却都有些恹恹的,韩振天察言观色,以为她们是母女两闹什么矛盾,越发殷勤的想要打破这僵局。
韩澈就在这时候走了过来,深邃的双眸,犹如窗外高悬的孤月,透着幽幽的冰冷寒意。孤傲挺拔的鼻子下,薄唇紧抿着。他高大的身子在三人面前站定,这灯光霎时间都黯淡了几分。
韩澈一扯嘴角,直直的直视着韩振天,眸中散发着的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厌恶。韩震天脸上刻意的笑僵住了,看着这个数月未曾谋面的儿子,嘴角下垂,鼻翼微微煽动,喉间一声低沉的叹息,眸光阴郁苍凉,就连这眼神,这两父子都是如出一辙。
韩澈拉开椅子在聂真真身边坐下,聂真真紧张的坐着一动不动敢动。那一刻,他就像是她的骑士,在她最无措的时候降临在她身边。他的手在餐桌下握住她的,温暖的体温从指尖一直到达她的心房,暖了她的血液,周身都变得暖烘烘的。
“来了?”沉默了半响,韩震天才打破僵局问到。
聂绵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暗暗看向聂真真,她还是联系上了韩澈!凤眼扫向韩澈,满是不屑和愤恨,她倒是想看看,韩澈还能在韩振天面前作出什么花样来?他就是再能耐,韩振天也是他老子!
尖细的声音响起,聂绵卿侧着身子,朝着厨房里的下人说到:“来人啊,给少爷加副碗筷!今天真难得,少爷居然这么赏脸回家吃饭。”
她丰满的唇上涂了厚厚的一层唇膏,使得她的两瓣红唇显得愈发饱满,那分明的唇线曲折流畅,在韩澈眼里勾出一副媚俗的印象。他下意识捏了捏聂真真的手,他手里的这个女孩,从上到下,毫无雕饰,最简单的呈现在他面前,他永远都记得这个时候干净清爽的她,蔷薇花一般浓郁却自然、倔强。
上好的骨瓷碟盘、象牙筷子摆放在韩澈面前,他没有看一眼,却扭过�